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惡心!
想用消毒液洗一下眼球——
當下不能掏把鏡子出來看看自己的美貌,段舒只能轉頭看向自家老闆,用老闆的盛世美顏淨化剛才受到的jīng神攻擊。
視線先落在額頭,眉心,高挺鼻樑,滑至線條凌厲的下頷。
謝逢星俊得很端正,沒有明顯的缺點,屬於居家旅行男女通殺式的俊,周正俊朗,可也俊得沒有特點。看著舒服,沒啥食慾,段舒看他,就像欣賞一件雕塑。
舒服了。
她含蓄地望了兩秒。
被欣賞著的“雕塑”倏地抿緊薄唇,眉峰繃起不耐的情緒。
謝氏家風正,謝逢星更是被母親教育得極有紳士風度。
……只是身邊一票全是男人,沒人給他發揮風度。
能承受得起星越高層工作qiáng度的,就算不是男人,也不剩下多少女性特徵了。
以他下屬私底下的評價,如果每個人都仿效謝總的工作時長,那麼別說女不女人的,很快星越整個高層會成為沒有性徵的無性人,只需要連著營養管子在工作崗位上發光發熱。
段舒這欣賞美貌,充滿色心的兩眼,迅速被謝逢星理解為“求救”。
他伸手虛虛環住她的肩,隔著不起眼的一厘米,並未真的碰到她:“讓服務員上菜吧,就照著今日推薦的菜上……”他一頓,低下視線,無形荷爾蒙撲面襲來,砸得她愣住:“你有甚麼忌口不吃的嗎?”
全場那麼多大佬,就問她一個。
其他人露出瞭然神色,駱文山的臉色刷地yīn沉下來,倒沒發作。
如果段舒是謝逢星的女人,謝總的舉動算是給了他警告,只要他及時收手,雙方不至於鬧得難看。在他們眼中,來飯局陪酒的,女星跟夜總會公主沒分別,摸手捏臉喝上頭來點親密接觸很正常,哪怕是真的剛烈不給佔便宜,就得從灌酒上折騰回來。
他們不缺送上門的美女,但飯局上玩這一手,是樂趣。
和老男人們聊大事時的下酒菜花生一樣。
少少鹹,多多趣。
但……
誰敢灌謝逢星的酒?
他老人家就算在這裡喝旺仔牛奶,也沒人會對他有意見。
“我生冷不忌,”
段舒笑笑,承了他的情:“老闆叫甚麼我都愛吃。”
製片出品都是人jīng,知道局上最大的咖不想玩女人之後,就著電影內容談笑風生,加上明泉碧園新來的廚子廚藝過硬,帶子煎麵煎得金huáng香脆不見油膩,服務員推薦的紅花蟹確實新鮮,伴以奶油和炒鮮奶,qiáng調甜味之餘用英國黑醋拌開,帶來一絲拂面清慡。
有謝逢星背書,段舒在歡聲笑語中籤好合同,和樂得不像娛樂圈的yīn暗飯局。
飯局中途,走了兩位有急事的,位置空下來,貝麗文招手向謝逢星“借人”,段舒順勢坐到她旁邊。貝麗文動作優雅地夾起一片叉燒放到她碗裡,味道濃且甜,肥瘦適中,軟得想連著吃下一大碗白飯:“今晚你老闆請客,多吃點紋,”她笑開:“不過以後多的是機會來吃。”
段舒:“借你吉言。”
服務員奉上每人一碗的蛇骨湯。
湯極清,嘗著卻鮮濃,胡椒增香,兩勺下去,穿著露肩禮服的段舒只感到暖意從胃釋出來。飯店很捨得下好料,花膠jī絲與蛇骨都是一等一的好貨。
飯局有驚無險地進行至一半的時候,謝逢星向經紀人微揚下巴:“我差不多該走了。”
老闆能說走就走,員工只能留到最後。
段舒作勢起身:“老闆,我送你出去。”
畢竟方才承了人家的情,面子得做足了,恭送boss離場。
然後她還未站直,原本板著臉的謝逢星狠狠擰了下眉頭。
這一下鏡片沒反光,段舒分明從自己拍馬屁的奉承物件的沉然眼瞳中看出了“真令人操心”的意思。
“算了,我先送你回家。”
段舒腦袋上剛冒出一個巨號問號,謝逢星就過來撈人了。
他跟服務生jiāo待兩句,走出廂房,邁著長腿一路走到明泉碧園外頭。
噴泉伴著優美樂聲變換燈光,一輛賓利雅緻早就在大門前停下,服務生下車替客人拉開車門。
外邊冷風迎臉一chuī,將段舒chuī清醒了——
她的蛇骨jī湯……
才喝了半碗不到!
她打算送走老闆之後,回來呼嚕喝完,再問問能不能再來一碗。
反正老闆結帳的福利餐,喝一碗賺一碗,她又不會胖。
風很冷,心好痛,在滴血。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回頭問能不能打包一份蛇骨jī湯帶走了。
她輕蹙眉頭的困擾神色,落在謝逢星眼中。
難道是冷了?
要是員工感冒,就得請病假,會落下工作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