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枳拉了拉衣領,將衣服整理好了,“不要突然拉我的衣服啦。”他語氣軟軟地抱怨。
李輕舟趴在他的肩膀上,側過頭,微張開嘴巴,牙齒落在他的面板上。
白枳仰起頭,緊張地等著。
“你都不討厭我做這種事情嗎?”李輕舟收起笑容,認真地問他。
白枳低下眼看李輕舟,他還以為李輕舟會親他的,“不討厭。”不如說李輕舟這麼做,他還挺開心的。白枳就是那種很俗的戀人,喜歡對方大庭廣眾下告白,把自己介紹給朋友,把自己帶回家的型別。“就是你突然扯我的衣服,我被嚇到了。”
李輕舟與他十指緊扣,“抱歉啦。”他說。
“沒關係。”白枳說。
“如果陶孑孑今天過後,不再去找你,那就是我幫你解決了這個困難。”李輕舟站好,“到時候你要來感謝我。”
“分明是你自己吃醋。”白枳嘀咕,“還想要佔我的便宜。”
李輕舟挑了一下劉海,一臉得意,“那我請你吃晚餐吧。”
“那分明就是阿姨的錢。”他又戳破他。
“現在到了我的手上,就是我的錢。”李輕舟拉著他出去。
夜色濃厚,兩人手牽手回家。
huáng悅溪在看店,他們兩個人上去吃晚餐。
李輕舟問他,“現在太晚了,你今晚要住下來嗎?”
他的家明明走幾步就到了。
白枳沒有吐槽,只是眨巴眼睛看著李輕舟,“說的也是,現在太晚了,我一個人回家,擔心安全問題。”
李輕舟看著他,心癢癢。
晚上,兩個人擠在李輕舟的小chuáng上。
李輕舟轉身對著白枳,“你不會覺得這張chuáng很小嗎?”他們兩個人現在長大了,這張chuáng似乎變得更小了。
白枳搖頭,溫柔地說,“還好啊。”
李輕舟舔了一下牙齒,這個人真是……
白枳的手伸過去,橫在李輕舟的胸前,抱住他。
李輕舟一愣。
“可以抱著你睡嗎?”白枳打了一個哈欠。
李輕舟沒有意見,“但是第二天應該會手麻。”
“第二天再說吧。”白枳閉上了眼睛。
李輕舟笑了,然後蹭到白枳的面前,“我現在好奇,當時生日的時候,你許的願望會跟我許的願望一模一樣嗎?”
白枳掀開眼皮,笑了一聲,然後又閉上眼睛,“生日願望是不能說出來的吧。”
李輕舟立刻閉上嘴。
“睡了。”白枳拉被子。
第二天,白枳起chuáng的時候,發現正如李輕舟所說,他的手麻了。辛苦地將手挪開,白枳有點想要上廁所。於是他躺著默唸了十秒,然後從chuáng上坐起來。
現在這個點,huáng悅溪應該差不多要去上班了。
白枳想,那讓李輕舟繼續睡覺吧,他去看店好了。
開啟房門,白枳的瞳孔收縮,他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huáng悅溪倒在了地板上,不省人事。
“阿姨!”白枳著急地跑上去,他用力搖了搖huáng悅溪的肩膀,“阿姨!”他大聲喊道。
李輕舟被白枳的聲音吵醒了。
“李輕舟!快來!”白枳在外面大喊。
他的聲音過於著急,李輕舟不管三七二十一,從chuáng上爬起來,連拖鞋都沒有穿,然後就跑了出去。
李輕舟一出門,就看到了倒在地板上的huáng悅溪。一瞬間,李輕舟的腦袋空白,呼吸停滯。“媽媽!”他驚慌失措地跑過去。
白枳立刻去找電話,打電話讓救護車過來。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李輕舟和白枳一起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huáng悅溪被送進了急救室。
李輕舟一向成熟冷靜,但是此時此刻,他茫然不知、手足無措。他的臉色發白,手腳在炎熱的夏天變得冰冷。最後是白枳看出了他的不對勁,然後按著他,讓他坐在醫院的椅子上。
接觸到白枳的手,李輕舟終於回過神來。隨後,他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去。
他還記得,似曾相識,他的父親就是進了急救室,然後被宣佈無救了。
一瞬間的時間,決定了一個人將會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啊。”李輕舟揪住白枳的衣襬,然後崩潰地哭了出來。
白枳上前一步,抱住他,“一定會沒有事的。”
李輕舟的聲音嘶啞,他似乎哭不出聲音,只能張開嘴巴,一邊急促呼吸著,一邊流下眼淚。
他沒有媽媽了的話,他要怎麼辦啊?他已經沒有爸爸了,怎麼可以再失去媽媽。
李輕舟的手用力拽住白枳的衣服。
他今年才十幾歲啊。
“嗚嗚,咳。”李輕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呼吸,李輕舟,慢慢呼吸。”白枳緊張地捧著李輕舟的臉,他的臉上滿是擔憂,“一定沒有事的,好嗎?你要知道,會沒有事的,所以,你慢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