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音正在修煉,靈力運轉了幾個周天,聽完傳音符全部的話,心裡冒出一個猜測,一時氣血翻湧,差點走火入魔。
“兩個從江陵城來的?叫甚麼名字?”她平復下胸腔震動,立刻捏了傳音符去問。
很快,落霞的傳音符回了過來,隨著她的聲音,huáng色的符紙緩緩化為灰燼。
“我也沒不太清楚,我還沒過去,那兩位應當算是我的師弟和師妹了,好像有一個姓夏——”
陸沉音閉了閉眼。
她可不覺得這世上會有那麼巧合的事。
姓夏的人,來自江陵城,似乎是因為幫了兩位師兄才得以被收為徒帶回宗門。
陸沉音猛地睜開眼,二話不說拿了朝露劍就走。
傷勢好一些之後她便搬回了自己的房間住,她走得匆忙,沒跟宿修寧打招呼,神情冷凝,壓抑著躁動的心。
宿修寧正入定打坐,注意到她離開了青玄峰,立刻睜開了眼。
第31章
陸沉音到紫霄峰的時候,落霞也剛到。
她興奮地在人群之中鑽來鑽去,挑選著齊信和崔喻帶回來的禮物。
她第一個發現了陸沉音,握著手裡的朱釵高興道:“陸師叔快過來!你再晚點就只能選別人挑剩下的啦!”
陸沉音聞言笑了笑,卻沒有直接走上去。
她站在原地,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人群,在那明顯是齊信和崔喻兩位師兄身後的人,正是久違了的夏槿蘇。
哦,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可真是意外了,陸沉音目光劃過對方發現她之後難以置信的臉,特別為原主不值。
其實她本不想對原主挑男人的眼光發表甚麼看法,但她喜歡的那個人真的很像pua。
原主在夏家卑微求生那麼多年,被隱瞞了那麼多年,空有天賦卻只能打雜,人也懦弱畏怯,但她的長相還是很清水出芙蓉的。
夏槿蘇如今的未婚夫,也就是原主以前喜歡的人——江陵師家的長公子師玉軒,是原主短暫十幾年生命中唯一會對她笑,對她好的人。
當然,那是她以為的好,她太單純了,一輩子都生活在夏家那樣yīn暗的地方,遠不及現代來的陸沉音見識廣。陸沉音翻出記憶簡單看看,就看得出來師玉軒對她只是細微的憐憫,順帶著一些醜陋的色心。
若是她沒有離開夏家的話,搞不好以後夏槿蘇嫁過去,師家還會讓原主去做個陪房。
“這位是……”
在陸沉音沉默的時候,齊信先開了口,陸沉音掃了掃夏槿蘇猙獰裡夾雜著恐慌的表情,慢慢走過去,微微頷首道:“玄塵道君座下弟子,陸沉音。”她行了一禮,“兩位師兄好。”
齊信聞言一喜,正要說甚麼,就有人搶了先。
夏槿蘇再也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尖叫著來了句:“陸沉音!?真的是你?!你居然沒死?你竟然還活著?”
她刺耳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齊信和崔喻皺眉望向她,隱約察覺到這裡面的不尋常。
落霞鑽到陸沉音身邊,挽住她的手臂,有些擔憂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還真認識?他們是誰?”
落霞方才還對夏槿蘇和師玉軒沒甚麼感覺,如今聽了夏槿蘇脫口而出的話,再看陸沉音望著他們的譏誚眼神,立馬就站到了陸沉音這邊,冷著臉瞪了夏槿蘇一眼。
“沒大沒小!目無尊長!哪有這樣和陸師叔說話的?”落霞生氣地說。
夏槿蘇臉都白了,她抬手指著陸沉音,手都開始顫抖了。
師玉軒走到她身後,抓住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隨後他望向陸沉音,看著她如今清豔美麗的臉龐,簡直要把夏槿蘇襯托到塵埃裡,不由心思浮動。
“沉音……”他想說甚麼,但陸沉音沒給他機會。
她看都沒看師玉軒一眼,只望著夏槿蘇道:“我為甚麼不能活著?沒按照你們夏家人想象的那樣死了,是不是很失望?”她往前走了幾步,盯著夏槿蘇身上的法器衣裙,笑了笑說,“你身上的衣服很眼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我娘留給我的四階防禦法器流霞衣吧。”
圍觀的弟子們聽了陸沉音的話,都用吃了屎一樣的表情望向夏槿蘇,夏槿蘇被大家看得臉頰漲紅,不顧師玉軒的阻攔,口不擇言道:“甚麼你娘留給你的!夏家養你十幾年,難道不用付報酬嗎?!這衣服給了我,便是我的!”
這般頤使氣指的語氣,顯然不是第一次對陸沉音這麼說話了。
崔喻和齊信的表情有點難看,齊信開口道:“陸師妹,你和槿蘇認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喻也開口道:“槿蘇,閉嘴,不要對陸師妹無禮。”
夏槿蘇還是很敬畏崔喻和齊信的,她漲紅的臉又白了,顫抖著嘴唇道:“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