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章 第15章 解毒

2022-02-20 作者:麟潛

“啊……真不省心!”江縱爬起來給他挑出毒刺,使勁擠了擠毒液,又低頭把嘴唇貼上去吸了吸,淋上幾滴藥液,再扒開他的衣裳,臨近脖頸的那處也腫著,只好也挑出刺吸了吸,澆上藥。

溫涼舌尖觸在頸窩,樂連不自然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裳,微抿著唇,臉頰慢慢紅了。

“跑的時候怎麼不先顧著自己。”江縱沒料到逃跑時這小孩居然脫了外衣護著自己,掩飾地咳嗽了一聲。

“沒想那麼多。”樂連側躺在地上休息,身上蓋著江縱的外袍,臉色稍微好了些,可兩處蟄傷還沒消退,痛得厲害,又癢得難忍。

江縱坐在他身邊,低聲罵他:“你逞甚麼qiáng?你還救我啊?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吧,你還當你是前世的救世菩薩啊,時過境遷了我告訴你。我若是沒帶藥,你現在就得等死,等死知道嗎,啊?”

“煩。”樂連聽不懂他嚷嚷甚麼鬼話,默不作聲,把自己埋進衣裳裡。

江縱也不管他,坐在一邊靠著石壁休息。他實在太累,闔了一會眼。

半夜下了雨,被滾動的雷聲鬧醒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樂連,小崽子整個人都蜷縮在蓋著的衣裳裡,衣裳蓋了半張臉,遮住耳朵。

“……”江縱往他那邊挪了挪,輕輕掀開他蓋在頭上的衣裳,“你過來,到我這來。”

樂連猶豫地抬眼看他,沒動。

江縱垂眼:“看甚麼。”

他耐下心,俯身把樂連撈進自己懷裡,一下一下摩挲著他尚且柔軟的頭髮。

樂連忽然緊緊抱上江縱的腰,把頭埋進他懷裡,抬起眼睛看他:“縱哥。”

江縱彷彿被他水淋淋的眼神輕輕紮了一下。

“又疼又癢。還有藥嗎。”樂連把頭埋在他懷裡,身上的蟄傷痛得難忍,像火焰灼燒,像無數毒蟲噬咬攀爬。

“那還不是你自己作的……”江縱不好意思承認樂連是為了護著自己,手扶在他背上,輕輕撫摸,另一隻手摩挲著他的臉,“身上帶的藥都用完了,剩下的在馬車裡。我給你按按。”

江縱把冰涼的手伸進樂連衣裳裡,指尖按在發燙的蟄傷處,用體溫冰著。痛癢不堪的蟄傷略舒服了些。

樂連像睡著了,半晌都沒有出聲。

山dòng外驟然明亮,閃電掠過,悶雷滾滾而來。

江縱感到樂連的手收緊了些。

他低下頭,溫潤的嘴唇輕輕觸在樂連額頭上,哄慰道:“有甚麼可怕的。”

樂連低垂著睫毛:“我以為你會記得。”

他五歲被親生母親從jì院送回樂家大院,樂三爺不認他,讓門房把宅門關上,小樂連一個人跪在門前敲門,身上被雨水浸透,驚雷炸響在耳邊,震得樂連不得不縮排大門的角落裡,刺眼的電光每一次都像要劈在他身上似的。

小樂連一隻手捂住耳朵,另一隻小手弱弱地敲門:“三爺,你不喜歡連連,我不叫你爹爹了好嗎,孃親也不要我了……好三爺,讓連連進去可以嗎,我會打水、劈柴、生火做飯,三爺,連連伺候你,給你養老。”

那一日他把一輩子的好話說盡,跪在家門外聽了一夜驟雨雷鳴。

次日清晨細雨連綿,江縱和江橫剛好經過樂家大院,江縱在樂連面前略微駐足,扔了把傘給他。

那雙極驕縱的鳳眸微微眯著,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嘲諷,把沾了些泥水的油紙傘踢到他手邊,飛濺的水點落在他刺繡著鴻雁的錦靴上,江縱微微皺眉:“給我擦gān淨。”

樂連愣了半晌的神,抿著嘴跪在地上,乖乖拿衣袖輕輕蹭淨江縱靴上的水。

江縱留給他一個嘲弄的笑,轉身揚長而去。那時江橫也小,從後邊顛顛地跟著江縱,身不由己地給大哥打著傘,心裡也是敢怒不敢言。

江家大少爺跋扈且傲慢,被家裡大人小孩兒一起供著,早就慣壞了。

但樂連永遠記得那雙極其漂亮的眼睛,居高臨下嘲弄地睨著他,眸子裡飛揚著的囂張是他從出生起就嚮往著的,命運歧路,註定一輩子得不到如此的放肆輕狂。

——

江縱覺得自己頭一回離對家如此近。前世的樂連像只冷豔的雀鳥,每一次靠近他都像隔著一層舊絲籠,看慣他故作高貴,聽慣了他的言不由衷。

他漫不經心問樂連:“那傘你留著,是臥薪嚐膽,等著哪一天翻身了好報復我?”

