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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2022-04-26 作者:明月璫

八月底,永和帝結束了秋獮,開始打道回府。一路上範用都在衛家的馬車前後忙來忙去獻殷勤。

衛萱對範用避而不見,範用就時常來找衛蘅說話,或是問:“蘅表妹,你渴不渴?”或是問:“蘅表妹,你吃不吃橘子?”

話雖如此,但每次範用送過來的東西都是雙份,其醉翁之意,簡直讓人無法誤解。

只是可憐衛蘅,不過是一座鵲橋,卻被陸湛瞪了好幾眼,嘴角欲笑不笑的,看起來好不瘮人。

好在,回程大家彷彿都歸心似箭,很快衛蘅她們就回到了上京城。

何氏拉著衛蘅左看右看,直說她瘦了,非要給她進補,免得衛蘅在結業禮上沒有jīng神,弄得衛蘅哭笑不得。

這已經是九月中旬了,離結業禮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衛蘅和衛萱除了去女學,就在家裡專心致志地準備結業禮。

只是衛蘅那邊卻還有個分心之處,當木魚兒又接到從陸湛那邊來的信封后,她嚇得險些沒叫出來。

“姑娘。”木魚兒憂心忡忡地看著衛蘅。

衛蘅在木魚兒帶著譴責的眼神裡覺得心虛無比,可一時半會兒又向木魚兒解釋不清楚,走到這一步終究是自己的過錯。

衛蘅不由想起緣覺大師的送給她的話,“法無定法,了猶未了。”她和陸湛之間可不就是了猶未了麼,她原本以為定了親就能絕了彼此的關係,卻沒想到越陷越深。而世事無常,本就是法無定法。

陸湛又約了衛蘅在那間書畫鋪子見,衛蘅本待不去,可又怕陸湛生氣,在退親一事上做文章。這日女學休沐,她便回了何氏想去買點兒書畫,何氏不疑有他,叫下頭人好生伺候了衛蘅去上陽街。

衛蘅走進二樓的晏居室時,陸湛已經在了,見她進來,起身替她脫了外頭的菸灰藍素面灰鼠皮斗篷,笑道:“今日怎麼穿得這樣素淨?”

衛蘅嗔了陸湛一眼,“你找我有事兒嗎?”

陸湛拉了衛蘅坐下,斜睇了她一樣,“沒事兒就不能找你?”

衛蘅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這位湛表哥可真不好伺候,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罵自己倒是暢快,自己說一句,他就給你擺臉色。

衛蘅跺了跺腳,“要是被人發現了,我……”

陸湛不再逗弄衛蘅,將她抱入懷裡道:“過幾日是我生辰,你不送我東西麼?”

衛蘅扭了扭身子,還是不習慣跟陸湛這樣親近。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她和陸湛之間的情分大不同以往,更何況衛蘅今年十二月裡就該滿十六歲了,正是青chūnbī人的時候,像一顆清晨剛吸收了露水的蜜、桃,飽滿瑩潤,甘甜多汁。

衛蘅很快就不敢扭動了,她心裡恨極了陸湛的下流、無恥,簡直就是,就是……

陸湛將衛蘅放下,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好了,不逗你了,咱們好好說話。”

衛蘅低著頭不說話。

陸湛理了理袍子,撣平了褶子,“不如,你替我做一雙鞋子吧。”

衛蘅沒好氣地道:“你的香包、鞋襪自然有你屋裡的丫頭管著,平白多了一雙,你怎麼解釋?”衛蘅看著陸湛腰間那個寶藍地繡西番蓮寶瓶紋的荷包,就覺得刺眼。那荷包的花樣子十分jīng致,針腳十分細密,若非用心,絕對繡不出來。還有那掛玉的絡子,也格外jīng致,編的是少見的魚戲蓮的樣子。

陸湛傾身在衛蘅身上嗅了嗅。

衛蘅推開他道:“你做甚麼?”

陸湛颳了刮衛蘅的鼻子道:“好大的醋意啊,這還沒嫁給我,就開始管我屋裡的丫頭了。”

衛蘅被陸湛一說,十分地難為情,可是她能容忍範用一個又一個地納妾,卻有些受不了陸湛納妾,衛蘅想起陸湛屋裡那個絕色的通房就心塞。她也不是傻子,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上了,她自然要趁機問一問。

衛蘅看著陸湛,任性又委屈地道:“就管了,怎麼著?致表哥答應過我,如果我嫁過去,他絕不納妾,事事都由著我開心。”這話,衛蘅絲毫沒有說謊。

陸湛沒說話,盯著衛蘅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衛蘅自己受不住了,擺了擺手賭氣道:“你放一萬個心吧,我才不會管你屋裡的破事兒的哩。”

陸湛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你為了這個,就棄了我,想著要嫁給你那甚麼表哥?”

