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麗的減肥計劃早被拋到了腦後,剛吃完午飯又買了一盒巧克力派,她回到座位上第一件事就是分給方知瀲一袋,順帶小聲道:“以前判斷錯誤了,我發現陶佳期好好相處啊,一點都不高冷。”
她從昨天晚上一起放學講起,又講到陶佳期幫忙講題捎水,最後下了總結:“陶佳期人美心善!”
陶佳期好像聽見自己名字了,滿臉疑惑地轉過頭,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尤麗朝她擺擺手笑了一下,於是她也笑了笑,又轉回去寫題了。
方知瀲咬著百奇含糊地問:“那昨天你們倆一起回家沒遇到那些人吧?”
“沒有,我聰明著呢,走大路也沒有人敢跟著,”尤麗換了個話題,神神秘秘道,“對了,告訴你一個重磅秘密。”
秘密快成了尤麗的口頭禪,已經不稀奇了,但方知瀲還是很給面子地問:“甚麼秘密?”
尤麗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點。
“我聽陶佳期說,那盒膏藥貼和蘆薈膠是宋非玦託她轉jiāo給你的,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的確稱得上是重磅秘密。
方知瀲愕然:“他給我的?你不是說陶佳期給我的嗎?”
他早前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但宋非玦沒提,陶佳期也沒提,這個可能性被他自顧自否決了。
尤麗理直氣壯:“我親眼目睹陶佳期放在你桌子上的,又不知道是轉jiāo。”
請一頓飯夠嗎?回過神,方知瀲耳朵一燒:不然兩頓?
這回宋非玦在他心裡的高度又上了一個臺階,從最開始不太行的表面好學生,到也還行的見義勇為好學生,再到真挺行說不定能當個朋友的面冷心熱好學生。
尤麗還在追問:“你到底怎麼認識的宋非玦啊?”
方知瀲不太好意思說是自己尾隨出來的緣分,想了半天,故作玄虛地回了一句:“緣分到了,想擋也擋不住。”
說完就低下頭繼續寫卷子,留下尤麗一個人對著擋不住的緣分瞎琢磨。
隔天早上是一個晴天,宋非玦照例在早自習前半個小時到了教室,習慣性把書包放進桌dòng,卻發現裡面放了個牛皮紙袋。
紙袋沒有封口,一眼就能望到底:一個圓鼓鼓的奶蘇包、一塊三角小芝士、和一袋咖啡牛奶。
還貼心地附贈了根吸管。
這不是宋非玦第一次收到早餐,早在高一高二幾乎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但他拒絕得明確,所以漸漸鮮少有人送了。
宋非玦把紙袋重新折上了,剛要起身,紙袋上貼著的便利貼飄飄然落下來了。
便利貼上的字跡談不上難看,但有點像小學生那種一筆一劃的稚拙,字型胖乎乎的。
“謝謝你的膏藥貼和蘆薈膠,下次請你吃飯。ps:草莓小芝士塞進奶蘇包裡好吃加倍。”
落款是方知瀲的名字,名字上方還有一個被劃掉的fzl,估計是方知瀲寫完縮寫覺得不太對勁,又劃掉了。
宋非玦摩挲著那張便利貼,難得停頓了兩秒,把便利貼折起來放回了桌dòng。
剩下的牛皮紙袋被他抱在懷裡,與衣角摩擦出低沉的簌簌聲。
他走向教室前方,拉開教室的前門,門後有一個被遮住的垃圾桶。
恰好有人從前門進來,宋非玦禮貌地擋住門讓對方先進,然後順手把懷裡的那隻紙袋扔進了垃圾桶。
空無一物的垃圾桶裡發出短促沉悶的撞擊聲,繼而再次歸於平靜。
作者有話說:
現階段宋非玦的心路歷程:
會叼飛碟回來的小狗可愛嗎?可愛。
會叼飛碟回來的小狗特別嗎?好像也沒那麼特別。
第二十章
拉長的下課鈴響伴隨著講臺上段嘉譽的收書聲一起結束了。
方知瀲一早就正襟危坐準備好了,待下課鈴剛響,就偷偷摸摸地從後門繞了出去,直奔三樓。
實驗班的氛圍果然和普通班不同,方知瀲透過後門的玻璃悄悄往裡望,教室裡依舊悄無聲息,連最靠近後門的學生都在低頭刷題,沒空抬頭瞟一眼走廊外面。
方知瀲墊著腳尖鎖定了宋非玦的書桌,只看到一個挺直的背影。
書桌上gāngān淨淨,只有練習冊和摞好的卷子。
那個牛皮紙袋已經不在了。
方知瀲難得過了一個快樂的週末,甚至週六還陪唐汀去上了一節少年宮的芭蕾課。唐汀在舞蹈室裡上課,他在舞蹈室外打著哈欠寫作業。
一下課,唐汀練習服都沒來得及換,拉著幾個小姐妹一起衝出舞蹈室,挨個給她們介紹:“這個是我哥哥!”
“你哥哥好漂亮!”白天鵝一樣的小女孩兒們一齊笑眼彎彎地歡呼,還挺給面子。
“是帥。”方知瀲糾正道。
他很有眼力見兒,等唐汀下課的期間去買了一兜酸奶,請小女孩兒們一人喝了一瓶,極大程度滿足了唐汀小小的虛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