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兮展顏一笑,“想不到爺不僅善於治國,還善於相玉。”那玉海正是元尊皇帝制的玉海,本是巨大的酒器,士兵出征前每個人舀一碗,後來天朝敗落,這玉海流散了出去,一直下落不明,不想被他們二人在這道觀裡碰上,卻做了醃菜的罈子。
天政帝笑了笑,“你也不差。”那笑容映著陽光,瞳兮只覺得燦若朝霞,清若泠月,越發顯得天政帝俊得不似凡人,只有那擲果盈車的潘安之輩差可比擬。
瞳兮發現恐怕天政帝才是那個讀破萬卷書的人,於她喜好的詩書棋畫無一不jīng,無一不通,又博古通今,兩人這一路上話題也多了起來,瞳兮越發喜歡同天政帝說話,不知不覺就愛凝視他,聽他那不同於自己一個深閨女子的想法。
那印取回來後,蓋在《漁舟晚唱圖》上,怎麼看怎麼彆扭,瞳兮卻不敢嘟囔。
天政帝倒是挺高興。
“不知道這幅圖值多少錢?”瞳兮開始琢磨,自己畫的畫,通常並不自己玩賞,總望著能有他人欣賞。
“你明兒找個當鋪試試,讓那裡擋手的給你瞧瞧,這些都是摸過無數東西的行家。”天政帝在一旁答話,並吩咐齊雲備水沐浴。
瞳兮一聽“沐浴”這詞就僵硬,想起上次在浴桶裡的事來,又想起翠花說的那些羞死人的話,更覺得難堪,只是卻不得不上前伺候。
瞳兮拿了胰子和毛巾為天政帝輕輕地擦著背,只覺得天政帝的背從放鬆突然變得僵硬起來,待她轉到前面為他擦拭身子的時候,他忽然站起了身,握住瞳兮的手,瞳兮趕緊閉上眼睛,不敢看他□出來的物件,只感到天政帝的手快速地剝著她的衣物,瞳兮雙手握拳,瑟瑟發抖,被天政帝凌空抱了起來,只是後來卻不知為甚麼,他又將她放了下去,把衣服仍在她懷裡,轉頭不看瞳兮,粗啞著聲音道:“你出去,讓齊雲進來伺候。”
瞳兮一愣,只能迅速穿好衣服走出門去。可她gān了一件自己都不敢面對的事,就是聽牆角。
因為她心裡有太多疑問。這好些日子來,天政帝都沒碰過她了,根據翠花的理論,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就一定會忍不住碰她的,而以前只要是她侍寢的時候,天政帝幾乎都是迫不及待的,哪裡像今天,她明明已經……他卻放開了她。瞳兮雖然極度不喜歡那事,可也知道那是夫妻之間的大事,生育後代所必須的。
瞳兮有一絲懷疑,天政帝是不是看上齊雲了,所以齊雲才會投降天政帝?其實這也不是壞事,齊雲雖然心向著天政帝,可對自己從來都只有好,沒有壞,有她和自己一同伺候天政帝,也可幫著固寵,齊雲又出身卑微,生下的孩子還不得讓自己養著,那便是她這個貴妃的最大福氣,這也是瞳兮以前一直的想法。
只是她現在有些不確定了,只覺得心扎著疼,不喜歡天政帝寵幸齊雲。也不知是因為天政帝,還是因為齊雲。
瞳兮搖搖頭,嫉妒是為妻之道的大忌,也是後宮妃嬪的大忌。她有些艱難地壓下衝進去的念頭,只在門邊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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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得訓
好在齊雲沒過多久就出來了,瞳兮快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衣衫整齊,不像是胡亂套上的,她的心才算放下,旋即又想起自己這種愚不可及的行為來,居然懷疑齊雲,又覺汗顏。
瞳兮進去的時候,天政帝已經換好了袍子,準備上chuáng睡覺,齊雲則領人來換了水,伺候瞳兮沐浴。
瞳兮裹了素袍,拉著衣襟出來的時候,天政帝本側靠在chuáng上看書,可見了瞳兮,忽然就坐了起來,良久後冷著臉讓齊雲伺候他穿衣,匆匆就走了。
“爺怎麼不高興了?”齊雲有些奇怪地看著瞳兮。
瞳兮也看著齊雲,覺得自己是萬沒道理得罪天政帝的,估摸著是不是齊雲逆了天政帝的心意。瞳兮整夜就這般輾轉反側,一方面理智地覺得天政帝不是那樣的好色之徒,齊雲也不是那狐媚之人,可另一方又覺得萬事皆有可能。
如此胡思亂想,搞得自己jīng疲力竭,瞳兮大約也知道了自己的變化,只覺得恐懼。
天政帝徹夜未返,瞳兮也不敢追問他的去向,次日只管領了齊雲往岷江府最大的當鋪“隆興號”去。
“勞駕,幫我瞧瞧這東西。”齊雲高高捧起那幅《漁舟晚唱圖》遞給坐在櫃檯內的人。
