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更回味去年的這個時候,開發區廢存的重任壓在自己身上,壓力變動力,讓自己爆發出無窮的去為之奮鬥拼搏,而現在呢?
高速路事畢,綜合規劃處事務與自己有多大關係?交通廳的發展難道說離了自己就會倒退十年?趙國棟自我解嘲般的笑了起來,真是滑稽!
江口縣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副科級,這是官,交通廳綜合規劃處辦公室主任,正科級,但它是吏,這就是區別!
官做事,吏辦事!
做事用心,小事可以作出一番驚天動地偉業,辦事按序,按步就班之下一切都得化為繁瑣。
但是有些時候官吏之間的角色卻又需要轉換,只有轉換你才能真正完成蛻變,一步一步走向新生,這其間的過程無異於鳳凰涅重生。
晚飯時趙德山兩兄弟趕回來之後,趙國棟很罕見的和三個弟弟喝起了酒,而且顯得十分豁達,只是酒過三巡三兄弟都覺察到了自己兄長心緒不寧,最後趙國棟居然醉了!
迷迷糊糊中趙國棟只覺得自己全身時而冷時而熱,家裡人把自己送上了床,這一覺睡了不知多久,當趙國棟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廠醫院裡,而守在一旁的居然是趴在自己床頭上睡得正香的古小鷗!
這是怎麼一回事?趙國棟這才駭然發覺自己身體居然有些發軟,這是他記憶中從未有過的現象,全身上下都被虛汗浸潤透了,而腸胃裡更是咕嚕咕嚕叫個不停,強烈的飢餓感籠罩在全身。
趙國棟身體的動作讓古小鷗驚醒了過來,少女臉上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讓趙國棟都不由得暗自說一聲慚愧,自己還在為如何甩掉古小鷗的糾纏而殫精竭慮,而現在對方卻這樣無所顧忌的來看護自己,相比之下自己心地顯得多麼齷齪。
一邊喝粥趙國棟一邊也才知道自己竟然在廠醫院裡昏睡了整整兩天兩夜,高熱驟寒讓趙國棟全身發虛軟,就連醫院的醫生也說不出個啥毛病來,只說疲勞過度加之肝火虛旺,兩相夾擊就成了這副德行。
家裡也替趙國棟打了電話去交通廳裡請了假,蔡正陽甚至也打了電話來問候,家裡人也是含含糊糊的應承著說沒啥,休息兩三天就好,否則保不準蔡正陽就得親自來看看。
古小鷗呱嗒呱嗒的說了半個小時總算是清靜下來,房間裡只剩下趙國棟一個人。
趙國棟清楚自己病因其實就是這一年多亡命的透支體力,再加上也沒咋好生鍛鍊休養,在加上這一下子感情上的波動,也才會導致這種情況。
不過現在趙國棟身體雖然還有些發虛,但是卻覺得神清氣爽,就像是一個剛剛墜地的嬰兒,雖然很脆弱,但是卻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是該振作起來了,雖說在廳機關裡需要韜光養晦,並不代表無所作為,如果真的在仕途上需要暫時隱忍,那麼在商途上自己卻正好可以一展宏圖,無論是滄浪之水還是天孚公司,甚至還有房子全那邊的煤礦,自己為甚麼不可以藉助這一段時間好生規劃一番呢?
第四卷華麗的低調第三十九節豪情
“縣裡那邊已經基本上接受了我們的意見,對一建司三百多名職工進行分流,一部分瀕臨退休人員由縣裡負責解決,極少數不願意併入天孚公司的職工採取貨幣方式來解決。”
趙國棟醒來當天就出了院,雖然身體還有些發虛,但是趙國棟精神卻出奇的清爽,整個身體都像是充斥著昂揚向上的鬥志。
“債務呢?一建司的債務縣裡邊準備怎麼解決?”趙國棟最為關心這個問題。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向縣裡提出要麼進行債務剝離,一部分由縣裡承擔,一部分有我們來負責,另一個方案就是無償改變那片土地使用用途,用本來應該支付的改變用途補交的費用來抵消本該由縣裡承擔的債務。”臨近年邊,楊天培也相當忙碌,但是這件事情是大事,再忙也得商量,“縣裡傾向於接受第二種方案。
“那員工持股方案怎麼樣?”這也是一個關鍵問題,一旦兼併一建司和原來二建司職工持股問題也將是一個大問題。
“我們和律師商量設計了兩個方案,一個就是以今年的利潤進行分紅,大股東不分紅直接配股,而職工持股則可以任選方式,分紅按一股一元分紅,不分紅則按一比一配股,另外一建司過來的職工都按照原來二建司職工標準一樣持股,每人五千股,這樣也就相當於一建司除開那塊地之外的固定資產轉化為他們現有持股,如果職工不願意持股可以轉讓,公司負責協調其他股東負責接手。”
“恐怕我們的分紅或者說配股方案一出來,一建司那邊職工沒有人願意轉讓吧?”趙國棟笑了起來。
“應該如此,唯一有些出入的就是一建司職工持股問題上。我們也徵求了一建司職工的意見,他們認為一建司資產比起原來二建司改制時更多,他們應該取得更多地股份。尤其是在得知我們即將進行擴股分紅後,他們希望獲得和二建司職工一樣的股份。”
“這不行,這一次配股是相當於我們今年一年的分紅,而一建司今年一年地收益和我們無關,他們只能按照原來標準進行,至於資產這個問題彈性幅度太大。何況一建司職工也多得多,所以在這一點上不能作出讓步。”趙國棟搖搖頭。
“他們大概也知道要想和現在天孚公司職工一樣持股不大現實,所以就提出至少要人平持有六千股,縣裡也希望我們接受這個條件。”楊天培沉吟了一下道:“這也是我們當初設計的第二個方案,我也和管理層進行了溝通。可以給現在天孚公司職工加發一千元現金來平衡,至於其他大股東和管理層則不作考慮。”
趙國棟想了一想才道:“這一點倒是可以考慮,就當給咱們職工發獎金吧。”
“嗯。現在物價上漲這麼快。年底了考慮一下福利獎金也正常。”古志常也贊同。
“如果你們都同意這個方案。估計在年後我們就可以就這個方案在董事會里正式透過。然後和縣裡簽署協議。正式接手一建司。”
“嗯。這也沒啥問題。培哥。我和古叔都信得過你。你就按照你地想法辦就行了。我和古叔就安心當個戰略投資者。”趙國棟笑了起來。“只是公司規模擴大了兩倍。培哥考慮怎麼在業務上拓展呢?”
