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已經放棄了,白枳說要去洗手,他就揹他去洗手,然後再把他放到凳子上。
huáng悅溪把菜端出來,李輕舟去盛飯,給huáng悅溪跟白枳都裝了滿滿的一碗飯。
huáng悅溪把筷子遞給白枳,這才發現了一件事情,“我的家是不是有點寒酸?”
李輕舟瞄了huáng悅溪一眼,他的眼神複雜,如果要分辨,應該是擔心的成分居多。
白枳無辜地看著她,“這裡很好啊,桌子也很可愛。”
他們家的飯桌很小,而且因為裡面破了,huáng悅溪買了貓圖案的桌布鋪上去。
“菜看起來也很好吃。”白枳接過筷子,微微一笑,“謝謝你帶我過來吃晚餐。”
huáng悅溪還是第一次看他笑,覺得他們家的小屋子都亮了起來,那個成語怎麼說來著,蓬蓽生輝。
李輕舟在白枳的旁邊坐下,給他夾菜。
他突然覺得這個小鬼人還不錯。
白枳看著他。
“gān嘛?”李輕舟在他明亮的眼睛注視下,害羞了。
“不喜歡吃筍。”白枳說。
李輕舟果然討厭這個小鬼啊!
因為知道白枳要過來吃晚飯,huáng悅溪大刀闊斧,做了一個湯,兩個肉,兩個菜,還做了一碟涼拌菜。白枳其實吃東西不多,但是在huáng悅溪熱情的慫恿下,吃下了比平常還要多一倍的食量,然後癱在凳子上,不會動了。
“輕舟,把飲料拿出來給小柑橘。”huáng悅溪說。
“你夠了!”李輕舟看不下去了。
huáng悅溪看著吃撐了的白枳,笑了出來,“對不起呢,我好像稍微有點情緒激動了,沒有想到還能見到你。”
“我們以前見過?”白枳看向她。他的記憶力一向優秀,但是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在旁邊呢。”huáng悅溪摸著肚子,“帶著我還沒有出生的兒子。”他們的淵源若要追溯,還有很長的故事,“你一歲的時候,我還見過你一次。”她微微一笑,“後面發生了點事情,就這樣。沒有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小柑橘。”
白枳抿嘴。
雖然她說的話多多少少有點離譜,但是白枳沒有太過於懷疑。
小柑橘這個名字,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huáng悅溪撥了一個電話,然後遞給白枳,“我跟思之哥說好了,讓你定時聯絡他。”
白枳接起電話,川思之在開車,電話是明芝接的,他們雖然把她託付給huáng悅溪了,但是不完全放心,所以才要跟白枳通電話,得知白枳無事以後,他們就把電話掛了。
“謝謝。”白枳把手機還給她。
huáng悅溪看著他冷淡的態度,苦笑,“你要現在回家嗎?還是在這裡玩一會兒?”
“回去吧。”白枳說,“不打擾了。”他不習慣待在外面。
“不會。”huáng悅溪笑了,“那我們走吧,輕舟,拿上鑰匙。”鑰匙是川思之給她的。
李輕舟皺眉,“鑰匙在你那裡吧。”
“小鬼,門是你開的吧。”huáng悅溪在摸口袋。
李輕舟也摸口袋,“然後我走進來,忘記拔鑰匙了,是你在後面拔了鑰匙。”他試圖復原剛才的情況。
白枳的眼睛轉來轉去,一會看看huáng悅溪,一會看看李輕舟。
兩人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喂!”李輕舟先發制人,“臭女人,你把鑰匙拔了以後做了甚麼!”
“我放在桌子上了!”huáng悅溪承認了,“你不該去拿嗎?”
李輕舟氣笑,“我揹著這個小子呢,怎麼去拿鑰匙啊。門是你關的吧,沒鑰匙,怎麼關門?”
白枳在一旁說,“我家不用鑰匙也可以關門,但是沒有鑰匙就不能開門。”
兩母子對視一眼,然後沉默。
因為心虛而沉默。
“等等哦。”huáng悅溪立刻撥打川思之的電話號碼,問起鑰匙的事情。
撥打完電話以後,huáng悅溪一臉完了的表情。
李輕舟明白了,他跑進雜物間,找了工具出來,“去撬門吧。”
“門會壞。”白枳提醒他。
李輕舟跑到自己房間的視窗,從哪裡可以看見對面別墅的窗戶,“爬上二樓去開門。”他提出第二個可能性。
白枳:“……”
huáng悅溪抱歉地看著白枳,“你能不能在這裡……住到你叔叔回來啊。”她低落地看著天花板,她覺得自己做事很不靠譜,自己也在唾棄自己,“衣服可以穿輕舟的,你想要吃甚麼也給你做,晚上你睡輕舟的房間,他睡客廳沙發。你有甚麼需要的,都可以指使他。”
“臭女人。”李輕舟的手扒在門框上,qiáng顏歡笑,“你是在開玩笑吧。”
huáng悅溪不敢看自己兒子的臉。
白枳的指甲用力刮在桌子上,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