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瀏覽器搜了?”
傅西辭被自家太太的腦回路折服同時, 想到了上一次的瀏覽器的搜尋記錄。
她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需要詢問百度,而百度上的回答千奇百怪,問就是直接勸離, 她這句大概也是從上面尋求的答案。
這個又字用的極為傳神, 舒妤瞬間也想到了被傅西辭看到搜尋記錄的那天晚上, 被噎了下。
她心虛偏過視線,“我沒搜。”
“這次搜的是甚麼?”傅西辭甚至想了下,“老公為甚麼會突然帶自己過七夕?”
舒妤:“……”
她搜尋的問題可比這更具有總結性。
“你別打岔, 你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她目光審視, 勢必要從他臉上看出點甚麼。
可他一點表情也沒有,高深莫測的, 她甚麼也看不出來。
傅西辭沉默兩秒後問:“想知道?”
“嗯。”這不廢話嗎?
對上她專注的目光,他很淡的笑了下, 誠懇建議:“去問百度吧。”
“……”
傅西辭解開安全帶下車, 留她一個人在車內。
舒妤則慢半拍的跟過去, 在他身後堅持不懈的問。
最後她也沒能得到答案,她將那串粉鑽的項鍊取下來放進首飾櫃裡, 忍不住又多看兩眼。
並愛屋及烏的想, 今天暫時繞過傅西辭一條狗命。
晚上, 兩人各佔一邊睡覺。
因為最近工作強度,以及晚上增加的七夕活動,讓她整個人都處於睏倦的狀態, 洗漱完躺床上秒睡了, 夫妻生活暫停。
半夜時, 舒妤不知道是熱醒還是被渴醒的, 醒來時並沒有固收自己床邊一角, 而是躺在傅西辭的懷裡,正被活著的人形烤爐蒸著。
兩個人是面對面的抱著,從姿勢來看,很難看出到底是誰先主動的。
好吧,她腿搭在他的腰上,有一定機率是她主動的。
舒妤放下腿,小心的將他手臂從自己的腰間拉開,掀開被子,輕手輕腳的下床去樓下喝水。
足足喝了大半杯才放下杯子上樓。
床上的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變,但往自己的睡的位置偏了點,她用目光丈量了一下留給自己的地方好像不多了,好在她人瘦還能睡。
舒妤再一次掀開被子準備躺下去,人還沒徹底躺實在就被突然拉進懷裡,她被迫也呈現出擁抱的姿勢。
他全身滾燙的,她上下樓的身體冰冷的,他像是抱著降溫器就不撒手了。
舒妤下意識就要掙脫,可越掙脫抱的越緊,根本掙脫不掉,她只能出聲叫他的名字,依然改變不了被抱的死死的命運。
怎麼,上輩子是狗皮膏藥嗎,能這麼黏?
她掙不開,只好認命,並且單方面宣佈破案了,就是傅西辭先動的手。
*
次日一早,舒妤本來想趾高氣揚的將他昨天化身粘人精的事實甩在傅西辭的臉上,以此讓他顏面掃地,她高貴冷豔的站在有利高地對他教育一番。
順便繼續追問他到底有沒有對不起自己。
但一睜開眼,已經九點,床邊早就空了,對方早就上班了。
肇事逃逸!
舒妤邊化妝邊給對方定罪名。
化完妝後索性給自己放了一天假,跟喻依約好在他們學校見面。
一見面,她就忍不住將自己這些天觀察傅西辭的反常舉動,以及自己的擔憂說給了喻依聽。
舒妤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他肯定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我現在沒有證據。”
喻依很認真的聽完,神情複雜的問:“那你有沒有覺得是另外一種可能呢?”
“甚麼可能?”