樂連沒甚麼表情:“我極少記仇,怨恨一個人大多是因為無恩可記。我曾想還你,但想著你不屑於見我,就不自取其rǔ了。”

“你留著吧,還我點兒別的抵債。”江縱捧起他的臉,故意貼在他耳邊小聲道,“既然你這麼乖,老子就多疼疼你。”

溫熱的氣息撩撥著樂連的耳垂,順著衣領掃進脖頸,樂連微微打了個寒顫,脖頸上浮現細小的jī皮疙瘩。

“別動,縱哥。”樂連低著頭,額頭抵在江縱肩膀上,聲音微啞,似乎在極力忍耐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了。

兩人的姿勢十分曖昧,江縱盤膝坐著,樂連跪坐著默默把頭抵在他肩上,低喘著道:“你再亂來我剋制不住。”

“小鬼,把舌頭伸出來,哥教你怎麼調情。”江縱微揚唇角,鳳眼微眯瞧著他。

緊接著便被那食髓知味的小崽子一把推到崎嶇石壁上,樂連跪立著扶著江縱的脖頸,俯身含著江縱微紅溫涼的薄唇,舌尖不容拒絕地狠狠撬開齒縫,像只剛開葷的小láng崽,在他口中搶奪涎水,吞吃入腹,氣勢洶洶又極不熟練。

江縱倚靠在石壁上,扶著樂連gān練緊實的腰,遊刃有餘地挑開衣帶,順著生機蓬勃的肌肉線條輕輕撫摸,微仰著頭,吻樂連的唇角,舔他的下唇,低聲呢喃著教他:“別這麼兇,溫柔些,含著。”

一雙手貼著面板上下游走,樂連喘氣漸漸粗重,一口咬在江縱側頸,咬得重了些,江縱脖頸上落了一排整齊的小牙印,紅潤地沾著涎水。

“縱哥,別撩撥我。”樂連單手抓住江縱雙腕按在他頭頂,臉色微紅,下身láng狽地頂起衣襬,他有些慌張,不知所措地盯著對方被自己親吻得紅潤的嘴唇。

江縱被束著雙手仍舊氣定神閒,仰頭看他,嘲笑道:“寶貝,你還嫩著。”

樂連被他摸得渾身發熱,說話間用力把江縱按在地上,翻身跨坐上去,雙手去解他半敞的衣領。

江縱枕著手,眯眼望著他:“樂連,從前我當你是正人君子。”

話音剛落,樂連像被迎面澆上一盆涼水,驀然怔住,似乎頃刻間清醒了,從江縱身上退了下去。

他似乎有些羞愧,努力忍下湧上四肢百骸的慾望,坐在地上搓了搓臉清醒。

江縱半撐著身子,又輕聲道:“怎麼,是太久沒紓解過,仗著我打不過你,想拿我好好慡幾回?”

樂連心知自己剛剛太過輕浮,前些日子才與江縱生了誤會,這回又不知不覺被勾引過去,他心裡不甘,脫了外袍扔給江縱,獨自跑到山dòng邊緣,聽著涼雨打葉的淅瀝聲響,讓自己渾身躁動的血液冷靜下來。

他也無法理解為何自己會生出親吻江縱的念頭,可江縱就坐在那,微光沿著他臉頰的輪廓描摹出一張俊美面容,挑釁地揚著的唇角總是讓樂連忍不住想靠近些,想嘗那柔軟微涼的味道,想與他糾纏在一起,更瘋狂地迷戀著江縱撫摸自己身上每寸面板時陌生的溫度。

很多年他都不知自己為何想念,那個在雨中睥睨自己的少年。

潲進來的雨絲落在樂連臉頰上,凝聚成水滴順著臉頰淌下來,終於稍稍冷靜。

遠處又漸漸滾來一陣悶雷。

樂連咬著嘴唇,不想再在江縱面前一點顏面都留不下來。

忽然一雙手貼在耳朵上,江縱披著樂連的外袍,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等著雷聲過去。

樂連心中便更加羞愧,表情越發嚴肅。

江縱從背後攬住他,雙手環到他身前,嘴唇輕輕掠過樂連肩上消了些腫的蟄傷,在他肩胛的面板上吻出一塊紅痕,順著脖頸吻上樂連下頜,樂連隱忍著故作冷淡的模樣像極了前世的對家。

江縱哼笑,轉到樂連面前,按著樂連的頭吻他的嘴唇和舌尖,推著他坐在角落,坐在樂連的胯骨上,牽起樂連的手指貼近自己唇邊:“我不喜歡正人君子,我喜歡看君子破戒的樣子。”

“怎麼樣,做一回吧。”江縱俯著身子,鼻尖輕輕蹭著樂連的脖頸。

樂連皺著眉,抓住江縱的手腕,認真問他:“縱哥,你喜歡我嗎。”

江縱怔住,錯愕地看著他。

樂連的眼神十分嚴肅且真誠,他攥著江縱的手腕,凝重地望著他的眼睛:“你若是喜……”

江縱居高臨下揚唇譏笑望他:“這種傷感情的話別亂說,我們不過是滾了一趟chuáng鋪而已,你也硬了,不是不討厭男人嗎。”

“是……從前討厭來著。”樂連緩緩垂下眼瞼,鬆了一口氣,又覺得那股氣莫名堵在心口。

“寶貝兒,我名字裡那縱字就是放縱的縱,天生不愛和人談情說愛,不喜歡家室約束,我真羨慕你,孑然一身,自由自在,沒人管著,也不必管別人。”

江縱輕輕貼伏在樂連身上,gān淨漂亮的指節扣著樂連的手,曖昧地趴在他胸前,細細吻他的頸窩,樂在其中,感受著樂連隱忍的戰慄,輕聲問他,“是不是?”

“是。”樂連默默扣緊了江縱的手指,與他十指jiāo握著,“只是逢年過節時寂寞,偶爾。”

江縱笑了笑:“下回過節你若還是一個人就來我家,好好招待你。”

樂連抿了抿唇,忍下胸中思緒萬千,平靜道:“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