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悅溪的解題思路是讓他一起去吃飯。
白枳其實很好養活,而且很擅長適應情況。他聽到huáng悅溪這麼說,立刻放下畫筆,推著輪椅,來到她的面前,“可能會有點麻煩,你需要把我抱下去,再把輪椅搬下去。”走得近了,白枳這才看清她的臉。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這是李輕舟的媽媽。
“哦,沒有關係,我把我兒子帶過來了,他揹你下去吧。”huáng悅溪滿不在乎地大笑,“他可有力氣了。”
“好啊。”白枳答應了。
“你等等啊。”huáng悅溪溫柔地對他說。
白枳等多久都行。
“死小鬼!給我過來!”huáng悅溪轉頭怒吼。
她變臉的速度跟楊燻有的一拼,白枳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淡定。
一位少年彆彆扭扭、不情不願地從牆壁後面走了出來。
李輕舟掛著一張臭臉。
他媽媽說她要去照顧一個童年好友的小孩,希望他一起過來幫忙。他沒想到,這個童年好友的小孩就是白枳。看到白枳,他腦袋裡面就是他一個月來給自己甩臭臉的畫面,心情更加不情願了。
“你要揹我嗎?”白枳的眼睛一轉,視線從huáng悅溪挪到他的身上。
李輕舟撇嘴,“不是自願的。”
“我管你是不是自願的。”huáng悅溪的bào脾氣,“快點!”
李輕舟噘嘴,他媽媽對待他的態度太惡劣了。
白枳朝李輕舟伸出手,他已經習慣了會有人抱自己或者背自己了。
李輕舟看著他的手,沒有立刻有動作。白枳的手舉了一會兒,然後手指抓了抓,無言催促他。
huáng悅溪用眼神在給李輕舟施加壓力。
李輕舟嘆氣,轉過身,在白枳的面前蹲下。
白枳立刻抱著李輕舟的脖子,上半身用力,壓在他的背上。李輕舟抱著他的腿,站了起來。白枳長得不高,人也瘦,李輕舟輕輕鬆鬆就可以把他背起來。白枳的腿沒有力氣,李輕舟用手動了動,他的腿就像是木偶娃娃一樣上下襬動,姿勢奇怪。
當李輕舟背起他的瞬間,疑惑地側過頭看白枳。
李輕舟雖然跟白枳是同桌,但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總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現在他抱著白枳,白枳的手臂環繞他的脖子,兩人親密無間,毫無間隙,他突然發現了一件平常都沒有發現的事情。
“你好香。”李輕舟聞到了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死變態!”huáng悅溪打自己兒子的頭,“你老母還在呢,不要在我的面前調戲小朋友!”
“草,再打我就傻了。”這個女人有沒有問題啊,現在有外人在,居然就這樣打他,他的臉往哪裡擱啊,學校有一群人叫他大哥的。
huáng悅溪不屑地撇嘴,“這樣就傻了,也太不經打了。”她搬起白枳的輪椅,gān脆利落地下樓梯,“當年我被木板凳敲了腦袋,還生龍活虎地跑去醫院。”
李輕舟無語,你那些年四處打架的事情不用時常宣傳。
“不走嗎?”白枳看李輕舟一直停在原地,疑惑地在他的耳旁問道。
他說話的聲音輕飄飄,李輕舟抖了一下,然後迅速揹著他下樓梯。
白枳抱著他的脖子,臉靠在他的後背上。
huáng悅溪先行一步在樓上,看著兩位少年相親相愛。“輕舟。”huáng悅溪喊他。
李輕舟很久沒有聽到huáng悅溪這麼溫柔地喊自己了,他jī皮疙瘩都起來了,“甚麼事?”他惡聲惡氣。
“你gān脆把小柑橘背上我們家吧。”huáng悅溪是這樣想的,“出去沒有多久就到我們家了,晚點上樓,你還是要揹他。”
李輕舟被氣得chuī鬍子瞪眼。
白枳聞言,稍微用力,抱住了他的脖子,“不討厭。”白枳突然莫名其妙說了三個字。
“哈?”李輕舟不懂他的意思。
白枳說:“不討厭你揹著我。”
李輕舟瞪過去,“現在不是輪到你挑三揀四。”
“也不是你。”huáng悅溪把白枳的輪椅搬出去了,她站在門外,等著兩人出來,“快點吧,菜都要涼了。”
李輕舟放棄掙扎了,他無奈地揹著白枳,走出了這一間寬敞的、寂靜的、黑暗的屋子。
他們家離這裡真的很近,走了幾米就到了,huáng悅溪走在前面,把樓梯門開啟,李輕舟立刻走上去。他們家的樓梯是有一定歲月的,狹窄,有些地方還不平。李輕舟揹著白枳到現在,再加上剛才進行了無意義的爭執,現在沒有在樓梯站穩,走得歪歪扭扭。
白枳為了生命安全,把他抱得更緊了。
李輕舟覺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變得濃烈起來。
路很短,他們三個人很快就到了樓上。
李輕舟的家跟白枳的家比起來,有天壤之別,但是他的家很gān淨,傢俱擺設錯落有致。李輕舟準備把白枳放到飯桌旁,白枳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沒有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