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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2022-03-21 作者:今霧

 跟他隔開一定距離後, 被子裡的溫度降了不少,舒妤才算是真正活過來。

 傅西辭被推到一邊,倒也沒再過來, 跟她保持著距離, 一隻手臂還枕在她的腦袋下, 沒有要拿出來意思。

 雖然他手臂都是骨頭,有那麼點硌腦袋,但也不是那麼難忍受, 也就隨他了。

 舒妤偏過頭, 還不能直接進入睡眠模式, 跟他聊剛才的兩局遊戲,“你以前都沒打過, 你技能用得怎麼能那麼熟練?”

 “是你說的,長按有技能解釋。”傅西辭答。

 “哦, ”到底是高智商, 技能看一看解釋就會了。

 舒妤今天也算體驗了一次傅西辭的生活, 只能用苦不堪言四個字形容,頓覺傅西辭有那麼一點點慘, 她以後會對他好一點點的。

 “以後你有時間, 我還帶你打遊戲。”說完想到對局裡她的慘烈戰局, 修正道:“不對,還讓你帶我玩遊戲。”

 傅西辭於黑暗中看著她,嗓音低沉, “好。”

 *

 成衣製作的同時, 舒妤開始籌劃秀場。

 秀場定在市中心的體育場內, 由國外設計師設計師Alma負責。

 Alma是想以銀河為主題, 想要打造出夢幻神秘感, 剛好跟這次聯名款的設計理念對應上了。

 幾天下來,舒妤跟各類人打交道,將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練就的爐火純青,倒也這麼順利的安排下來。

 今天七夕,街道跟商店早早就將氣氛烘托上了。

 就連助理都問要不要將今天的行程往後推,給她留出時間過七夕。

 舒妤半點遲疑都沒有,“不用,我不過。”

 “您不跟傅總過七夕嗎?”助理跟她時間久了,相處起來比一般的上下級更舒服。

 “不過。”

 她以前也有這樣的疑惑,想著雖然兩個人是聯姻沒甚麼感情,需不需要走一下形勢,一些特殊的日子合體過一下,做做樣子。

 但情人節、結婚一週年他都直接缺席,不是在另一座城市就是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電話資訊全無,舒妤就預設他們之間不需要過節。

 搭夥過日子而已,要求不能過高。

 場地已經開始裝修起來,魚龍混雜的,各路人不少。

 舒妤還是從這些人裡看見了眼熟的女孩,是宋初曦身邊的助理,儘管已經儘可能低調打扮,還是被認出來。

 她直接把人單獨拎出來。

 女孩還想混過去,直言不認識宋初曦,被拆穿後就開始賣慘,“我以前是宋小姐的助理,但我沒做幾個月就被炒了,您也知道她脾氣差,對我們這些底下的人就更沒甚麼好脾氣了,我就是混口飯吃沒別的意思。”

 “我家裡人生病了,現在全靠我一個人掙錢,我要是沒經濟收入了,我們一家都完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一定會老老實實工作,不給您找麻煩。”

 “……”

 舒妤問:“如果宋初曦找你呢?”

 “我跟她已經沒了任何關係,我現在是為您工作。”助理一臉誠懇。

 舒妤有片刻的遲疑,還沒給回覆時傅西辭的電話剛好打過來,她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順手接過來。

 這幾天內他沒少打電話,她從一開始的意外,已經變得習以為常了。

 每次電話都是諸如“甚麼時候下班”“我接你”“一起吃晚飯嗎”的很日常向的問題,她通常都直接回“不知道”“不用”“不了”,對話簡單,通常四五句就能結束。

 她以為這一次也一樣。

 “傅總有甚麼指示?”舒妤問。

 電話的另一邊響起他一貫低沉的嗓音,“我是來報備的。”

 “嗯?”

 “今天下午有飯局,都是男士,其中一個你認識,宋明陽。”傅西辭說話的語氣一板一眼,真的很人工智慧。

 舒妤:“……?”