“這我倒是早有考慮。接手了一建司我們公司資質可以立即變成二級資質。一建司在管理上雖然相當混亂。但是問題還是出在他們公司管理層。尤其是那幾個經理副經理以及財務上。不過那幫傢伙做得很隱秘。檢察院都去查過。都沒有查出啥問題。這也是一建司職工鬧騰得最起勁兒地原因。但是一建司那幫技術人員能力卻不賴。這也是我贊成兼併一建司地最大原因。”
“那培哥有沒有考慮過提高這些技術人員積極性地辦法呢?”趙國棟笑著問。
“考慮過。但是現在還沒有正式合併。我只能私下建議他們可以儘可能地多從其他不願意持股地職工手中購買股份。至於以後公司肯定會考慮技術人員地待遇。”楊天培顯然很重視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地作用:“我從幹技術出身。又搞了這麼久管理。清楚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作用。搞建築這一行。這兩項至關重要。”
“嗯,隨著公司規模不斷擴大,技術人才很重要,而管理人才更為重要,而這恰恰是很多企業現在缺乏的。”趙國棟提醒楊天培道:“培哥,現代企業中管理才是第一位地,尤其是公司壯大起來,在這方面更要跟上才行,而最好的辦法是早作準備培養自己的管理人才。”
“國棟,你不到企業上來搞實在太可惜了。”深深的看了一眼趙國棟之後楊天培才由衷的道:“很多企業老闆只顧開拓市場搶生意,覺得市場才是第一位,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企業自身的建設發展,更不用說管理人才的培養了,咱們企業現在雖小,但是要想一步一步壯大,管理人才和技術人才都要跟上,我已經打算今年開始就要有計劃的對公司裡員工進行培訓,並選拔一些有潛力的員工進行重點培養,打造一批屬於我們天孚公司自己地管理層。”
“培哥,在這兒我也敞開心胸說亮話,我不會踏入商場,所有這一切都只有靠你,但是咱們可以分析一下公司日後發展的方向。”趙國棟深深吐出一口氣,“建築目前是我們主業,或許日後也會是,但是我想天孚公司應該逐漸向建築和開發一體化方式發展,甚至以後要以開發為主。”
“你是說搞房地產開發?”楊天培若有所思地道:“可是現在房地產行業相當不景氣,房子賣不掉,很多房地產商負債累累,咱們天孚公司都還有一兩筆爛賬沒有收回來,就是這些房地產公司欠下的,現在抵當了幾套房子在手中,處理了兩套,現在都還有三套壓在公司手上。”
“培哥,相信我,眼前地不景氣都只是暫時的,要不了三五年房地產行業就會火爆起來,而且會成為國民經濟中地支柱產業,土地、房產都會大幅度增值攀高,所以要想讓天孚公司壯大起來,僅僅落足於建築這個行業遠遠不夠,我們必須要進入房地產行業,而且要讓房地產成為天孚公司主業,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儘量利用這一兩年把天孚公司做大做強,房地產行業是個講求規模和資金地行業,只有做大做強之後,我們才能選擇最合適的時機踏足房地產行業。”
趙國棟如此肯定的語氣讓楊天培和古志常都陷入了沉思,楊天培從事建築行業自然對房地產行業不陌生,“國棟,我知道去年7月國務院好像出臺了一個《關於深化城鎮住房制度改革》的檔案,好像要求要逐步取消福利分房制度,把住房商品化,但是各地好像並沒有真正落實,機關單位都還是按照原來的方式,各單位職工住房都還是由各單位自己修建解決,是不是你覺得這個檔案會逐漸落實?”
“嗯,幾年之內,機關單位福利分房將會被徹底終止,而城鎮住房商品化將是必然趨勢,到那時候所有城市居民住房需求都只有透過商品房這唯一渠道來解決供應,所以房地產行業將會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發展前景,而隨著城市化程序加快,農村中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湧入城市,對住房需求將會更大,這也會更大刺激房地產行業發展,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趙國棟能夠從楊天培和古志常疑惑的目光中看出甚麼,誰能這麼肯定住房商品化會很快推行開來,誰能確定城市化程序推進速度有多快?而誰又能肯定這些原因會對房地產行業帶來甚麼樣的機遇,這一切都未可知,但是趙國棟總不能說那是因為自己後世記憶中當房奴換來的慘痛經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