“這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的真實反應。”喻依道,她餘光看到籃球場一側,場上的正在進行班級賽,有不少人觀賽,從尖叫聲可以聽出來,比賽正進入精彩環節。
舒妤像是被定住一樣,好一會沒反應。
直到喻依叫她,她回過身,“那我們來談談上一種可能我該做點甚麼。”
這叫逃避心理,喻依懂。
“其實想想這樣的發展很好,他喜歡你向你示好,你也不討厭他,也會心動,然後你們有感情了,再生一個漂亮寶寶。”
舒妤長嗯一聲,道:“但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我跟他沒感情,也不用有期望,各過各的,他可以忘記紀念日,也可以不過任何情人節,我都不會難過,因為我們的婚姻裡不包括了對彼此感情負責。”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從開始就是一條直線,就一直保持是一條直線,而不是像心電圖,突然攀升又突然降到谷底。”
“……”
人是感性的生物,有期待就會有失望,既然這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這樣誰都不會受傷。
這段話她說的很認真,並不是一時興起。
喻依反應過來,“我一直以為你是樂觀主義者,沒想到你這麼悲觀啊。”
“你終於看出我憂鬱的底色了。”
“……”
無語完,喻依寬慰道:“那你不用瞎想了。”
舒妤還以為她接下來有甚麼一語道破,她只是淡淡道:“反正紙包不住火,等到東窗事發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舒妤:“……”
我這麼無語還是上輩子。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她們兩個湊一塊,也頂不過一個傅西辭,索性鹹魚到底,抱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鹹魚心態。
舒妤這會兒沒沉浸在自己世界了,才開始聽到外界聲音,後知後覺她們現在是在籃球場看人打籃球。
都是大學生,穿著球衣,光著膀子,加上女孩子的叫聲,全場都是荷爾蒙的味道。
正看著,球場上一個球直接朝這邊滾過來,因為距離有點遠,所以再滾過來時,球速就緩慢了,沒甚麼攻擊性,滾到了喻依的腳邊。
喻依撿起了球,抬頭,就有人走過來。
男生身形很高,快要到一米九了,穿著球衣球鞋,露出的手臂並不像其他人一樣,要麼瘦的只剩下骨頭,要麼肥的看不到骨頭,他的手臂精瘦,有流暢好看的肌肉線條。
他面板並不白,是偏小麥色的健康面板。
男生走過來,大概是因為臉上的汗水太多,所以扯過自己的球衣擦了把臉,擦完,露出張稜角分明的臉,單眼皮,眼皮很薄,劍眉,是極具攻擊性的長相。
他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學姐,遞個球唄。”
喻依面色鎮定,將球丟過去,正好被他給接住了。
“謝學姐。”
男生低垂著眼皮輕笑,很快轉身跑回了球場,然後利落的將球交給了另一個人。
舒妤若有所思,偏過頭忍著笑道:“學姐,我能問問你為甚麼帶我來看籃球比賽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喻依故作而言他,“看人打籃球不好嗎?都是年輕小夥子,各個都是新鮮的身體,讓你感受一下年輕人的朝氣。”
她說完,剛才的男生投進了一個球,全場歡呼聲像是海浪般席捲而來。
舒妤點頭,“是挺有朝氣的。”
“你知道就好,我的安排都是有深意的,要多體會,體會不到那就是你的問題。”後面的話說的口齒不清的,很明顯心思就沒放在這裡。
“還是學姐厲害,學姐是奔著剛才那位學弟來的吧。”舒妤問。
“甚麼啊,就湊巧,剛好遇到而已,把你齷齪的思想收一下。”喻依一本正經。
舒妤笑,“要真這麼巧,他怎麼知道你是學姐。”
喻依本身長了張顯小的清純臉,就是打眼一看就是那張初戀臉,長這樣的臉,就算二三十去演初中生都沒有違和感。
認做學妹她信,直接就認學姐就離譜了。
“也就是見過兩面,沒甚麼印象。”喻依撓了下脖子。
舒妤眼疾手快的,在對方投籃的精彩瞬間給拍下來了,而且還沒有拍糊,有構圖有清晰度的,很像是出自專業之手。
喻依反應過來,小聲道:“你幹嘛偷拍人家?”
