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修寧長眸彎彎,眼顰chūn山,像有星星在裡面閃著。
他低低說道:“我知道。”
陸沉音看著他的眼睛,他現在的眼神好溫柔,溫柔到了沒有底線的地步,她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時他的眼神與此刻,可真是天差地別。
那時的她,絕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光風霽月沒有感情的玄塵道君會露出這種眼神。
這樣的他,不管提出甚麼要求,她都會答應的。
不知怎麼人就和宿修寧一起到了正殿,這一路走起來彷彿踩在雲彩上,一點腳踏實地的感覺都沒有。
到正殿的時候,陸沉音稍稍回神,容楚鈺等在這,不知等了多久。
“師叔。”她規規矩矩行了禮,“師姐。”
陸沉音點了點頭,沒說話。
宿修寧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道:“你可以回紫霄峰了。”
容楚鈺愣了愣道:“回去?”
“掌門師兄已經出關,你可以回去跟著他修習了。”
玄靈道君出關了?
陸沉音意外地望了宿修寧一眼,他接到她的視線,不知解讀出了甚麼意思,揮手開了正殿的門,帶著她走進去,身後的門自動閉合。
在門完全關上之前,陸沉音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容楚鈺複雜的眼神。
四目相對,容楚鈺點了一下頭,有些不捨又有些釋然地離開了。
陸沉音收回目光,看見宿修寧正在布結界,她一時腦抽道:“師父布結界做甚麼?”
問完了立刻明白他甚麼意思,剛剛降溫的臉再次滾燙起來,尷尬地腳尖都在地上抓出了一套三居室。
“防止他人來打擾。”
宿修寧好似沒看見她的窘迫,正正經經回答了她。
陸沉音臉紅心跳,侷促非常,她四處亂看,就是不敢看他。
腳步後挪,不知不覺離他好遠,回過神來看身後……她居然就這麼毫無意識地退到了chuáng邊。
有些慌亂地望向宿修寧,生怕他亂想,以為她迫不及待。
但兩人視線相jiāo,她立刻就明白,解釋不清楚了。
“莫急。”
宿修寧只說了兩個字,就讓陸沉音好像燒開的水,冒起煙來。
“我沒有!”
她gān脆坐到chuáng邊,紅著臉道:“我只是累了,想坐一會……”
宿修寧看著她,用一種特別明顯的縱容語氣道:“好。”
陸沉音覺得她完全輸了。
不應該這樣的,明明他們之間主動的人一直都是她,主導感情程序的也是她,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是她這麼被動了?
不行,不能這樣。她暗暗給自己打氣,倏地站起來,在宿修寧幽靜地注視下回到了他身邊。
她抬起手指,按在了他胸膛上,很輕的力道,便足夠讓他後撤幾步,靠在了門上。
陸沉音貼過去,踮起腳尖,環住他的頸項,凝著他風華絕代的臉。
很多時候,宿修寧都給她一種無悲無喜的神佛之感。
一如此刻,他垂眸凝視她,目光流轉間,令她感到悲憫與憐愛。
陸沉音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呼吸jiāo織間,極致的曖昧捲走了兩人所有的理智,原本有甚麼準備,有甚麼安排,有甚麼計劃,全都在此刻拋之腦後。
他們現在能想到的,就只有彼此。
吻來得極重極熱烈,想要汲取彼此全部的呼吸,陸沉音將宿修寧按在門上,人靠在他懷裡,他扣著她的腰,原本還是她主動,後面她卻完全都主動不起來了。
天才大約就是在任何方面都天才的人。
宿修寧於修煉方面天下無雙,於男女之事的舉一反三也不遑多讓。
人被橫抱而起,兩人唇齒分離,陸沉音急促地喘息著,頭埋在他勁窩,聞著屬於他身上獨特的寒梅香氣,喃喃地喚了一聲:“師父……”
這樣一個稱呼,在這樣一個時刻,當真是禁忌又危險,勾起人內心的矛盾,也勾起人無限的衝動。
她被他放到chuáng上,身子軟軟地倒下,雙眸眨都不眨地望著他。
他立在chuáng邊,如畫似玉的一張禁慾臉龐,清顏玉骨的美人,正漫不經心地扯著腰封,一顆顆解開衣釦,將雪色的錦衣華服緩緩褪去。
她再次看見了他的胸膛,久違的玉人之身。
她緩緩睜大眼睛,那雙清豔的桃花眼仿若波光粼粼的湖面,執迷又沉醉。
宿修寧看著這樣的她,喉結緩緩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來,靠近她的臉,問她:“你會不會後悔。”
陸沉音凝著他低聲道:“你會不會後悔?”
他再無多言,手落在她腰上,緩緩解開了她的腰帶。
陸沉音緊張地抓著他從肩膀垂落的髮絲,目光定在他束髮的銀冠上,太極兩儀的形態更為他增添清然風采,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將發冠摘下,視線下移對上他的眼睛,似在他眼底看見了些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