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畢業之後沒多久,三鹿奶粉就被查封了,二胖惋惜的不得了:“當初讓我去當形象代言人多好,他大爺的,倒閉了吧?”
“老劉,胖子,走走走,喝兩杯,去喝兩杯。”就在我和二胖準備回去的時候,寢室長孫德厚走上來拽住我倆就往外邊走。
我看著孫德厚道:“不去了不去了,我還得趕緊回家呢。”
“行啊老劉,你今兒個要不去的話,那就是瞧不起咱們睡了三年的這份情兒。”
既然這孫子都把話撂這兒了,我要不去的話,就實在是不給孫德厚面子了,沒辦法,只好去了。
胖子還罵了一句:“媽的,孫子,這次不會像上次那樣心疼錢,不讓老子吃飽吧?”
“放心吧。”孫德厚道:“這次你放心好了,絕對讓你吃的飽飽的。”
胖子這才放心了。
當我們踏入迎賓小飯館,進入一個包間兒的時候,才發現包間中已經有一個女孩在那坐著了,而且這人我還挺熟悉,正是圓圓和文文的宿舍長。
我詫異的看著她:“你怎麼也在這兒?”
孫德厚立刻牛逼哄哄的撒開我,站在女孩身邊:“我來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女朋友,女生宿舍302宿舍的宿舍長,陳梅娟同學。”
他大爺的,我這才明白這小子大方一回請我們來到底是要幹嘛的,讓我們當綠葉的啊。
我笑著道:“嫂子,今兒個兄弟們頭一次見你,也沒啥準備,呵呵,抱歉啊,待會兒咱們可都得多喝點才行。”
“哎呀,劉百歲,你怎麼這麼流氓啊。”陳梅娟立刻羞的滿臉通紅:“瞎說甚麼呢,甚麼嫂子嫂子的,這八字還沒一撇兒呢。”
“啊?”孫德厚那孫子一聽,立刻就眼急了:“娟子,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這輩子就喜歡我一個,這八字都有一撇了啊。”
“哎,我說孫德厚,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都聽不明白?”陳梅娟生氣的瞪了一眼孫德厚。
我和二胖則是哈哈笑了起來。
很快,菜便上齊了,我端起一杯酒,對孫德厚道:“孫老哥兒,別的廢話就不多說了,全都在酒裡了,咱幹……”
“別啊!”孫德厚攔住我:“甚麼都在酒裡了啊,你還是跟我說明白吧!我這人啊腦子不好使,喝不出來你這酒裡到底有甚麼玩意兒。”
“這完蛋玩意兒啊。”二胖罵了一句:“我都喝出來了,這是祝你們兩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我去,你倆還是別祝福了,你倆這是在盼我早死啊。”
“你妹,這場合怎麼說這喪氣話啊。”
“滾犢子,廢話真多,趕緊喝,喝完之後我再說。”
就在我們仨貧嘴的時候,忽然包廂的門被推開了,我還以為是服務員來了呢,所以沒回頭,只是笑著和娟姐道:“娟姐,你們宿舍裡的文文和另一個女孩都還好吧現在?”
我也不知道為啥我會忽然想起了文文,或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因為剛才推門而入的,正是文文。
或許你們會覺得這巧合很狗血,但有的時候,現實就是這麼狗血。
娟姐忽然表情變得悲痛起來,有點傷心的道:“哎,別提了,文文啊……算了,說出來只會讓人傷心。”
“文文怎麼了?”看娟姐欲言又止,我心中立刻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你這麼關心她幹嘛?”娟姐道:“反正你當初拒絕人家了。”
“娟姐,我當初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害文文,文文學習不是挺好嗎?因為我這個混混耽擱了,我內疚一輩子啊。”我胡亂編了一個理由,就是想讓娟姐說文文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我估計文文現在糾結著呢。”娟姐忽然笑了,笑的我一愣一愣的,我說娟姐你笑啥,你解釋解釋,文文有啥好糾結的。
我估計她在糾結要不要跟你打招呼。
“跟我打招呼,你甚麼意思?”我不自覺的渾身顫抖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甚麼,忙轉身看了一眼,卻發現文文正羞澀的站在我身後。
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很是好看。
“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還沒來得急打招呼,你……你們就說上了。”文文低著頭,很是侷促不安的搓著手。
瞬間,我的臉也通紅起來,簡直比紅富士還要紅。
我和文文都愣住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咋辦才好。
“那啥,老劉,你還愣著幹毛啊,看見美女走不動路啊,趕緊讓座啊。”孫德厚聲音急促的催促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道:“那啥,文文,快坐,快坐,孫哥請客啊。”
我左右兩邊分別是孫德厚和二胖,文文只能到我對面和陳梅娟坐著。
孫德厚卻主動發話了:“胖子,你到那邊坐著去。”
二胖不滿的嘟噥著:“到哪兒坐著還不一樣嘛?反正就算他倆挨著坐也偷摸不成啥,喝完酒之後自個兒偷摸去。”
“哎我說,胖子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啊。”孫德厚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好,好,等我吃完這個肘子,麻痺的,挺好吃。”
孫德厚端起那盤肘子,便放到了對面,於是二胖也跟著磨蹭了過去:“孫子你再不放下老子跟你拼命!”
於是我和文文搭配一對兒,孫德厚和陳梅娟搭配一對兒,二胖和肘子搭配一對兒,大家都喝的不亦樂乎。
“文文,你考試發揮的咋樣。”我笑著和文文搭訕道。
實際上,當時我也不清楚我這心裡到底是咋想的,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在和文文談戀愛,反正我和她在一塊,倒是挺有感覺。
至於這種感覺到底是情侶還是兄妹,我也說不清楚。我想就這麼含含糊糊的交往,順其自然吧。
不過我想,無論我和文文到底是甚麼關係,總之是影響不了我心中對車豔豔深深思念之情的,畢竟我和車豔豔是同生共死過的。
“還行吧。”文文說道:“我覺得被一中錄取應該沒甚麼問題。”
“那就好。”我笑著道。
二胖一邊啃肘子一邊滿嘴塞著肉道:“還真別說,咱倆還挺有緣,我也覺得我被一中錄取沒甚麼問題。”
當然了,二胖的‘覺得’和文文的‘覺得’概念是不一樣的。
“哎,可惜了我啊。”孫德厚一臉的鬱悶表情:“為了我們家的娟娟,我故意考砸的,這樣我就可以和我家娟娟上同一所學校了。”
陳梅娟瞪了一眼孫德厚:“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啊。”
“哎,這又怎麼啦,我秀恩愛犯法啊,有種他們也秀恩愛去,一群光棍兒。”
二胖有些聽不下去了,這會兒他正為只有自己光棍兒兒生氣呢:“我說寢室長你說誰呢,信不信我把你打飛機的事兒說出來?”
孫德厚立刻漲紅了臉:“胖子,你這不是瞎說嗎,我甚麼時候打飛機了?”
“那你買黃瓜為甚麼不吃就扔了?”胖子咄咄逼人的問道。
孫德厚看陳梅娟要變臉,連忙解釋道:“娟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掏空了用,不是從後邊用啊。”
當時可把我們給笑慘了。
我記得我和文文從始至終總共也沒說幾句話,反正喝完了酒之後,我還是有些依依不捨,就想和文文多說幾句話,想把我心中的委屈給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