說話的時候不忘偷瞄,艹,為甚麼偷拍還能拍這麼好看?姐妹不去當狗仔可惜了。
舒妤表現的很淡定,“拍張照片好發朋友圈啊,感謝你帶我這位老阿姨來感受年輕人的朝氣,我特別感動。”
這份感動,被她寫在了朋友圈的文案裡。
【感謝喻依學姐請我看籃球比賽,年輕不知年下香啊,更愛運動了。】
並附上了拍好的照片,方便某些人礙於面子不好當面要事後能偷偷儲存下來。
喻依口嫌體直的對她這種行為進行了口頭批評,手上很誠實的點開照片,儲存進了手機相簿。
“就這事我已經批評過你了,希望你戒驕戒躁早日改成,以後不要這麼做了。”她一副老幹部的樣子,苦口婆心的教育。
*
發朋友圈這事兒吧純屬是為了逗喻依的,發完也就忘記了,回去時才看到了挺多點贊跟聯絡方式的,好多都是問名字求聯絡方式的。
然後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傅西辭的頭像,沒有點贊,只有評論。
傅西辭:【?】
舒妤:“……”
她又忘記他現在也會看朋友圈了,早知道發的時候就遮蔽他好了。
舒妤看著這個問號,想著傅西辭現在的內心活動,最後絞盡腦汁的憋了一句彩虹屁,回:【當然啦,年上才是yyds】
希望他在看到這條回覆時,能夠忽略掉這一段小插曲。
但舒妤前腳剛回復完,傅西辭後腳就直接發來訊息,經過上一次他私底下搜尋過了yyds的意思。
傅西辭:【既然更喜歡運動,週末一起打網球嗎?】
純屬是為了保持身材才會健身的舒妤,在看到打網球三個字手就酸了,很理智的回絕了,【不了,週末可能有工作。】
傅西辭:【哦,還是不如年下香。】
舒妤:“……”
她現在看著螢幕心情複雜,總感覺手機的另一邊應該不是傅西辭本人,說是手機成精自動回覆她都信。
到底是自己理虧在先,舒妤只能不情不願的回了一個好字。
不就是打網球嗎?又不是甚麼毒水猛獸,真不至於怕成這樣,她只能自我打氣。
週末很快就到了,快的都有點猝不及防。
舒妤換上了許久沒穿過的網球服,快樂僅僅在鏡子前時對自己細腰翹臀臭美時,當真拎著網球拍,站在球場上時,她覺得這太陽大的過於晃眼了。
傅西辭同樣穿著網球球服,簡單的藍白款,露出手臂跟小腿,偏白,跟那天在喻依學校見到那位男生形成強烈對比。
比臉呢?
舒妤回想了下,覺得那位男生多幾分少年氣,更張揚,而傅西辭離開學校幾年,變得成熟內斂。
而且傅西辭穿球衣後,有健身習慣的優勢就更大了,肌肉沒有過多,一切都恰到好處。
這一波,她站自己老公。
還沒開始時,舒妤還很抗拒,但真正打起來後,她的勝負心就讓她的注意力全在戰勝傅西辭上了。
傅西辭打過來的球很好接,不需要她半個球場的跑,她球技一般也能順利的接過去,一來二去的,才嚐到了樂趣。
但打網球體力消耗大也是真的,沒幾個回合下來,她累的夠嗆申請中場休息了。
舒妤在長凳坐下,拿了瓶水喝了兩口,累的氣息不都穩了,靠著椅子,如果不是在外面而且穿著裙子,她都快要累出葛優癱了。
傅西辭站在她身邊,同樣在喝水,不同的是他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再打一個小時都沒問題。
她這邊正在放空休息時,聽到另一邊球場嘰嘰喳喳的談話聲,而且因為對方一行人走過來,談話的聲音也更近了。
舒妤下意識看過去,在認真數對方有幾個人,看能不能跟對方說一聲,將傅西辭塞進去跟他們一塊打,反正她這把骨頭是真的動不了了,再打下去她就該折在這裡了。
但對面是移動的,而且有遮蔽物,就導致她數數有點艱難,所以看的時間挺久的。
還沒數完,下巴忽然被一隻大手捏住了。
舒妤整張臉被強行的轉過來,只能看著傅西辭,而且因為他手指比較長,指腹是摁壓到她的臉頰,儘管沒用甚麼力氣她的臉還是被捏的有點鼓起來。
她又瞪著眼皺著眉,看起來就很像一隻帶表情的小包子。
舒妤的視線被迫跟傅西辭的視線對上。
“別偷看其他人了。”他道。
她整個人都處在莫名其妙中,並沒讀懂這句話的語氣,又因為臉被捏著,吐詞很不清晰,“水偷看了?”
至於嗎?光天化日的,她就多看了一眼怎麼就成了偷看了?
“我給你看。”
舒妤:“……?”這就大可不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