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戚微左右瞅瞅,也笑眯眯地湊過去分別在父母臉上印下一記頰吻,奶聲奶氣地叫道:“爸爸媽媽,慼慼也要成為好孩子~~”
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被女兒瞧去了,即便她還小,霧司翎免不了有些臉紅。而忍足侑士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忍不住將天真又可愛的小包子舉起,親了又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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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這是你要找的東西。”
忍足憂一將一條玉石項鍊遞過去,見忍足侑士接過打量,神色莫測,忍不住心肝顫了顫,小心翼翼地說道:“吶,小子,你悠著點啊,霧狩家你要殺要刮要蹂躪要除名都可以,但是不要太傷及無辜,有很多人是無辜的,你還是給他們留條後路吧。”
忍足侑士端詳手心中的玉石,這是一枚肜石製成的項鍊,卻是呈水滴狀,外表與普通的肜石沒有多大區別,只有入手的時候會感覺到一種很溫潤的冰涼氣息,似乎能順著手心的肌膚鑽進身體裡,一直蔓延至心臟,讓人感覺到一陣心悸。
霧狩一族遺傳的東西果然邪門!
忍足侑士端詳片刻後,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滿地說:“憂一叔叔,我是那麼不靠譜的人麼?”
忍足憂一撇撇嘴,若說少年時的忍足侑士,他還可以拍胸脯保證,這丫的還是個善良的好少年。可是,這麼多年了,社會這個大染缸讓他變得成熟穩重,心性有所改變。特別是霧狩家對慼慼她們母女倆所做的事情,忍足侑士無論如何是無法忍的,若是殺人不犯法,相信這丫的早已經在霧狩家大開殺戒了。
想罷,忍足憂一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阻止你,只是這些年霧狩明惠幫你很多,不管怎麼說,你也要謝謝人家。”
“嗨~知道了~~”忍足侑士笑了笑。
也不知道他是否聽進去了,或者是另有打算,忍足憂一稍微擔心了一下,很快便拋開不理。不管霧狩家有甚麼結果,單就他們家對小四母女倆所做的事情,若是忍足侑士能忍下就不是男人了,自己又何必去當那個壞人?
“聽說前些天,你帶小四她們回家見你父母了?”
忍足憂一難得大方地拿出珍藏的大pào紅茶煮起茶來,邊和侄子聊起天來,想順便了解一些內幕。
“是啊,母親看到慼慼挺高興的。”忍足侑士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母親對你和姐姐隱瞞他們的行為很生氣,她說,改天會去你們家,讓你們仔細好自己的皮,她不會手下留情的。”
忍足憂一大聲喊冤,“關我甚麼事啊?這不公平,我和惠裡奈還不是為了你這小子,你怎麼能過河拆橋?”忍足憂一鬱悶不已,早知道女人是不可理喻的動物,當初還用盡辦法想拆散那對小情侶,現在有了可愛的孫女了,反而責怪起自己不早些帶她的孫女回去給她看。也不想想,這些年來,因為霧狩家的事情,還有忍足侑士時不時的遺忘,使得事情麻煩不斷,誰還有那個心情管那些小事情?
從忍足憂一的住宅出來,天色已晚。
忍足侑士將雙手揣進風衣的衣兜裡,慢慢地走深秋清冷蕭瑟的街道中,手指摸到衣兜裡的那枚玉石,指尖傳來一種溫潤的冰涼感。
幽幽地望著蕭瑟的秋景,不知是否被秋日的景緻所感染,在想起一切的事情應該快要結束後,心裡諸多感慨。
忍足侑士笑了笑,突然手機震動起來,開啟手機一看,是跡部景吾給他發了條資訊,約他去喝酒。忍足侑士微微一哂,不相信跡部景吾這個大忙人會有心情撥冗約自己喝酒,應該是自己請他幫忙查的事情有著落了罷。
忍足侑士回了條簡訊,然後在路邊招了輛計程車,說了地址後,靠著車椅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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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忍足侑士回到家,一具泛著奶香的小身子撲過來,伴著一聲糯糯的叫喚。
“爸爸,你回來啦~~”
“嗯,慼慼,爸爸回來了~”忍足侑士彎腰正想將小包子摟進懷裡惜惜,誰知小傢伙突然掙脫他,用小手扇扇小鼻子,一臉嫌棄地說:“爸爸臭臭,慼慼不喜歡!”
忍足侑士趕緊低首嗅了嗅,不臭啊!不過是沾了點酒味罷了,沒想到小包子這麼敏感,連點小酒味都排斥,讓他有些納悶,誰知小包子接下來的話讓作爸爸的他風中凌亂了。
“爸爸臭臭,去玩女人,太壞了!”
