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正陽咀嚼著趙國棟帶給自己的種種新鮮東西,從那日洗翠苑之後他就想再找個時間和趙國棟好好單獨聊聊,他也覺察到趙國棟對於很多東西並不十分精通,但是卻總能提出一些新穎獨到的觀點想法,不一定成熟,也不一定能付諸實施,但是卻是能開拓人的思路。
公爵王在安藍公路上奔行,不時遇上路面破損路段,要不就是遇到半幅通行的道路,日本車良好的減震讓趙國棟感覺很不錯。這條公路各路段工程已經陸續開工,要在一年以內完成這條溝通安都和藍山之間的重要通道改擴建。
一直到蔡正陽返回安都市區時,蔡正陽都不再說話,很顯然趙國棟帶給他的東西太豐富而又意外了,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慢慢消化,看看能不能納為己用。
蔡正陽安排司機駕車送趙國棟回江廟路經橋關鎮時,橋關派出所的大門從車窗外一晃而過,趙國棟想起楊天培透露給自己的一絲訊息,江口一建司在橋關段只拿到不到五公里的一個標段,剩下八公里被另外兩家小公司拿下,據說其中一家公司便是橋關派出所所長的弟弟所有。
趙國棟有些明白當初邱元豐提醒自己為甚麼王貴仁一心想要來江廟了,江廟段工程足足有接近二十公里,其間可供操作的空間顯然更大,只不過沒有想到看上去一直搖搖欲墜的自己不但沒倒,反而轉正,這大概也是王貴仁萬萬沒想到的吧。
趙國棟思緒又轉到山川砂石場上,趙長川已經變成了以砂石場為家,整天都呆在砂石場,要不就是去各鄉鎮轉悠,以期能夠找到更多的買主,砂石場規模至少擴大了兩倍,但是每天的沙石基本上都走空,這讓趙國棟很是欣慰。
沙石來錢雖然不算太多,但勝在穩定,直到這條公路完工之前,只怕這個砂石場都會保持著這樣良好的經營勢頭。
這條安藍公路又會造就不少的先富起來者,自己都要算其中一個吧,趙國棟思索著,錢不是萬能,但沒錢卻萬萬不能,在他看來,有錢不是壞事,追求更多的財富也是理所當然,至少錢落在自己手上可以幫助自己身邊的人,親人、朋友、同學,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自己不是上帝,改變不了整個世界,但是盡力所能及之力,讓自己生活過得更美好的同時幫助別人過得更好,這就足矣。
第二卷鋒芒初露第四十節籌謀
回到家中的趙國棟意外見到趙德山和趙長川都在家,劉成也在廚房幫忙,這讓他很奇怪。
“哥,二舅和大偉來了。”這一段時間都是閒極無聊的趙德山一見趙國棟進屋,連忙坐起身來。
趙國棟在家中威勢日重,原來趙德山就對他有些敬畏,股票風波之後趙德山更是對自己兄長佩服得五體投地,政府一出手,股票黑市便一落千丈,再無昔日風光,趙德山再也不敢懷疑自己兄長的先見之明。
“噢,大舅來了?”趙國棟心中一喜,二舅一家還在老家團山縣鄉下,團山屬於南華市,相當貧困,趙國棟小時候曾經在舅舅家呆過兩年,和二舅一家關係一直很好,大偉是舅舅家老二,和趙德山同齡。
踏進父母那間大房,見父親和二舅正在說話,許偉有些拘束的坐在一旁,趙國棟心中嘆了一口氣,看二舅一家穿著就知道家裡境況怕是不太好,許偉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有些年辰了,雖然洗得很乾淨,但一看就和時代有些格格不入。
“爸,二舅來了?”
趙國棟一踏入房間,和老趙頭說話的老人臉上就浮起笑容,旁邊那個小夥子也一下子站起來,“棟哥!”