 她一臉莫名,跟宋明陽吃頓飯為甚麼也需要跟她報備。

 舒妤獨自消化了下,認真建議,“跟男人一起就不需要通報了。”

 “跟男人為甚麼不能報備?”他反問。

 這倒是一下子將她給問到了,又想起剛要結婚那會兒她跟喻依談起傅西辭各方面條件時,她第一反應就是“你確定他不喜歡男人嗎”。

 舒妤當時愣了下,還真不太確定,這會兒又提起這茬,變得微妙起來。

 “錯了,都要報備。”畢竟性別不能卡的太死了。

 宋初曦前助理默默聽著她打電話,分析一下就知道跟她通話的是她老公傅西辭,兩個人感情一般,她應該很注重自己在老公眼前的形象。

 前助理肩膀一抖就演上了,哭訴,嗓門還不小:“舒總您就繞過我吧,我就是一個養家餬口的普通人,你要是把我給開了,我們一家子下個月就要睡大街了。”

 “我還有個弟弟上初中,學費生活費都是我負擔,我沒工作他連書都念不成了。”

 “您是有錢人,體諒不到我們底層人的辛苦我明白,但只要你施捨指頭縫那麼一點就夠我活下去了。”

 “……”

 傅西辭也聽到了這邊的聲音,問:“甚麼情況?”

 舒妤剛開始是有遲疑的,她也不想把人想的那麼壞,但這姑娘這幾句話就將她架在道德高地上烤,好像她不改口就是個壞人了。

 她合理懷疑這姑娘就是故意在傅西辭面前演這一出,讓她為了面子以及自己的形象鬆口。

 “也沒甚麼大事,秀場認出一女孩是宋初曦前助理,我讓她走人。”

 前助理咬唇低垂著眉眼看著很可憐,依然在哀求。

 傅西辭:“你打算怎麼處理。”

 舒妤是看著這位前助理說的,“按照合同來,被辭退該拿多少拿多少。”

 “嗯,”傅西辭對辭退誰沒興趣,道:“我這邊結束來接你。”

 “嗯。”

 前助理抬眼,有些難以置信。

 舒妤掛了電話,看著她,鐵面無私本人了,“你也聽到了,說甚麼都沒用。”

 *

 另一邊,私人會所。

 自從上一次不歡而散後,宋明陽三番五次出面,還是以朋友聚會為由,才將傅西辭這尊大神請動了。

 他本來看著傅西辭打電話時,還以為是跟工作有關,也就沒多在意。

 直到他說出了第一句話:“我是來報備的。”

 報備,報備甚麼,跟誰報備?

 宋明陽像是大白天撞鬼一樣,偏過頭看著他面不改色的繼續說,宋明陽才明白,報備的是跟他們一起吃飯,報備給他老婆舒妤。

 宋明陽:“……”

 事情沒多複雜,卻很詭異。

 甚麼時候傅西辭成了幹甚麼都要向老婆報備的妻管嚴了?

 被驚到的不僅是宋明陽一個人,在場的人都受到了不小的暴擊,幾雙眼睛互相對視,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來同款震驚後,確定不是自己一個人幻聽。

 傅西辭收了手機,神色冷漠,“早點結束,我需要接我太太。”

 宋明陽覺得世界都變得魔幻起來。

 認識了幾十年,他第一次覺得對傅西辭他一無所知,今天是七夕節過的跟愚人節似的。

 哦,七夕節。

 宋明陽反應過來,短促的笑了兩聲,打趣道:“我知道了,傅總這是要急著跟老婆過七夕。”

 “這我就理解了,女人就是喜歡這種虛頭巴腦的節日,還非得要求你浪漫,還要禮物有心意有價值。”

 “而且節日不少,光情人節就有兩個,還有甚麼女神節婦女節,有生日還有各種紀念日,煩透了。”

 “……”

 在座的男士深有體會,藉機吐槽。

 “是我要過,小舒不知道。”他以前並不關心,沒過過,舒妤也沒要提起過,因此並不放在心上。

 吐槽聲戛然而止,本來同情的目光變得複雜,就沒見過要往火坑裡跳的人。

 宋明陽發揮自己高情商,“挺好的,給老婆點驚喜,老婆開心了,日子才能過的舒服。”

 低情商: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兄弟來救你。

 傅西辭沒理會他們的調侃,他一向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在到點時,他一秒鐘也沒耽誤,直接起身先走了人。

 走後的包間裡愣了也安靜好半天。

 還是有一個頭腦轉的最快,說話最有梗的先開口,“你們說傅總是不是被下/蠱了?”

