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已經有些頭重腳輕了,走路都想晃盪,我當時真想抱著文文那柔弱的身子,好好的站一會兒,讓我好好的感受一**溫,好好的醒醒酒。
我們來到了學校不遠處的湖邊,看著平靜的湖面,我們兩個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這時我的腦海中無意中想起當初我和車豔豔也在這個地方,看著平靜湖面的場景。
想起那個時候,我的兩眼不由得溼潤了。
看見我流淚了,文文很是關切的掏出手絹給我擦眼淚兒:“劉百歲,你怎麼哭了?”
“沒事兒。”我笑著擦乾了眼淚:“這是我醒酒的一種方式,酒精從眼裡邊鑽出來。”
“你挺厲害的啊!”文文笑著說道,很明顯對於我這荒唐的解釋並不以為然:“對了,劉百歲,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我說道:“讓我幫你甚麼忙?”
“你現在還在做陰陽先生嗎?”文文問道。
我笑著點頭:“當然了,一日是陰陽先生,那一輩子都是陰陽先生,斬妖除魔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
“哦。”文文點了點頭,說話中竟夾雜著一絲恐懼:“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明白,你跟我回去看看行嗎?”
我看文文表情嚴肅,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本著斬妖除魔的原則,我還是點了點頭:“成,我跟你回去看看。”
這都小半年的時間沒有和鬼神打過交道了,猛的又要和這種怪事兒打交道,我心裡感覺挺唐突的,有點緊張。
其實這小半年的時間,我也不止一次的去廁所那邊去找紅蕊姐,心想或許能從紅蕊姐那裡知道一些關於車豔豔下落的訊息。
可是讓我失望的是,自從上次消滅了鬼娘仙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紅蕊姐,紅蕊姐似乎和車豔豔一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似的。
我感覺這一人一鬼之間的消失,肯定有甚麼關聯。
我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這輩子我一定要找到車豔豔,哪怕是付出一生的時間。
我要親口問問她,既然我們是戀人,為甚麼還要分彼此?為甚麼還要有你我?為甚麼不把你的困難告訴我?
很快,我們便坐著小三輪來到了文文的奶奶家。
雖然文文一家已經住進了小樓房裡,但文文的奶奶依舊住在一間破舊的小瓦房裡邊。外邊髒兮兮的,裡邊同樣亂糟糟的。
一進入瓦房,撲面迎來一股尿騷味,同時房間中的昏暗,也讓我有些難以適應。
雖然這瓦房的房門和窗戶朝陽,但因為窗戶都關著的原因,所以房間中比較陰暗,有些潮溼。
“奶奶,你怎麼又把窗戶關上了?”文文責備了一句,然後便隨手把窗戶給開啟了。
“關上窗戶,關上窗戶……”一個尖銳的,如老鼠尖叫般的聲音從牆角的床上傳來。
這聲音太他媽嚇人了,我還從來都沒聽過這麼尖銳的聲音呢。
“奶奶,跟您說過多少次了,曬曬屋子,要不房間裡該發黴了。”文文責備道。
“發黴了好,我就愛發黴,嘿嘿。”那個蒼老尖銳的聲音嘻嘻笑道,更像老鼠了。
“奶奶,您到門口坐會兒,我同學來看你了。”文文說道。
“你同學來看我,拿甚麼好東西來了嗎?我要磨牙,我要吃硬的東西。”蒼老的聲音道。
剛說完,便有一道陰森森的人影,蹭的一下就跑到了我的面前,一臉笑意的看著我。
看著這個老太太,我差點沒嚇得尿出來。
這老太太滿臉褶子,蓬亂的頭髮髒兮兮的,身上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兒,身上衣衫襤褸,不少的地方都破爛了,似乎是被老鼠給咬破的。
老太太的眼睛很是渾濁,眼球很小,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基本上都發現不了眼珠。
黑色的眼珠擠向中間,這眼神非常的怪異。
更怪異的是,那老太太竟一邊舔舌頭,一邊在我身上聞來聞去的。
“哎呀奶奶,你這又是要幹嘛呀!”文文不耐煩的拽著我跑了出來。
文文的奶奶原本是準備跟出來的,但估計是害怕外頭的陽光,剛跑到門口,便又趕緊縮回去了。
文文一臉歉意的對我道:“真是對不住啊,劉哥,我沒想到我奶奶看見你竟然這麼興奮。”
我笑著道:“沒事兒。”
“劉哥,你不會笑話我吧?”文文一臉忐忑表情的看著我:“我奶奶以前可不這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反正是半個月前大病了一場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文文竟開始稱呼我為劉哥了,我的心中一陣感動。別管我們倆以後會怎麼樣,就衝她這一聲哥,這事兒我也管定了。
不用看,文文的奶奶肯定是撞邪了,人除了變成神經病才會如此的神經兮兮,否則絕不會行為這麼怪異。
而很明顯,文文的奶奶並不是神經病。
“沒事兒,文文,你奶奶上次得的是甚麼病?”我問道,準備循序漸進的問出個頭緒來。
“好像是中風。然後還沒送到醫院,我奶奶就一下子好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我爸就把我奶奶拉回來了,拉回來之後,我奶奶就變成這樣了……”
“回來之後,基本上都不怎麼吃流質食物,只是吃一些堅硬的東西,比如干饃饃,生米還有紅薯花生等硬果類的。對了,還挺怕光,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得拉著窗簾,看見陽光就害怕。”
我皺了皺眉頭,越聽就越覺得邪乎。
但我也不敢隨便診斷,畢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於是便問道:“文文,不知伯父有沒有找人給奶奶看過啊。”
“看過。”文文嘆了口氣。
“不過只是找了附近的一些老中醫。老中醫看過之後,都說沒甚麼問題,或許是因為不想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多呆,所以只是簡單的把了下脈,囑咐兩句就匆匆的離開了。”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道:“好,文文,你去幫我找一袋鹽,還有一瓶白酒,越快越好。”
文文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你要這些東西幹甚麼?”
我說道:“你快去準備吧,到時候就知道了。”
文文也沒有多問,估計是出於對我的信任,她匆匆忙忙的便跑開了。
而這會我卻挺納悶的,心想那些醫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甚麼只是給老太太把脈之後就嚇跑了呢?
難不成是脈有問題?
雖然我不懂脈,但是在這兒傻站著也不是辦法啊,說不定可以看看她的心跳到底是快速還是緩慢呢?
跳得快,就說明身體不正常,跳的慢,說明身體正常。
於是我重新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這會兒老太太正站在門口陰暗處,衝我嘿嘿的笑著,兩尖銳的門牙露在外邊,很是詭異。
我說道:“老奶奶,我幫您檢查一下脈搏,麻煩您把手伸過來。”
“嘎嘎!小夥子,有很多人幫我檢查脈搏之後,都嚇跑了,你不會也被嚇跑吧。”老奶奶一臉陰森笑意的道。
我說道:“沒事兒,我膽兒大。”
我這心裡還納悶兒呢,心想把個脈有甚麼嚇人的?這老太太說的未免太玄乎了吧。
老太太乾枯的胳膊伸了上來。
當我看見這胳膊的時候,瞬間便愣住了!
這胳膊細的就跟一棵小樹似的,典型的皮包骨啊,幾乎沒有肉,我甚至可以看得見骨頭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