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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2022-04-26 作者:明月璫

映月才退了出去,將門帶上,她就歇在外頭的碧紗櫥裡。

夜裡,映月將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心思輾轉,只但願自己能懷上孩子。雖說從夫人生了朗哥兒之後,就給她停了避子湯,但是她能近身伺候三爺的機會也不多,所以一直也沒有訊息。

這一次映月能跟著陸湛外放,她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映月側過身,告訴自己,不要急,如今三爺身邊又沒有其他人伺候,她總是有機會的。

一時映月又想起了那位漂亮得驚人的何太太,雖說的確漂亮,但是和上京城裡傳得玄乎又玄的衛三姑娘相比,映月又覺得衛蘅的美也不過那樣而已。

但是衛三姑娘的“流水舞”和“了猶未了香”卻是多少人夢裡頭都渴望看渴望聞的。聽說她的馬球也打得極好,上京城那麼多姑娘,沒有一個比得上她的。

映月想起來,木珍喚她作“蘅姐兒”,映月忽然就想,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那個“阿蘅”。想到這兒,映月的指甲就又掐入了肉裡。

映月翻過身,想起幾年前自己經歷的波折,就有些後怕。她和掬霞從小就跟著陸湛,雖然沒有過明路,但府裡上下都知道她們兩個將來肯定是陸湛的妾室。可誰能料到,在陸湛說親的當口,卻忽然將她和掬霞打發了出去。

當時映月覺得自己整顆心都碎了,掬霞也彷彿行屍走肉一般,由著她老子娘將她發嫁了,可映月自己卻絕不甘心。

映月現在都還記得,永和十三年的夏天,陸湛不知從哪裡奔波回來,得了一場大病,唬得老夫人和大夫人險些沒跟著去了,她就自請重新進府伺候。

老夫人念著她是伺候陸湛的舊人,伺候得肯定比其他人好,就準了她所請,這樣映月如今才能還守在陸湛身邊。

只是在映月衣不解帶地伺候陸湛的夜裡,偶爾會聽見他在夢中囈語,喊的是就是“阿蘅”,映月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她從小伺候的三公子,心裡有了別的姑娘,所以才狠心打發了她和掬霞。

後來楊順嫁進府,映月還以為她就是那個阿蘅,可是她私下裡打聽了許久,也沒聽說楊順有“阿蘅”的小名,再看這夫妻兩人,也算不上甚麼恩愛。至少,映月知道,楊順伺候陸湛的時候,並不比她就多多少。

但是耐不住楊順福氣好,不過幾次,就懷上了。楊順懷上朗哥兒之後,就將她身邊的雲嵐開了臉給陸湛。

映月想起雲嵐,就忍不住撇嘴,這雲嵐至今還沒伺候過三爺呢。也是三奶奶根本不瞭解三爺,以為三爺甚麼香的臭的都能忍受。

映月嘆息一聲,可是就算楊順不瞭解三爺又如何,畢竟她才是正頭夫人。一時映月又覺得因為楊順,那個“阿蘅”沒能嫁進來,她還是應該感激楊順的。

如今至於衛蘅是不是那個“阿蘅”又有甚麼重要的,她都已經是何太太了,一個商戶的妻子。

映月放下了心,也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衛蘅翌日就帶著念珠兒等一行,又扮了男裝去了九華山遊玩,躲避羅氏和何致的意思十分明顯。

不過一個半月之後,衛蘅再次回到曲苑時,羅氏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門。

“蘅姐兒,你還是人嗎?那可是你親舅舅,他對你有多好,你說想要一匹馬,他不辭千山萬水,親自去西域給你選了一匹,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羅氏眼淚汪汪地怒斥衛蘅,這兩年她對衛蘅的耐性越來越差,她哪裡是娶了個媳婦兒,根本就是供了個祖宗。

何致道:“蘅姐兒,爹爹的海船已經到了港口附近,可是一靠近就會被官兵沒收船隻,爹爹只能躲在海上,你知道的,海盜神出鬼沒,他們的手下從來沒留過一個活口。”

衛蘅不為所動地道:“你讓舅舅上岸,這次他損失的銀子,我補給他。”

“蘅姐兒,你的銀子還不是我們何家的銀子!”羅氏吼道。

衛蘅抬頭掃了一眼羅氏,又掃了一眼何致,冷笑道:“我的銀子可不是何家的銀子,當年的確是小舅舅幫著我賺了不少銀子,這兩年我全都捐出去幫你們何家積yīn德去了。若非還顧忌著這一點兒親情,你以為你還能在我跟前蹦躂這麼久?”

“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要通行證嗎,這次你們用小舅舅的命來bī我,下一次又用甚麼來bī我?”衛蘅輕蔑地看著羅氏和何致。

羅氏當時就撒氣了潑,“我的天爺啊,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羅氏指著衛蘅的鼻子罵道:“你不就是恨我當年算計嗎,我如今把這條命補償給你,你不要再恨你小舅舅和致哥兒了,好不好?”