 *

 舒妤從體育館出來時,傅西辭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他等在路邊,高挑的身形媲美男模,站在那隨便拍一張都是廣告海報。

 可惜賓利這種級別已經不需要廣告了。

 小助理過來打完招呼就先走了。

 她準備上車時,傅西辭示意後備箱,她抱著狐疑的態度走過去,看著後備箱一點點被開啟,露出了一後備箱的玫瑰花。

 在後備箱掛著的小燈泡的明黃色燈光映襯下格外嬌豔。

 紅色總給人最強烈的衝擊感,舒妤也不否認這一點,儘管她一直覺得玫瑰玫瑰挺豔俗的,但輪到了自己,這滿後備箱的玫瑰讓她下意識捂了下嘴。

 沒有一點感覺是根本不可能的。

 嗚嗚嗚,好好看啊。

 她偏過頭去看傅西辭,“送給我的?”

 “喜歡嗎?”傅西辭問。

 舒妤點頭,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開竅知道七夕要送花了。

 她還沒多問一句,他又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天鵝絨的飾品盒裡拿出了一條項鍊,細細的鉑金鍊上是一顆多面切割的粉鑽,沒有雜色,純度很高,她對鑽石沒多深的研究都知道這樣的質地價值不菲。

 “還是將這個當做傳家寶吧。”傅西辭給她戴上,貼上面板,是冰涼的觸感。

 舒妤就想到那天喝多的晚上,她吵著要將那條項鍊當做傳家寶,對比起來,的確都不在一個量級。

 一回憶起來彷彿又丟了一次人。

 “節日快樂。”傅西辭道,他不會說多花哨的情話。

 這突如其來的大陣仗倒是讓舒妤緊張了,因為她預設兩個人不會過節,所以甚麼也沒有準備。

 她輕眨了下眼睛,“可是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說完舒妤就後悔了,因為真的很怕他接一句“你就是我最珍貴的禮物”的油膩情話,好在傅西辭並沒有。

 他只是抱著她坐在了後車廂,她開始還有點侷促,看著他後退後兩步後才明白過來衝著他揚唇笑。

 背景是嬌豔的玫瑰,花已經足夠明豔,人卻比花更驚豔。

 傅西辭拿手機拍下來,揚了下,“我收到了。”

 啊太會了,太會了。

 他走過來,將她從車上抱下來,冷杉的味道跟馥郁的花香相抵,她腦子裡一時嗡嗡嗡的亂成了一團。

 這種感覺,讓她口乾舌燥。

 之後,兩個人並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他預定的餐廳吃飯。

 因為是七夕,餐廳裡吃飯的人大多跟他們一樣,都是成雙的,連餐廳裡演奏的音樂都是甜蜜輕柔的曲調。

 舒妤亂掉的腦子並沒有好一點,一整晚都有點心緒不寧。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她聯想到這段時間傅西辭的反常舉動,好幾件事都跟他是他以前不會做的事情,但現在他不僅做了,還做的挺好的。

 吃完飯,舒妤去洗手間補妝,拿出手機搜尋盯著頁面看了好半天,整個人就更慌了,最後連口紅都沒顧上補就直接出來了。

 回去時,車是傅西辭自己開的,他讓司機提前下了班。

 一路上,他倒沒那麼惜字如金,主動找話題,只是舒妤心裡藏著別的事情,明顯不線上上,回答都是很簡短几句。

 直到到了家,她憋不住了。

 舒妤沒直接下車,而是突然偏過頭,看著傅西辭的眼睛問:“你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她都搜尋了,老公一反常態,多半是做錯了甚麼事的補償心理。

 說完,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副“沒事你說吧,我承受得起”的沉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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