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她從來沒聽過的,寵溺又縱容的語氣。
楊渝心下一沉,她突然想起,她曾經去法國找過一次季欽生。季欽生的逃婚,讓她猝不及防。哪怕她跟季欽生說過,一切都是假的,但她也沒想過,季欽生會不在說好的時間內,離開。
並且跟一個男人走,將一切都曝光。
她和季欽生說好的是,是她公佈她有同xi_ng戀人,是她來悔婚。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錯,季欽生竟然不信她了。
她還想留住季欽生這個朋友,追到法國,季欽生住在海邊別墅,那別墅真是個浪漫地方,她頂著炎熱的太陽,用高跟鞋艱難地走過長長的沙灘。
直到找到季欽生的居住地,她按響門鈴。季欽生來開門前,她曾經想過很多次,他們見面以後,會是個甚麼樣的情景,季欽生會不會對她冷漠極了。
畢竟如果不是確定了她在騙他,以他們倆從小到大的交情,季欽生不會撕破臉皮,鬧成這樣。
門開了,季欽生黑了一些,看到她,卻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好像久未見到的朋友一樣,招呼著她,卻沒有請她進去。
楊渝心頭髮緊,她問:“你還是在怪我嗎?”
季欽生還沒說話,她就聽見屋子裡傳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男人問,阿欽,浴巾拿給我一下。
楊渝以為,那時的男人,是季欽生髮在朋友圈裡的那位。現在,她反而不確定了。
但是她沒有看過那男人的模樣,季欽生把人藏得很緊,根本沒有讓她有看到的機會。就連跟她談一談,都選擇在外面。
後來她不甘心,微信上聯絡季欽生,想再見一面,季欽生卻不同意。當晚,她偷偷來到了那棟別墅。
那裡面有季欽生的情人,她不想鬧,她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她拿著手機,在聯絡上季欽生之前,她根本不敢讓司機開得太近。結果她卻看到了季欽生的車,和他那熱情洋溢的情人跳到了季欽生的身上,同他接吻。
季欽生配合極了,把人抱著,鑽進了車裡。
計程車內,楊渝顫抖地將煙拿了出來,司機大概以為她在抓出軌的男人,也沒阻止她在車內抽菸,還用一種同情的眼神望著她。
楊渝深深吸了一口,看著那車在兩個人進去沒多久,就以一種震顫的弧度,晃了起來。還有甚麼不明白的,楊渝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國。
後來,季欽生好像分手了,楊渝心裡還想,果然,季欽生這個人就跟戀愛兩個字扯不上關係。他怎麼可能談戀愛呢,不可能的。
今天,她來了季欽生家,看到了在這裡的男人,遊野。
她認識這個人,朋友跟她說,季欽生玩了個荒唐遊戲,將自己送給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叫遊野。
從看到遊野的照片,楊渝就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不知道為甚麼,她就是知道,這人簡直是照著季欽生的理想型長得。
也有可能,季欽生曾經鐘意過的型別,都是這一款。
而現在,她坐在這個餐桌上,看著這個男人開口喊出阿欽,送我回家。季欽生幾乎沒有想起回頭看她一眼,就魔怔般朝那男人走去。
她就知道,季欽生喜歡這個男人,很喜歡。
第20章
遊野說送他回家,季欽生欣然同意,他看了眼外面天氣:“上樓換衣服。”遊野自然道:“穿你的?”季欽生點頭:“穿我的。”
遊野點頭上樓,季欽生望著遊野背影,小白狗搖著尾巴跟上。楊渝在身後出聲:“阿生,他是誰?”
季欽生這時才慢慢隆起雙眉:“我記得我說過,我們之間,沒必要再聯絡。”
楊渝握緊雙手,她強撐道:“你還在為你那位法國情人怪我嗎?”
季欽生
不回話,楊渝顫抖著唇,幾乎承受不住他的眼神,輕輕側過臉:“他如果愛你,就不會甚麼都不說就離開,更何況,你那個情人是個騙子不是嗎,連名字都是假的,你……”
季欽生不悅打斷她:“這是我和他的事,與你無關。”
楊渝狠狠閉上眼,最後睜開,示弱道:“阿生,我們認識了十多年了。”
季欽生長得一雙薄情的唇,楊渝從前便很迷戀這處,她感覺從這雙唇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跟裹了蜜似的,不管他說甚麼,她都喜歡。
可現在,季欽生對她,只剩下絕情。他說:“認識了十多年,才給了你自以為能干涉我事情的錯覺。”
明明是她認識在先,明明是她更瞭解他,他情願愛上一個騙子,也不愛她,甚至回了國,還要找一個跟騙子相像的男人。
楊渝猛地站起身,紅著眼:“這位遊先生知道,你心裡的人不是他嗎?”
季欽生輕笑道:“誰說不是他。”
楊渝錯愕睜眼,她突然想起,除了遠遠看過那個男人,實際上她並不清楚季欽生藏得死死的男情人,到底長甚麼模樣。
驚慌之下,她不斷搖頭:“不是的,阿生,就算他真的是那個人,那他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他騙了你,他不愛你,你不要再犯蠢下去了!”
季欽生眼神暗了下來,隱隱含著警告。楊渝立刻收聲,她知道,她如果再說下去,她和季欽生岌岌可危的關係,也許就到今天為止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下一下,遊野折著袖子,出現在他們面前。他穿著季欽生的衣服,非常合適,兩人的身材本就相近。
穿得體面了,遊野再隨意抓一把頭髮,看起來就很有魅力,很英俊。他只看著季欽生,詢問道:“走嗎?”
季欽生走向鞋關,取出一把黑傘。他沒再理會楊渝,可良好的家教還是讓他吩咐管家,好好招待楊小姐。有必要的話,讓人送她回去。
遊野在旁邊看著,挑眉不語。他抬手招來狗,把狗抱起,像再拿把傘。沒想到季欽生卻攏著他的腰,略帶強硬地給他撐傘,帶著他往外走。
遊野愣了一下,也就隨他了,只是上了車後,他mo著懷裡白狗的毛髮,調笑般道:“季先生很多情啊,都是前未婚妻了,還能做朋友呢?”
天邊突然響起一道驚雷,遊野身體一僵,還沒說話,季欽生就開啟了車裡的燈,柔軟的黃光將他們攏住,平定了遊野有些失速的心緒。
他有些感激季欽生這個及時的動作,要不然讓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好意思開口說自己怕黑。這樣一想,又覺得自己剛才那些話,實在小氣,好像吃味,分明他們兩個還沒到那個地步。
他側眼,卻見季欽生那濃密雙眉下,是雙憂鬱的眼睛,隱約帶點痛苦。他望著他,不說話。任誰被美人這麼看著,就算沒做錯甚麼,也忍不住開口去哄一鬨,讓其重展笑顏。
遊野抬起雙手,示弱道:“我的錯,再不提她了,好嗎。”
季欽生搖頭,啟動車身,開啟雨刷。遊野自覺沒趣,本來做錯事的又不是他,現在氣氛這麼僵,他同季欽生搭了幾句話,都不被理會,情緒也不由低了下來,不再開口。
好半天,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