“國棟回來了?聽說你當派出所長了?嘖嘖,老趙家總算出了一個人物,咱們許家臉上也有光彩啊。”二舅粗糙的手掌在趙國棟肩膀上親熱的拍著,這讓趙國棟很有些不習慣。
“二舅說哪裡去了,芝麻大的官,不值一提。”趙國棟走過去在許偉肩頭上一拍,“大偉長高了不少啊,嗯,趕不上德山,也和長川差不多了。”
“芝麻官也是官!”二舅樂呵呵的道:“趙家和許家幾代都是老百姓,沒出過官,你可得好好把持。”
“二舅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弄。”趙國棟也笑了起來,千年形成的天第一官第二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二舅這一次來多住一段時間?”
“唉,國棟,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官了,不瞞你說,咱們團山今年看樣子又是一個歉收年,天干地旱,大偉年齡也不小了,高中畢業就呆在家裡鬼混,這一次帶他來,也想看國棟你能不能幫他找個活兒幹。”二舅眼中的期盼眼色甚濃。
見趙國棟沉吟不語,二舅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又道:“只要是能掙兩個餬口錢,苦累大偉都不怕,他身子骨壯,腦瓜子也靈,啥活兒都能幹,前些日子村裡有人鼓動他去廣東那邊打工,我擔心他去那邊學壞了,就沒讓他去。”
“大偉咋不讀書了?”趙國棟琢磨著是不是可以讓許偉來幫長川,下半年上海股市就會捲起一場盛宴,機會難得,光是趙德山一個人去,他還真有些不放心,長川性子要沉穩許多,有他和德山搭伴顯然要穩妥得多。
“唉,復讀了一年,還是沒考上,家裡情況也不好,也就算了。”二舅臉上浮起一絲苦笑,“你舅媽身體也不太好,現在土裡刨食也掙不到錢,養豬飼料糧食都在漲,弄不好就賠本,養雞害雞瘟,一場下來就讓你死個乾乾淨淨。國棟,若是不好弄,那就算了,這次出來就算是讓大偉出來開開眼。”
“二舅,找個活兒倒是簡單,我只是想讓大偉能學點東西張些見識。”趙國棟主意已定,“這樣,明天大偉就跟長川去砂石場,就在那兒住著,辛苦是辛苦,但是能掙錢,也能學東西,學會明白社會上的人情世故,明白怎麼才能掙錢。”
“棟哥,辛苦我不怕,只要有事兒幹,我在家呆了兩年了,都快把我憋死了。”相貌和許秀芹有些掛像的許偉喜出望外。
“要不,讓許偉先玩幾天?”老趙頭沉吟道。
“姑父,不用了,我都玩膩了,早點有事兒作,我也踏實。”許偉連連搖頭拒絕。
“嗯,也對,早點跟著長川學著,反正這幾個月長川那邊也忙,事兒有你做的。”趙國棟點點頭。
這事兒也就算定了下來,解決了自己兒子的事情,趙國棟二舅心情大好,一頓飯下來竟然有些醉意,弄得許偉也有些不好意思。
“德山,長川,我拿給你們那些書你們看沒有?”只剩下兄弟三人時,趙國棟也就隨便許多。
“哥,都看了,不過很多東西還是雲裡霧裡,不太懂。”趙德山說的是實話,對於股票操作方面的書他雖然有興趣,但是性子粗疏的他要讓他安下心來鑽研顯然不可能。
“嗯,都看了,哥,這些東西還得實際操作才行,和牛王廟那邊根本不一樣啊。”趙長川也插話。
“其中具體手法肯定花樣百出,但是本質卻相同,低買高賣,從中漁利,現在中國股市並不是真正的投資者佔多數,而是投機者和以及一些連投機者都不算的股盲充斥其中,不經歷幾次血的教訓,這些人心目中的幻夢不會破碎。”
趙國棟想了一想又道:“長川,給你兩個月時間你把許偉帶出來,讓他明白怎麼管理這個砂石場,兩個月時間裡你慢慢淡出,逐漸讓他單獨上手。八月份你就和德山帶上所有錢去上海,先入市熟悉熟悉。”