那人大約四十來歲,展開畫一看,瞄了瞄蓋印的地方,大約覺得從沒見過這種款,便呼了一聲,“大擋手的,你來看看這畫。”
他剛呼畢,就看見一留著山羊鬍的老頭從內室掀了簾子出來,仔細瞧了瞧那畫,確實是名不見經傳之作。
齊雲看著他的臉色,心跳得砰砰的,就怕那所謂的大擋手不識貨,瞳兮則帶著四周綴了紗的有簷帽靜靜立在一旁,心裡說不期盼那是假的。
“五十文。”那大擋手的給了個價。
瞳兮一愣,也不知該怎麼反應,只覺得五十文對一幅出自名不見經傳之人手裡的畫算是價格不錯了,可惜瞳兮畢竟是局內人,又自視頗高,何況還有天政帝潤筆,這一兩銀子在她眼裡本就是小錢。
“咱不當了。”齊雲氣呼呼地將畫一卷。
“當吧,死當。”瞳兮輕聲道,這畫本就該放在外面讓人欣賞,瞳兮總盼望有一天它能流落到大家的手裡,給一個客官的評價。
瞳兮從齊雲手裡接過當票,覺得很值得保留,倒要看看今後這圖又價值幾何。哪知剛出了門,就被一悶頭走路的人給撞了,瞳兮抬手護肩,當票就掉在了地上。
那人連聲賠不是,打躬作揖地甚是滑稽,他抬起頭時,瞳兮見他是一名略顯呆氣的白面書生,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瞳兮理了理被撞得有些歪斜的帽子,雖覺得那書生的眼睛裡藏著讓人不舒服的邪氣,但畢竟只是過客,所以片刻後就忘了。
後來瞳兮被關押在柴房時,得空想起這事兒才發現自個兒當初多麼輕疏。那個白面書生誰個不撞,偏偏撞了自己,那帽簷處的白紗被風chuī開後,那書生的眼裡並沒露出驚訝,更沒有驚豔,瞳兮自認她這等顏色天下也是少有,為何那白面書生彷彿那是尋常之人一般的對待,除非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那一撞,不過是人家來踩點子。
瞳兮靠在柴垛上,雙手雙腳被縛,艱難地挪了一下身子,調整了姿勢想要舒服些,哪知頭髮卻掛在了柴垛上,扯得生疼,只能原地靠著,細細思索這事的來龍去脈,看能不能發現蛛絲馬跡。
瞳兮想起昨夜天政帝還是沒與她同chuáng,一大早起身就吩咐了顧雲海照顧瞳兮她們啟程前往順江府,而他則因為其他的事情要儘快趕去,所以調走了影衛護身。
如今想來該是賊人事先就安排好的,使了調虎離山之計,所以她們的馬車才會半路遭劫,如果影衛還在,憑那些山賊的功夫該是討不到便宜的。
瞳兮想起被打落山崖的顧雲海,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齊雲的遭遇又如何?瞳兮匆忙中只辨認出昨日清晨遇上的那個白面書生,想不到他居然這山寨的大頭目。
瞳兮落入賊人之手,本就沒想過能倖免於難,如果要慘遭侮rǔ,那便只有咬舌自盡一法,她本做了最壞的打算,卻不知出了甚麼意外,那白面書生只是命人將她關起來,不準任何人接近她。
隔壁看守的兩個人嘴裡還穢言穢語,下流不堪,其中一個一個勁地感嘆:“不知道老大為甚麼不讓咋們享受享受這等美味?”
另一個則道,“老大還沒享受自然輪不到咱們,等他享受完了,自然會照顧咱們哥幾個兒的。”說罷兩人還“桀桀”地笑起來。
雖說那書生便是最大的惡人,可聽他們一說,瞳兮卻還是有些感激那書生,如果不是他擋著,估計她早就死了。她的牙隨時都緊緊地抵在舌尖上,生怕萬一,別說天政帝,就是令狐府也丟不起那個臉。
只是瞳兮實在想不出有甚麼人非要自己死,而且還用這種手段,為何不一刀結果了她,可如此以後,她最後就算被救了出去,但她在賊營呆了一夜,那清譽便算是毀了,就算是跳入南河也洗不清了,最後終逃不開白綾一條的命運。
這事兒如果是針對天政帝,瞳兮便想不出是何人所設,如果只是針對自己,瞳兮覺得除了宮中萬氏或者獨孤氏,恐怕她得罪的人也沒理由恨她到這個地步,也沒人能隻手遮天可以動用山賊。
如果真是萬氏或者獨孤氏,瞳兮有些不敢想,那獨孤氏一族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長太遠了。
但是這事成立的前提必須是萬眉兒或者獨孤思琴恨極了她,覺得自己是她最大的障礙,否則犯不著冒這麼大的危險,將自己家族私助山賊之事bào露在天政帝的眼下。瞳兮實在想不出,自己何處的表現給了她們那種錯覺,以為她會是她們最大的阻力。
瞳兮一時頭暈腦脹,也想不明白。只能警醒地分辨著外面的各種聲響,最怕就是有人走近。可是怕甚麼來甚麼,瞳兮感到脖子後一股涼意chuī來,有人從窗戶外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