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生活推著人往前走,走著走著,有些東西又不見了。
白芙遇到了事業上的挫折,huáng悅溪遇到了人生的挫折。
白芙久沒有時間聯絡huáng悅溪,huáng悅溪因為丈夫的事情換掉了手機號碼。等她們逃脫了疲勞以後,發現自己又第二次把朋友弄丟了。
泛huáng的天空,冷澀的空氣。
huáng悅溪的腳踩下支撐,停下車。她摘下頭盔,站在地板上,不敢置信地往前望。
白芙也覺得她看到的人彷彿是一種虛幻,她能從面前這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的臉上,聯想到她幾歲、十幾歲的樣子,青chūn洋溢、叛逆不羈,永遠掛著朝氣蓬勃的笑容。
突然,huáng悅溪邁開腿,跑了過去。
白芙也跑了過去。
huáng昏的餘光在照耀,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看眾現在看到這幅場景,是很感動。
huáng悅溪抱著白芙的屁股,“你還是那麼漂亮,身材還是那麼好。”
白芙環抱huáng悅溪的後背,擠壓她的胸,“你才是,面板還是那麼好,腿還是那麼直。歲月怎麼沒有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跡啊。”
“屁咧,你才是最完美的。”
兩人一言不合,開始互相chuī捧。
川行止的嘴角抽了抽。
經紀人受不了,他在駕駛位伸出頭,“大明星,我們明天還要趕飛機,現在必須要回去了。”
白芙的臉埋在huáng悅溪的懷裡,使勁蹭了蹭。
“叫你呢。”huáng悅溪拍了拍她的後背。
白芙念念不捨地抬起頭。
說沒有變化是假的,白芙還記得huáng悅溪,她是英姿颯慡的女人,但是現在,臉上多了疲累,她一定遇到了甚麼。
無法訴說。
起碼現在是這樣。
她們的內心都明白這件事情。
在經紀人的再三催促下,白芙不得不上車。
她開啟車窗,一直往huáng悅溪所在的方向望,“對了,電話號碼!”白芙朝她大喊。
車子啟動。
huáng悅溪忍不住跟著緩慢動著的車走幾步。
“你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白芙著急地念著,“135……”
經紀人開車,車子一下子就離開了。
huáng悅溪站在原地,看著白芙氣急敗壞的臉。
白芙還在堅持大喊,“……”
可惜車子轉彎,她的聲音完全消失了。
huáng悅溪哭笑不得。
白枳牽著李輕舟的手,告訴huáng悅溪,“沒有關係,我晚點寫給你,我媽媽的電話號碼。”
huáng悅溪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她轉頭。
她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芙的身上,現在才看到了自己遍體鱗傷的兒子,“你怎麼了?”huáng悅溪嚇了一跳。
李輕舟確實時不時會去打架,但是很難得會那麼láng狽,眼睛都腫了。
李輕舟聽到她的問題,撇嘴。
huáng悅溪嘆氣,她沒有繼續問下去,“回家吧,我幫你上藥。”她去推自己的電動車。
李輕舟看向白枳,白枳的眼睛明亮。
“我先回家。”他這麼對白枳說。
白枳因為他沒有情緒的眼神,一下子就心灰意冷了。
你看吧,他就知道。
一開始沒有做到最好的話,後面就算做再多的補丁都難以彌補。
白枳鬆開手,目送李輕舟遠去。
李輕舟跟著自己的媽媽回家,進到屋子裡。在那之前,他沒有看白枳一眼。
“我們也回去吧。”川思之一直在旁邊等著帶白枳回家。
白枳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他任由川思之帶自己回家。
晚上吃完飯、洗完澡,白枳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好幾次,他故意掀開窗戶往李輕舟的家裡看。也許是因為有了白枳上一次的提醒,李輕舟今天記得拉上窗戶了。白枳能看到他的房間燈光亮著,但是卻看不見他。
搞砸了。
白枳生無可戀地靠在chuáng上。
他的病給他帶來的性格就是如此。
一次被忽視,給他帶來的就是長久的痛苦。
李輕舟的家中,huáng悅溪拿著藥在李輕舟的房間,給他上藥。
“你今天太慘了。”huáng悅溪不得不問,“究竟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李輕舟碰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他覺得這件事情說出來有點丟臉。
huáng悅溪翻白眼,“你三歲尿chuáng,四歲被紀南昀打哭,五歲被小鳥嚇到,我都不覺得有甚麼。”李輕舟這種拽拽的性格,其實也就這兩年的事情,之前不知道有多少糗事。
李輕舟覺得自己更加丟臉了。
“說吧。”huáng悅溪哭笑不得,“會比媽媽丟臉嗎?”她做的失禮的事情更多。
“我跟隔壁三班的老大打架了,他帶著好幾個人,我就一個人。”李輕舟撇嘴,“就算是這樣,也不是我被打得那麼慘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