“哥,全部錢都投進去啊?”雖然對自己兄長充滿信心,但是趙長川還是有些擔心,除了牛王廟股市上掙的之外,剩下好幾萬都是他辛辛苦苦守著砂石場一分一文攢回來的,萬一這一寶押錯,那可就真的血本無歸了。
“長川,這一次我們不是炒股,也不是押寶,而是掙錢,或者說搶錢,就這麼簡單。”如果說牛王廟股市上第一次出手趙國棟還有一些擔心的話,那麼這一次上海股市出手趙國棟心中已經篤定許多了,寶延風波不會因為自己在安都牛王廟股市賺了一筆就改變。
跟著莊家指揮棒跳舞,知道莊家指揮棒甚麼時候收回,這樣還掙不到錢,那就真的太失敗了。
“哥,我總覺得這樣押寶不太把穩,萬一我們失手,那可就全功盡棄了。”趙長川猶豫良久,或許是出於對自己兄長的敬重,他一直沒說,但這一次他還是覺得說出來更好。
“你想說甚麼?”趙國棟心中一動。
“我覺得做事還是踏踏實實從頭作起更好,像我們的砂石場,現在正處於安藍公路全面動工階段,正是用料高峰期,我還打算把工地和料場再擴大一些,平川那邊有不少包工頭都來要砂石,我都不敢應承,實在太可惜了,就這樣我粗略估算一下,一個月至少能掙兩萬到三萬,如果規模再擴大一點,上四萬也不是不可能。”
趙長川從兄長目光中看到了鼓勵,心中一寬,大著膽子道:“上次德山雖然在牛王廟股市上賺了一把,但是後面再去就虧了,這中間風險很大,像哥你說的,現在中國股市本來就是新生事物,不像西方股市那麼規範,資訊不對稱,加上本身的漏洞和缺陷,鉅富變赤貧也是眨眼之間的事情,我們這樣把所有身家押上去,風險實在太大了。”
趙國棟忍不住拍手,“嗯,長川,你算是沒白乾這麼久,也沒白看書!股市上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贏家,除非他賺錢之後就再不涉足。腳踏實地的幹自己看準的事情,那才是正道。”
“那哥你還要••••••”趙長川和趙德山都有些不解。
趙國棟自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的秘密,他沉吟了一下才道:“原始的積累方式太過緩慢,股市是圈錢的最佳手段,當然也是下地獄的最便捷方式。我告訴過你們,這一次我們不是炒股,也不是押注,而是掙錢,原因是甚麼,因為我有其他人不知曉的訊息。資訊的不對稱足以讓我們大賺這一筆!”
趙長川和趙德山恍然大悟,雖然他們不知道趙國棟從何處獲知內幕訊息,但是既然趙國棟如此肯定,那風險自然就規避了。
第二卷鋒芒初露第四十一節再遇
接到縣局通知趙國棟就知道事情恐怕有些麻煩了。
臨近的平川縣古口鎮發生一樁血案,兩兄弟因為瑣事與鄰居一家發生糾紛,殺死鄰居一家四口潛逃,去向不明,很有可能潛入江口縣境內。
這是發生在一個小時之前的事情,而縣上刑警隊和武警已經出發直奔江廟而來,市局也接到省廳指令出動了特警和武警乘車向江口方向撲來。
“來,我們簡單分析一下,如果這兩個傢伙潛逃,他們會從哪裡鑽過來?”趙國棟把所有參戰民警招呼到位。
內勤已經將所裡的佩槍全數配發到了民警手上,除了一支七七式外,清一色五四式手槍,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壓力。
“從古口那邊過來,大路估計不會走,古口那邊已經設卡了,唯一能跑的就是從這邊入土陵,或者沿著河壩從大觀口河壩裡跑。”廖昌盛是老江廟了,對於地理情況相當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