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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2022-04-26 作者:明月璫

至於陸湛麼,這等遊戲他就沒輸過。

叫人吃驚的自然是衛蘅。

衛蘅此刻也玩上了癮,棋逢對手,格外盡興,她嚷道:“這不公平,不能再往後退了,我們姑娘家天生的臂力就比不上你們。只能從其他地方增加難度,比如換個瓶口更小的瓶子來。”

衛柏和陸湛都點了點頭。

不過這次的瓶口實在太小,頂多也就容納兩支箭,必然是要淘汰一個人,這種情形當然是誰先擲,誰佔便宜。

兩個男兒當然都讓衛蘅先行,衛蘅也不負眾望地將紅羽箭投入了瓶中。

範馨忍不住鼓掌道:“多虧了珠珠兒替咱們爭了口氣,省得叫哥哥們老嘲笑咱們不懂投壺。”

衛萱笑著應了一聲,只木瑾撇嘴不說話。

衛柏和陸湛擲骰子看誰先投,這一輪衛柏的骰子點數大,所以先擲入。

陸湛是最後一人,大家都睜大著眼睛看他怎麼破局,結果陸湛的白羽箭落在瓶口,敲了敲,他自己的箭雖然沒入,但是卻也將衛蘅和衛柏的箭都震了出來。三個人打成平手。

“好你個陸子澄,跟我來這招,這次你先投。”衛柏笑道。

陸湛應聲先投,果然入瓶,衛蘅緊跟其後,也投入了瓶子,衛柏想學陸湛,一箭震雙矢,但是功力不到,落得個功敗垂成。

這樣便只剩下陸湛和衛蘅兩人了。

衛蘅看著陸湛道:“湛表哥先請。”

陸湛掃了衛蘅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不如一起吧,蘅妹妹。”

衛蘅總覺得陸湛的語氣有些曖昧,又怕別人聽出來,所以也不跟陸湛客氣,“好。”

兩隻箭一起向銀瓶投過去,幾乎同時入瓶,但是衛蘅的那支箭才剛投入,就被陸湛的箭給震出了瓶子。

這一局,陸湛大殺四方,輸的人是範用。

範用就是個爛好人,生怕幾個表妹輸了,小姑娘面子上難受,所以他率先出局。

此刻氣氛已經熱鬧極了,木瑾嚷道:“萱姐姐,今天這樣的日子,咱們也該喝幾杯酒是不是?”

衛萱道:“我可受不了馬奶酒那股味兒。”

衛蘅忙地道:“我從上京帶了一小壇百花釀過來。”

範馨笑道:“虧你想得周到,我也想喝百花釀了。”百花釀又香又甜,是姑娘們最喜歡的酒,勁頭也不大,很適合姑娘喝。

木魚兒在旁邊聽了,就道:“我去拿。”

衛蘅點頭道:“我跟你一塊去,省得你找不到地方。”

其實木魚兒怎麼會找不到地方,不過這種場合,姑娘們尋這種一眼就能戳穿的藉口,那就只有一種情況,人生三急嘛。

大家也不甚在意。

衛蘅回了自己的帳篷,倒不是人生三急,而是對著鏡子重新抿了抿被晚風chuī亂的頭髮,因為剛才陸湛對著她指了指頭髮。

衛蘅的頭髮卻也不算太亂,她微微抿了抿就跟著木魚兒出了帳篷,餘光卻掃到了旁邊帳篷的yīn影裡站著的一襲玄色袍子的陸湛。

衛蘅大吃一驚,忙地對木魚兒道:“你先把酒送過去,我肚子有些疼,待會兒再過去。”

木魚兒點了點頭,“姑娘,要不要奴婢伺候你?”

衛蘅揮了揮手道:“不用,離得又不遠,我待會兒自己過去,快去吧,她們還等著酒呢。”

木魚兒走了之後,衛蘅再四處找陸湛就看不到人了,她皺了皺眉頭,回了帳篷,卻見陸湛正坐在她的chuáng榻上。

衛蘅慌張地走過去,極其小聲地道:“你怎麼繞過侍衛的,膽子也太大了。”

女眷的帳篷區四周都有侍衛巡邏值夜,防的就是陸湛這種夜闖女眷帳篷的登徒子。

陸湛笑著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這幾天你只要看到我,就含情脈脈地望過來,今天晚上又一直拿眼神撩我,便是冒著殺頭的危險,我也得來看看你,慰藉你的相思之情啊。”

衛蘅險些沒被陸湛氣死,這人真是甚麼下流話都能說,“誰對你有相思之情啊,誰撩你來著,你不要胡說。”

陸湛對衛蘅的這種口是心非已經習以為常了,站起身一把拉了站著不動的衛蘅到自己懷裡。

“我是有話要對你說。”衛蘅很正經地想和陸湛說退親的事情。

但是陸湛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她的唇上,幾乎看得出來,他肯定把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衛蘅不由洩氣,嘟了嘟嘴唇,陸湛果然壓了下來,在衛蘅的唇邊輕語呢喃道:“你真乖,知道我想親你了。”