“……”
聽到聲音正要過來的霧司翎聽到小包子奶聲奶氣的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忍足侑士呆滯了幾秒,反應過來小包子說了甚麼時,差點忍不住跳起身為自己喊冤。當然,喊冤之前,要問清楚到底是誰教壞了他家寶貝小公主。
“慼慼,誰告訴你爸爸玩……不對,爸爸沒有去做壞事,只是陪你跡部叔叔喝點小酒。啊,小翎,你要相信我!”忍足侑士見到小包子跑過去抱住霧司翎,有些急了。
霧司翎翻了個白眼,將委屈地抱住她腿的小包子抱起,挑眉問道:“醉了?”
忍足侑士鬱悶地搖搖頭,他是千杯不醉的海量,意思意思地喝那麼點酒,怎麼可能會醉?
小包子朝他扮了個鬼臉,“喝酒,玩女人,壞壞。”
見小包子認定自己是個壞爸爸了,忍足侑士內流滿面,傷心不已。嗷嗷嗷嗷!到底是誰教壞了他的寶貝女兒?他要找他單挑!
忍足侑士飛快跑去浴室衝了個戰鬥澡,將身上那點酒氣去掉後,馬上跑去找小包子澄清誤會。此時小傢伙正坐在主臥室的大chuáng上抱著玩偶玩,霧司翎正在疊衣服,將衣櫃裡的衣服重新整理一遍。母女倆有說有笑,氣氛十分溫馨。
見到他過來,小包子像只小狗狗一樣在他身上聞聞嗅嗅,確認他身上再也沒有酒氣後,終於歡呼一聲,撲進他懷裡,小手摟著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叫著爸爸,叫得人心都鬆軟了。
“爸爸,是景心姐姐說的,男生臭臭,回家晚晚的,就是去玩女人,是壞的。嗯,就是這種味道,景心姐姐讓藤野爺爺拿瓶子給慼慼聞,說要是爸爸身上有這種味道就是去玩女人,很壞的……”
奶聲奶氣的聲音努力表達跡部家某隻小孔雀教給她的東西,只可惜小包子太小了,要努力想很久才能表達完。忍足侑士耐心聽著,只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最後肌ròu抽搐,已經笑不出來。
不消說,小包子之所以分得清酒氣,一定是那個叫跡部景心的臭丫頭讓藤野管家去拿酒瓶子來給她聞,然後再在小包子耳邊忽悠一遍,讓純真無瑕的小包子就這麼被忽悠了。
忍足侑士那個恨啊,早知道就應該制止跡部家的那隻小孔雀與他家慼慼jiāo往過密的,看看她把他家小包子教成了甚麼樣子了?
忍足侑士決定要糾正小包子錯誤的認知,讓她變得更像一個乖巧可愛、人見人誇的小天使。
接下來,父女倆就這麼趴在chuáng上,一個開始教,一個開始學。
霧司翎在一旁邊聽著邊整理衣服,剛開始聽時還似模似樣,等到了最後,某個無恥的爸爸已經發揮他的特長在忽悠小包子了,霧司翎搖頭不已。聽聽,那是甚麼話,小包子真的會被你們幾個傢伙忽悠成囧二貨的!
等小傢伙終於被她爸爸哄睡了,忍足侑士來到霧司翎身後,展臂從後頭將她摟入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旋頂上。
霧司翎偎入他懷裡,安靜地靠了一會兒,說道:“侑士,明天我要去崗山一趟。”
“嗯?”忍足侑士有些緊張。
“崗山的千雲神社的住持讓我去一趟,算是幫他們做一件法事吧。”
忍足侑士不太懂寺廟女巫所做的事情,聽到她要去崗山,心裡一動,突然覺得很不捨,“要去幾天呢?”
“一個星期左右,慼慼就要麻煩你了。”
知道小包子還留在身邊,忍足侑士心裡稍稍有點安慰。要是老婆孩子一起去了崗山,還要一個星期後才能見,他才悲催呢。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那時小戚微不肯離開媽媽,就這麼拋棄爸爸跟著媽媽跑到北海道去玩了半個月,而他因為工作走不開,讓他天天望著門口差點成了閨中怨夫,想想就可怕。
忍足侑士將懷裡的人橫抱起身,走向chuáng鋪……
既然要走一個星期,當然先索取一些補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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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脆響,玉石掉到地上碎裂成片,陽光下折she出炫目的光芒。
“慼慼!”
忍足侑士驚叫一聲,膽顫心驚地看著站在高椅上攀著書櫃的小傢伙,見她搖搖晃晃要摔不摔的模樣,幾乎讓他嚇得魂飛魄散。不知道才一轉眼的功夫,小傢伙怎麼會跑到書房,並且攀得那麼高,不知道上面有甚麼吸引她的東西。
“爸爸……”
小傢伙看到出現在書房門口的男人,小臉蛋嚇得發白,趕緊將小手放到背後,欲蓋彌彰地想掩飾自己做的事情。然而低頭看到地上那條被摔壞的項鍊玉石,神色更緊張了,小小的身體往前一傾,眼看就要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