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音聽著“師父”這個稱呼,真是覺得特別刺耳。
她“嘖”了一聲緩緩道:“哦,照夏道友這麼說,夏家還指望著靠養育之恩跟我要報酬?可你口中所謂的養我十幾年,就是隱瞞我的靈根天賦,剋扣我的吃穿用度,讓我住下人房,做下人事,侵吞我父母留給我的法寶,母女倆一起糟蹋我磋磨我,等事情敗露了,gān脆找人想要打死我,結果我命大沒死,就讓我奄奄一息拖著重傷的身體滾蛋,還只丟給我三塊下品靈石?”
落霞聽了這話第一個受不了,她指著夏槿蘇斥道:“好不要臉的一家人!竟敢這樣對陸師叔!”
齊信和崔喻也傻了眼,瞪大眼睛道:“可有這回事?!”
夏槿蘇慌了,忙道:“沒有!沒有!是她!是她胡說八道!”
陸沉音不鹹不淡道:“是我胡說八道,還是我的好‘妹妹’你記性太差,這麼快就忘了那麼刻骨銘心的事?不過你忘了也沒關係,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呢,哦對了,當時我拜入青玄宗九死一生,白師兄是再清楚不過的,他可以為我作證,你覺得你還有狡辯的機會嗎?”
白檀可是玄靈道君的大弟子,崔喻和齊信都要喊一聲師兄的人,若不是他如今在閉關衝擊元嬰,夏槿蘇和師玉軒應該早就被趕出去了。
蔣素瀾那般出身的人做了錯事,都被他逐出師門了,更別提夏槿蘇和師玉軒了。
夏槿蘇急得說不出話來,眼淚都掉下來了,師玉軒抓住她的手,眼神複雜地望向陸沉音:“沉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何時變得如此咄咄bī人了?”
陸沉音終於把視線分給了他一點,不得不說,師玉軒的皮囊長得尚可,看起來是個謙謙君子,但他做得那些事,還有如今說的這些話,都非常讓她倒胃口。
“說得好像師道友很瞭解我一樣。”陸沉音盯著他道,“我勸師道友最好還是閉嘴,看在以前的面子上,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但你身邊這個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頓了頓,陸沉音一字字道:“更不會允許她進青玄宗。”
這下連師玉軒也白了臉,天知道他們花了多大的代價才幫了崔喻和齊信一個忙,得到了拜入青玄宗的機會,他們走的時候整個江陵城都在歡送他們,若是就這樣回去了,哪裡還有臉見人?
師玉軒幾乎立刻權衡好了利弊,放開了夏槿蘇的手,躲開了一些。
陸沉音滿意地將視線收回,繼續看著夏槿蘇,玩味地欣賞著她錯愕的臉。
“玉軒哥哥,你……”她想說甚麼,但被師玉軒打斷了。
師玉軒一臉惋惜道:“槿蘇妹妹,實在是夏家之前做得太過分了,你還是好好和沉音道個歉吧,興許她就不生你的氣,原諒你了。”
陸沉音直接嗤笑出聲,為師玉軒特別虛假的哄人話語。
師玉軒有些尷尬,齊信和崔喻更是面紅耳赤,師玉軒的話無疑側面印證了陸沉音說得話都沒錯,他們從那樣一個惡劣的地方帶回了一個人,還要收入門下,簡直……簡直有rǔ師門。
夏槿蘇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這些,她看了看周圍人鄙夷冷漠的視線,瘋了一般指著陸沉音:“我不走!我不能這樣回江陵!全江陵城的人都知道我拜入青玄宗了,我不能就這麼回去!我不要!你憑甚麼趕我走,你算甚麼啊,你有甚麼資格不准我入青玄宗!”
她慌張地望向崔喻:“師父,真君,你說句話呀,你忘了我爹孃是怎麼救你們的了嗎!”
崔喻有些為難,夏家人對陸沉音再不好,也的的確確是救了他們的,他們也確實承諾了可以收夏槿蘇和師玉軒為徒,但眼前這情況……
陸沉音自然也看得見崔喻臉上的為難,齊信似乎想說甚麼,陸沉音直接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師兄恕我失禮,今日不管是甚麼原因,我都不會允許這個人進青玄宗,我此生絕不會與這般人為同門。”陸沉音說得斬釘截鐵,毫無商量。
夏槿蘇看見齊信閉上了嘴,崔喻也轉開了眼,氣得差點暈過去。
在她眼裡,陸沉音還是以前那個任她欺負折rǔ的蠢貨,哪怕她似乎變得更美了,修為她也看不透了,可她一直是大小姐做派,到了青玄宗還沒來得及調整收斂,如今失了理智,就開始對陸沉音肆無忌憚了。
“你這個賤人!”夏槿蘇衝過來想要傷陸沉音,直接被落霞攔住了。
落霞厭惡道:“滾遠點,還想動手?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這可不是由著你作威作福的夏家。”
夏槿蘇恨恨地瞪著陸沉音,尖刻說道:“我不管!反正你們已經答應收我為徒,允諾了我爹孃,就不能反悔。你們不怕言而無信之後生出心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