“……它有些礙事。”她細弱溫柔的聲音勉qiáng解釋著。
宿修寧聞言,抬手落在她的髮間,將他送她的白玉珠花摘掉放到一邊,打散了她的髮髻,少女烏黑秀麗的長髮鋪滿了雪白的被褥,她暈紅著臉龐,雪膚花顏,美豔動人。
宿修寧明顯感覺到心跳漏了半拍,之後他再不猶豫,將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還是黑沉沉的。
陸沉音愣了愣,朝身側去看,空無一人。
她心中止不住失落,撐著手臂想起來,卻高估了自己的體力,正無力地要倒下,便被人攬腰扶住。
“小心。”
熟悉的聲音就在身側,陸沉音望向chuáng畔,發現宿修寧並沒離開,他就坐在chuáng邊,正扶著她。
踏踏實實靠在他懷裡,陸沉音迷迷糊糊地問:“師父,天還沒亮嗎?”
宿修寧輕輕為她順著頭髮,攬著她細腰的手無聲地為她送入靈力。
“天亮過了。”
“過”這個字用的很巧妙,天已經亮“過”了,這說明……
她睡了一整個白天。
陸沉音一怔,睜大眼睛去看他,他慢慢與她對視,昨夜的回憶衝回腦子裡,想到自己都說了些甚麼毫無廉恥的話,陸沉音羞愧得立刻鑽回了被子裡。
“你沒看到我!”她自欺欺人。
宿修寧坐在chuáng邊,眼神寵溺而複雜地望著蒙在被子裡的女孩,過了一會,約莫她大概不那麼害羞了,才慢慢說:“若不困了,起來運轉一下你的靈力。”
陸沉音在被子裡回過神來,緩緩掀開絲被,飛快地瞄了他一眼,見自己身上整齊穿著中衣,便直接盤膝坐好了。
她閉上眼運轉體內靈力,可以清晰感覺到一股qiáng大jīng純的靈力凝再丹田,她立刻明白了那是甚麼,她臉更紅了,使勁閉著眼不好意思睜開,用記憶裡看到過的方法一點點消化了珍貴無比的“力量”。
青玄峰上雷雲滾滾,正殿內的陸沉音是看不到的,其他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紫霄峰上,正將散情丹解藥jiāo給容楚鈺的玄靈道君嘆了口氣,決定眼不見為淨。
另一邊,白檀坐在窗邊飲茶,瞧見天空上那一幕,嘴角牽起,想為陸沉音高興,恭喜她得償所願,修煉不到一年便結嬰,可不知怎的,到了嘴角的笑容竟苦澀無比。
流離谷弟子所住的客院。
江雪衣驚訝地看著這結嬰的雷雲,問赤月道君:“師父,可是陸師妹結嬰了?”
赤月道君瞟了一眼,冷聲說道:“知道了還問為師gān嗎。”
江雪衣沒鬧明白師父為何這麼不高興,他停了停說:“只是驚訝陸師妹不過修煉不到一年,便可達到元嬰修為,有些不確定罷了。”
“你以為她為甚麼能這麼快結嬰,肯定是……”赤月道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看江雪衣的眼神莫名有些憐憫。
江雪衣不適道:“師父為何那樣看著我?”
“沒,就是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使命感罷了。”赤月道君站起來,仔細看了看青玄峰上的雷雲,慨嘆道,“雪衣啊,你也不要氣餒,你加油修煉,以後說不定還是有機會的。”
江雪衣默了默道:“我沒有氣餒,我會好好修煉,不會落下陸師妹,師父可以放心。”
“你又哪裡知道我到底在說些甚麼。”赤月道君面色複雜地嘆息一聲,揮揮手換了話題。
“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回流離谷了。”
他這話剛說完,玄靈道君的傳音符就到了。
青天白日沒人聯絡,現在卻來了訊息,訊息還很是重大。
“請各仙門掌門到紫霄峰與本君一見,本君有要事與各位商議。”
同一時間,所有來參加宿修寧渡劫賀典的掌門都收到了傳音,他們默契地留下弟子,獨自上了紫霄峰。
青玄峰上,陸沉音睜開眼,體內靈力充沛,修為直接從金丹中期到了元嬰中期。
她表情複雜地望向宿修寧,還不等她說甚麼,宿修寧便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紫霄峰。”
陸沉音愣了一下,想到玄靈道君,有些擔憂道:“掌門師伯那裡……”
“不必擔心。”宿修寧彎下腰,讓她再次躺下,幫她蓋好絲被,“為師已和他說清楚,他不會再做沒有意義的事。”
陸沉音咬了咬唇:“師伯能接受我們的事?”
“若說這世上有誰必須接受,也能夠接受的……”宿修寧低沉道,“也只有他了。”
再後來,宿修寧便離開了。
陸沉音躺在chuáng上,鼻息間還充滿了他身上的味道。
她望了一眼劍架,太微果然不在那裡。
記得剛醒來的時候,餘光好像還看見了太微懸在那,現在應該是被他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