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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022-02-14 作者:明月璫

瞳兮正要大叫,卻被來人捂住了嘴巴,他拉下面巾,瞳兮才看清楚居然是天政帝。眼淚無法阻擋地就流了下來,只是不敢嗚咽出聲,怕驚動了看守的人。

其實瞳兮也根本嗚咽不出來,因為天政帝的唇急切地覆蓋了上來,悄聲道:“沒事了,沒事了。”片刻天政帝才彷彿不捨地離開瞳兮的唇,將她臉上的淚珠吻去,拍拍她的背。

天政帝放開瞳兮,為她解開繩索,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看有沒有受傷,當他正要帶著瞳兮從窗戶上爬出去的時候,隔壁忽然有了動靜,這柴房和廚房僅一簾之隔,細微動靜就能讓人發現,況且瞳兮又不會武功,這柴房地上處處是散亂的柴枝,輕輕一碰就能發出聲響。

所以兩人停下了動作,靜靜地靠在牆角。

只聽一個男聲道:“你們都出去,爺來看著。”然後便聽到另外兩個離開的腳步。片刻,又傳來另一個較輕的急促腳步聲。

從簾子的縫隙裡瞳兮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

“冤家,可想死儂了。”那女人一進來就纏上了裡面的那個男人。

“怎麼你男人滿足不了你?”那男人□起來。

瞳兮不敢多看,一時怕被兩人發現,二是覺得他們傷風敗德,明顯是偷情的狗男女。所以只隔著簾子聽到那女人說,“他,他成天除了會打打殺殺,在chuáng上啥也不會,更不懂甚麼叫溫存,甚麼叫趣味,一上來就橫衝直撞,讓儂疼得要死,儂天天都詛咒他早點兒死。哪有冤家你會搗騰人。”那女子的呼吸漸粗,大概是動了情。

只聽得她呻吟道:“死人,你怎麼還不上來?”

只聽得那男人道:“急甚麼,你不是嫌棄你男人不懂調情麼,讓爺好好疼疼你。”

“疼我?你怕是最疼你家那口子吧?”那女子不無醋意地道。

“她,她在chuáng上就跟死魚一樣,哪有你得趣,迷得我死去活來的,出門在外滿腦子想的都是你。”那男人甜言蜜語道。

之後那男人的話簡直不堪入耳,瞳兮哪裡聽過這種yín言穢語,趕緊用手掩了耳朵,閉上雙眼,來個眼不見為淨。

而天政帝則面不改色心不跳,瞳兮萬分佩服他,見著這等野鴛鴦行如此無恥之事,也能若無其事。

也不知發生了甚麼事,瞳兮感到天政帝忽然動了身子,她趕緊放下手睜開眼睛想看個究竟,前一刻只聽得那女人大聲的呻吟,不停地催促那男人,羞得瞳兮都覺得愧為女人,後一刻便聽到兩聲“噗嗤”聲,周圍立馬安靜了下來。

天政帝一臉平靜地掀開簾子走了回來,有意地遮擋了瞳兮的視線,不讓瞳兮看到發生了甚麼,瞳兮是從天政帝那衣衫上濺到的幾滴血才推測出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那兩人是怎麼了,讓他這般憤怒。

瞳兮此時並不敢開口問,笨拙地被天政帝抱出窗外,然後便發現四周煙霧瀰漫,聽得有人慌亂地大叫,“走水了。”然後就看見一大批官兵衝了上來,廝殺聲頓起。

瞳兮有些慌張得躲入天政帝的懷裡,任他將自己帶往一處高地,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慰。只是與他溫柔的手錶演出截然不同的情緒的是他那決絕而血腥的表情,任下面山寨的賊人哭天搶地,他只是冷漠地看著,瞳兮甚至懷疑他在享受那些人的哀嚎,將領來請令,得的便是一道“一個不留”的旨意。

一切結束後,只有一直沒有找到那領頭的白面書生的屍體,天政帝下令官兵不動聲色地捉拿他歸案,死活不論。

因著天政帝身份曝光,再微服不得,所以一行人只能回到一路順水而上的紫雲龍號。

“皇上,那山寨的人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啊?”瞳兮與天政帝切磋棋藝的時候假作不經意的問。

天政帝抬頭看了她一眼,“就是些佔山為王的賊寇,只怪你生得太美了。”

瞳兮臉一紅,這彷彿還是天政帝第一次誇獎她的容貌,心裡自然是開心的,可是到底天政帝還是騙了她,維護了那兩人。

回到這船上,那便是各顯神通,瞳兮自然也有自己的訊息來源,很多事情都是紙包不住火的,種種跡象和人的暗示都指向了萬眉兒,那些山賊也很可能是萬氏底下計程車兵,怪不得以顧雲海的能耐,也奈何不了那些山賊。可天政帝居然為她隱瞞,瞳兮心下甚為不滿,卻不敢表現。