羅氏說完,也不管衛蘅的反應,直接就往前衝著牆柱撞了過去。

衛蘅往旁邊一閃,若非何致手伸得快,一把抓住了羅氏的衣襟,羅氏說不定還真是一頭撞死了,不過這次她傷得也不算輕,額頭都撞出血了。

念珠兒都嚇著了。

再看衛蘅,卻冷冷地道:“檀香兒,去打桶水來,把屋子洗一洗。哎,算了,血味兒腥臭,這間屋子找人來拆了重新建。”

“衛蘅!”何致是個孝子,見羅氏這樣,看衛蘅就視如寇仇了。

衛蘅直視何致,“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到底,何家還是沒有拿到通行證,何斌棄船登岸,可哪知道一上岸就被衙門的人給扣了起來。

訊息傳來的時候,衛蘅正在屋裡聽徐大掌櫃回事兒。

☆、第110章番外9

“東家,聽您的吩咐,通行證咱們已經拿到了。陸大人並沒有漫天要價,不過他附加了另外的條件。”徐長順道。

衛蘅“嗯”了一聲。

徐長順繼續道:“他要求咱們出海必須送專門的人去學南洋和西洋國的語言,而且回程得將其他國家的書籍帶回來,還要將海外的工匠帶回來,尤其是造船方面的。”

衛蘅點了點頭。

“此外,他還設定了絲綢、生絲、瓷器、茶葉等的年最低收購價,咱們不能低於這個價格收購這些東西,而且還得另外接辦良地種植糧食,這批地決不許挪作他用。”徐長順道。

衛蘅道:“最低價是為了保護那些小戶,這不礙事。買地的事兒,你去辦吧,如今朝廷開了海禁,以後咱們和海上來的商人的貿易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容易,他是擔心江浙的良田如果全部種了桑麻,遇到荒年,老百姓會沒有糧食吃。”

徐長順道:“是,還是東家看得透徹。這些事兒,的確得官府出面才能控制得了,陸大人真是高瞻遠矚。”

衛蘅正要說話,卻見念珠兒匆匆地跑了進來。念珠兒俯身在衛蘅的耳邊低語了兩句,衛蘅就站起了身,對著徐長順道:“徐掌櫃,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徐長順離開後,衛蘅才對著念珠兒道:“打聽清楚,松江府為甚麼扣押小舅舅了嗎?”

念珠兒搖了搖頭,“誰也打聽不出來,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大禍,陸大人下令不許任何人探監。”

衛蘅道:“走,咱們去找珍姐姐。”

木珍的公公是按察使司的副使,肯定能打探出內情。

木珍那邊兩日後就給了衛蘅訊息,原來何斌這一次回來盡然帶了軍械。

衛蘅當時就癱倒了,她素來知道自己的小舅舅膽大包天,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敢如此膽大。

其實何斌也真是冤枉,他不過是給衛蘅帶了個小小的禮物,幾支“火銃”,結果就被搜查了出來。

聽馬大人的意思,這件事可大可小,只看松江府較不較真而已。

都說滅門的知府,破家的縣令,羅氏想盡辦法也要給何致求娶衛蘅,其實也就是想借衛府的勢,以應對這種情形。

衛蘅雖然深恨羅氏和何致,可是這一次不僅僅是銀錢的問題,而是涉及到了她小舅舅的性命,衛蘅的那種性子,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何斌受死。

衛蘅看著額頭還有傷疤的羅氏,以及憔悴不已的何致,心裡也不是不難受,“我已經給爹爹寫了信,請他幫忙。”

何致搖了搖頭道:“遠水解不了近渴,就怕姑父收到信的時候,陸大人已經上報了朝廷,那就晚了。爹行商這麼多年,絕不會走私軍械的,如果不是誤會,就一定是被人栽贓陷害的。”

衛蘅低頭不語,她也認同何致的觀點,只是惟其如此,事情才更為棘手和難辦。

衛蘅不由想起了陸湛。前塵糾葛彷彿已經是上輩子那樣久遠的事情了,可是畢竟是她負了他,只怕何家做的事情,陸湛也不會不知道。衛蘅不得不懷疑,陸湛根本就是有心收拾何家還有自己。

從來沒有人能負了陸子澄,還可以活得滋滋潤潤的。

何致匆匆地走了,還得四處去求人救何斌,羅氏則躺在chuáng上掉眼淚。

“姑娘,你對舅老爺一家已經仁至義盡了,別再為難自己了。”念珠兒是知道衛蘅和陸湛的過往的,如今這樣的情形,如果再叫衛蘅求到陸三郎的跟前,就是念珠兒也知道肯定討不了好。

衛蘅憑窗眺湖,沒有回頭地對著念珠兒道:“等這件事了了,咱們就去琉球玩兒一圈,你說好不好,念珠兒?不止琉球,我們還要去爪哇、真臘,還有西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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