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大的謊言,也是最真誠的真實。
“沒有關係,我抱他過去就好了。”川行止還以為白芙又想要偷懶。
白芙眯起眼睛,她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太寵白枳的話,他只會越來越糟糕
但是如果要讓白芙定義的話,他們兩個人並沒有達到太寵白枳的境界。他們兩個人都太忙了,陪伴白枳的時間不夠。
再加上之前出了那樣的事件,她只會覺得自己對白枳還不夠好。
她一方面知道,但是一方面也清楚,如果他們繼續用對白枳百依百順的態度對待他,他的性格只會越來越糟糕。
比自己都要糟糕。
她不是說糟糕性格不好。
但是像他們這種性格不好的人,很難會找到願意接納自己的人。得是需要寬厚的,有足夠愛自己覺悟的人,才能靠近像他們這樣的人。不被嚇走、不被趕跑、不被他們影響。
她能找到川行止是一種幸運,其他人未必能擁有這種幸運。
於是,白芙很擔心白枳。
吃完午飯,在市內玩了一下午,白芙跟川行止把白枳送回蘇南。
他們還有工作,不能照顧白枳,外人不能信任,於是只能拜託川行止的弟弟跟弟媳婦。
“等過一段時間,我會接你回去的。”白芙心疼地摸著白枳的臉,“等那邊的風波過去後。”
白枳蹭了蹭她的手,就跟小動物一樣。
白芙心疼極了。
川思之把輪椅拿出來,讓白枳坐上去。
白枳坐在上面,雙手放在腿上。
就在他們靜默的時候,一個身上帶傷的少年出現在了街角的那頭。
“李輕舟?”白枳一眼就認出他。
李輕舟聽到少年還沒有變聲的稚嫩嗓音,抬起頭。他本來想要隨意跟白枳打招呼的,但是當他看到站在車子旁邊的一對夫妻以後,立刻就噤聲了。他看了看自己受傷了的手,他知道自己的臉現在看起來很láng狽。
金子一般高貴的一家人,跟他這個láng狽不堪的小子。
李輕舟想要閃開。
白枳察覺到他的意圖,他推著輪椅過去,抓住了他的衣袖。
白枳的行為嚇到了川行止跟白芙,他們就沒有見過白枳會主動靠近除了他們外的人。
李輕舟看到自己髒的布料跟他白皙的手指jiāo纏在一起。
“鬆開。”李輕舟輕輕掙扎,“衣服髒了。”
白枳的手指磨擦他的手臂面板,然後問他,“打個招呼嗎?”
李輕舟尷尬地跟著白枳來到川行止跟白芙的面前,“叔叔,阿姨,你們好。”他有點絕望,他們會不會覺得,白枳就跟這樣的不良少年jiāo往?
白枳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啊,你是之前那個小孩。”白芙認出他了,她彎下腰,輕輕地摸了一把他的臉,“你真的有跟小柑橘做朋友呢,謝謝你。”
李輕舟臉紅了。
白枳看到他的表情,輪椅往後,把李輕舟往後扯,遠離白芙。
白芙覺得白枳的小動作很好笑,但是她沒有說話。
白枳想起一件事情,“他是huáng悅溪的兒子。”
天空彩霞洶湧,像是沸騰的水一樣。
白芙的表情一下子清空。
小道上,車輛在行駛。
一輛小綿羊從她的背後駛來,坐在小綿羊上面的女人看著自己的兒子,以及他的朋友,開朗笑著,“小柑橘,輕舟。”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白芙慢慢轉過頭。
huáng悅溪本來咧開嘴笑著,等她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女人以後,笑容立刻頓住,車剎停。
太陽下山,天空餘下一絲huáng。
作者有話要說:情緒認知障礙跟分離型障礙部分知識來自資料,分離型障礙其實挺複雜,提取了部分的病症,並且根據書中的情況改了一點。
其實某某跟某某某(懂的人都懂)跟這本書不是一個世界觀,不過,友情跑龍套。
休息兩天存個稿~~~
寫這篇文的初衷是,我想要寫青梅竹馬!!!!!
第14章 情信
白芙確實跟huáng悅溪是好朋友,這不是任何人的錯覺。
她們一起上小學,一起上初中,甚至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分別也不是因為甚麼了不起的原因。
白芙高中以後被星探挖掘,出道沒有多久就爆紅,那時候她還小,沒有辦法處理太多的事情,光是要應付事業,就耗費了太多的心神。
huáng悅溪也是,她從小到大都在打架,最後上了一所不上不下的學校,人到了年齡,收起性子,也在思考以後到人生該如何前進。
人生軌跡不一樣,就算有聯絡的心思,也沒有再啟動那段情誼的話題。
她們的重逢在一個午後,認出對方,感情依舊在。
那時候她們還jiāo換了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