衛蘅輕輕捶了一下陸湛,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在陸湛還算清醒,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不過略微品嚐了一下,就放開了衛蘅,還頗為嫌棄地道:“一嘴兒的烤魚味。”

衛蘅一把掐在陸湛的腰上,可惜男人的身體跟鐵似的,不僅沒弄疼陸湛,衛蘅倒是把自己的手給掐疼了。

不過此刻不是親親我我的時候,衛蘅道:“我是想說退親的事情,我……”

陸湛的表情立即就從輕鬆變成了嚴肅,“這件事你不必操心。這門親事,也不是你想不退就能不退的。”

陸湛一出口,就將衛蘅的僥倖心理給全部打消了,不過衛蘅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她又道:“不是。我不是想說這個,我是想問這件事能不能讓我自己處理?”

陸湛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地道:“你處理?你怎麼處理,別到時候一心軟就嫁過去了。”

衛蘅學著陸湛的樣子挑了挑眉,“不會的。我會把小舅母的事情告訴外祖母和小舅舅,他們素來疼我,肯定會答應退親的。何況只是換了庚帖,後面的禮都沒有走。”

陸湛一副不信衛蘅的樣子。

衛蘅趕緊道:“外祖母和小舅舅從小就疼我,我實在不忍讓他們傷心,你雖然沒說,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手段,外祖母和小舅舅肯定討不了好,可是他們都是我最最親的人。致表哥,到底是救了我和孃親。”

“別提他。”陸湛有些嚴厲地道。

衛蘅被陸湛的話給噎了噎,但此時不是跟他爭的時候,“好不好嘛,湛表哥?”衛蘅連撒嬌的絕技都使出來了,還扯了扯陸湛的袖口,肉麻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jī皮疙瘩。

陸湛卻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反而甘之如飴似的,衛蘅只見他低下頭,將一張臉送到了自己唇邊,衛蘅心裡罵陸湛得寸進尺,卻不得不大力地“吧唧”了一口。

陸湛這才笑了笑,“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自己辦不好,就由我出手。”

衛蘅柳眉一皺,“時間太短了,這會兒才八月,十月裡女學又要舉行結業禮了,我哪有時間處理啊?”

陸湛道:“這就是你自己要操心的事情了。阿蘅,我今年已經二十有二了,你哥哥在我這麼大年紀的時候,兒子都有了。”

衛蘅嘟囔道:“這能怪我嗎?”明明是陸湛自己在chūn闈之前不想說親的。

陸湛擰了擰衛蘅的臉蛋兒,“若不是你年紀小,又自作主張地拿自己還人情,這會兒咱們的六禮肯定都行得差不多了,只等你十月結業,就能成親了。”

衛蘅覺得陸湛簡直是qiáng詞奪理。

陸湛又道:“最多三個月,不能再多,年前解決了你這樁破事兒,爭取在明年的夏天之前成親,後年就讓老太太抱上曾孫。”

衛蘅一聽“曾孫”兩個字,就忍不住心一跳,一眾煩惱又襲上心間,不過這種煩惱她卻無法對陸湛啟口,只能道:“再寬限一個月好不好,我還要準備結業禮呢。”

陸湛道:“又不指望你考進士,隨意應付一下就是了,以你的本事還能差了?”

衛蘅聽了這話,又忍不住心裡一甜,沒想到陸湛的心裡,原來自己還是很厲害的。

“不過,舞藝一關你不許去參加。”陸湛又補充道,想起那一夜衛蘅穿著紫色的紗裙在夜色裡飛轉時的情形,陸湛就恨不能拿口袋把她全身上下都罩住。

“為甚麼?”衛蘅聽了就不依了,“我還想在這一關拿牌子呢。”

陸湛拉起衛蘅的手,親了親,“不許你跳舞給別人看。”

衛蘅聽著陸湛霸道的言語,除了臉紅,還能說甚麼,喜歡的時候覺得這是他極在乎自己的表現,可不喜歡的時候,這就是管得太寬,此刻衛蘅顯然是前一種感受。

衛蘅低頭道:“可是我聽人說過,楚夫人只會在女學結業的前三甲裡挑選兒媳婦的。”

陸湛輕輕將衛蘅的臉捧起來,“原來,咱們珠珠兒是想要討好未來的婆母啊?”

“陸湛!”衛蘅似嬌似嗔地吼了陸湛一聲。

陸湛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衛蘅粉嫩嫩的嘴唇,“我知道了。時間可以寬限,但絕對不能超過年底。”

衛蘅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催了陸湛快走。

“我怎麼有一種你過河拆橋的感覺,阿蘅?”陸湛笑道。

衛蘅瞪了陸湛一眼,“我必須得走了,不然念珠兒她們肯定要回來尋我。”

果不其然,陸湛剛走,念珠兒就回來找衛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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