☆、第73章萱草香

衛蘅沒搖頭也沒點頭,自然不僅僅是因為這點兒小事。

陸湛看著衛蘅,拉起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道:“我屋裡的事你不管怎麼行?姨娘通房甚麼的還不都全憑做主母的安排的麼?”

衛蘅皺了皺鼻子,鄙視地看了陸湛一眼,“你哄誰呢?”從沒聽說過男人想睡哪個女人,女人還管得了的。衛蘅覺得陸湛就是欺負自己小,簡直是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

陸湛眼睛一亮,笑道:“沒想到咱們珠珠兒還聽得出別人在哄你啊?”

衛蘅神煩陸湛見天兒地拿她腦子說話,因而只冷笑著不說話。

陸湛看著她氣呼呼的小模樣,只覺得衛蘅有一種小人穿大人衣裳的好笑與可愛,不過他也沒打算哄衛蘅,畢竟她今後是要做冢婦的人。他的確可以一句話就哄了衛蘅開心,可是陸湛深知嬌哄出來的女人那副德性,衛蘅如今簡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生在靖寧侯府,就該知道這世上的人沒有誰是能隨心所欲的,就連宮裡的皇爺也有諸多的不如意。”

衛蘅知道陸湛的暗示,世風如此,便是她爹也不例外,她剛才提起姨娘、通房來也不過是因為一時心裡彆扭,她知道這是在為難陸湛,可是陸湛還不是qiáng著她退親、做鞋的難為她。

陸湛捏了捏衛蘅鼓起的臉頰,“不過男人的內院靖不靖,要端看做主母的立不立得起來,想不想立起來。你若是想拴著我,總得拿出點兒本事是不是?”

“誰想拴著你了,自作多情。”衛蘅怒道,“這都是你們男人的藉口,自己心花花,卻還說是我們女人沒本事。將來不管你中意誰,我都絕不攔著。”

陸湛的笑容淡了一點兒,過了三息,等衛蘅起起伏伏的胸口平靜了下來才開口道:“你若是這樣想,豈不是把我推得更遠,反而便宜了別人?”

衛蘅聽了陸湛的話,又忍不住想笑,“你還真當你奇貨可居,還便宜別人呢,我看你就是個禍害。”

陸湛的手輕輕扶了衛蘅的後腦勺,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你就是容易衝動。若我真有了其他人,你怎麼不想想,我這樣喜歡你,為何還會有其他人,這背後的原因你若是自己琢磨不出來就算了,那也該來問我,問個清楚明白,就是要傷心也得傷心個明白是不是,別自己動不動地就鑽牛角尖,結果氣得個半死,還甚麼事兒都沒有。”

衛蘅火大地抬起頭,“甚麼我動不動鑽牛角尖啊,這還能有甚麼原因,不就是你管不住自己唄。”衛蘅不服氣地道,陸湛想忽悠她可是沒門兒,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其實歸根結底還不是那劣根作祟,真拿她當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忽悠呢?

“我可沒有管不住自己。若說有,那也只是在你這兒才管不住。”陸湛低頭親了親衛蘅的臉頰。

衛蘅臉一紅,卻也不想再跟陸湛討論這個話題,她明白陸湛的意思,很多事情最後的走向,其實都不是單方面的原因。可是現在操心這些,實在是為時過早,而且誰耐煩聽他講大道理啊,她要的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衛蘅撅著嘴望向陸湛道:“那你現在面對你屋裡的通房丫頭時,管得住自己還是管不住?”

陸湛是何等敏銳的人,聞言就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說大實話,否則煮熟的鴨子肯定都能飛走咯。衛蘅到底還是年紀太小了,跟她說道理,她就跟你犟。

陸湛垂眸道:“chūn闈之前,我一直在東山書院跟著老師學習,不然就是在外遊歷,根本沒沾家。後來,遇著了你,自然更得管住自己了,對吧?”

衛蘅一下將臉伸到陸湛的跟前,唬得陸公子都往後退了半個身子,衛蘅傾身過去,仔仔細細地梭巡著陸湛的表情和眼睛,但是實在找不出任何欺騙的痕跡,要麼是真如陸湛說所,要麼就是這個人太會騙人了。

“我不信,連我哥哥他們都有通房丫頭呢。”衛蘅不信,他們家就算是有規矩的人家了。

“那是你家。”陸湛擰了擰衛蘅的臉蛋,“家裡長輩怕那些丫頭帶壞了爺們兒,都是不許她們近身的。”

這話衛蘅倒是信了七分。

“何況,一滴jīng十滴血,爺的子孫液可寶貴得很,都是給你留著的。”陸湛低頭親了親衛蘅的嘴唇。

衛蘅聽得一愣一愣的,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陸湛這廝根本就是在言語上輕薄自己,佔自己的便宜,衛蘅啐道:“陸湛,你下流,不要臉。”

陸湛也知道衛蘅面皮薄,兩個人又沒成親,她一個小姑娘能懂甚麼,玩笑不能開得太猛,便求饒道:“好,都是我的錯。阿蘅,你能給我做一雙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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