又聯想到天政帝所說的私心而導致的兩家坐大,那萬眉兒十九未嫁,恐怕背後也有天政帝的示意,否則她怎麼敢拿著青chūn當賭注,就篤定自己能進宮?況且她不曾是天政帝的皇后人選麼,想起這種種,瞳兮只覺得更加心煩,那萬眉兒就彷彿是一根針紮在她的心中。

以前不覺得甚麼,可現在她卻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在疼痛。

到晚間時,天政帝也並不招瞳兮侍寢,瞳兮本以為他那是可能是嫌棄一路風塵,客棧又不gān淨,所以並不想那樣,可如今到了龍船他彷彿也並不想繼續,每日只埋頭批閱堆積如山的奏章。

可他有時間陪自己下棋,又怎麼會沒有那個時間?瞳兮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妥。也不知道自己是何處得罪了天政帝。

兩人表面還算和睦,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一段時間都親近,可是心底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看不真切。

次日,瞳兮在梳妝時,齊雲卻忽然道:“娘娘,皇上昨夜臨幸了順江府尹獻上的美女,聽說是順江府最出名的清倌兒。”

瞳兮手裡本選了一支紫玉釵,聽齊雲這麼一說,那釵頓時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截。

齊雲趕緊收拾了起來,只瞳兮一個人悶悶地待著,彷彿被人扇了兩耳光。想起以前她懼怕天政帝寵幸,恨不得他天天臨幸別人,可是這一趟下來,她卻彷彿失去了平常心,一聽他臨幸了別人,便覺得心裡比貓抓還難受,甚至難受得想哭。

儘管她依然怕那事,可她已經覺得就算是忍受那種痛苦也好過眼睜睜地看著他身邊躺著其他女子。

“娘娘,你沒事吧?”齊雲有些擔心地問。

瞳兮深呼吸一口,知道自己的反應恐怕是嚇著齊雲了,“沒事,可能昨夜有些著涼,頭有些暈。”

瞳兮打發了齊雲以後,才發現自己如今陷入了這般可怖的局面,一旦她的這種心思表現了出來,那便會萬劫不復,天政帝從不喜歡後宮爭鬥,更不喜歡後宮女子爭風吃醋,瞳兮也不想自己淪落得想她哥哥們的姬妾一般,為了爭寵而大打出手。

只是當那個新封的顧美人來給瞳兮請安時,她並沒有及時的叫她起身,反而是給了她一個下馬威,以洩心頭之憤。

瞳兮知道這般不對,她本該親切周到的為顧美人安排一切,她畢竟不是宮裡出來的,許多事情還要瞳兮打點8,禮儀也得要瞳兮提點。可她做不到,只能冷冷的看著那嬌俏女子,隨便賞了些物件,就讓她退下了。

解鈴人

瞳兮在鏡中瞥到自己一副晚娘臉,忽然覺得可怕,只能將《道德經》翻出來讀,以期平復心情。

“你還喜歡道家經典?”天政帝的聲音忽然從瞳兮的肩膀處冒出,他的下巴差點兒就擱上瞳兮的肩膀了。

瞳兮本想甩膀子避開他,可忽又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所以趕緊起身行禮,努力壓住內心的翻騰,qiáng作歡笑。“信手翻翻而已。”

天政帝沒問下去,只是拉了瞳兮的手坐下,“顧美人……”

瞳兮一聽這三個字就頭大,直覺就是那顧美人在自己處受了委屈,找天政帝哭訴去了。瞳兮不知道天政帝是興師問罪還是甚麼,只覺得心底升起一絲酸意。當她給駱清風找小妾的時候,翠花可以叉著腰罵自己,駱清風不僅不怪她,還不懼自己貴妃的身份,qiáng硬的拒絕了她。可是如今輪到那些官員為天政帝敬奉美人的時候,她卻沒有任何立場拒絕,因為她也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而天政帝彷彿也很樂意手下那美人。

瞳兮的臉色有些難看,“顧美人怎麼了?”語氣也不太好,這等揹著她告狀的女人遲早她得收拾下去。當瞳兮意識到自己給天政帝臉色看時心底微微吃驚,天政帝最討厭宮妃之間爭風吃醋,所以她怯怯地抬眼看了看天政帝,他表情倒沒甚麼特別,反而還帶著笑意。

瞳兮緩了口氣,以為天政帝並沒聽出她的不滿,或許那顧美人也沒告狀,所以她趕緊把剛才的態度扭回來,“那顧美人臣妾見了,看起來極為溫良,一路難為她能為皇上解乏了,臣妾琢磨著是不是給她一個號?”

這種態度萬無一失,充分表現了自己的大度和無嫉,哪怕顧美人說了甚麼壞話,可是兩相對比下,天政帝自然要偏向自己,不滿意顧美人的小肚jī腸的。

所以瞳兮在沾沾自喜地等待著天政帝的讚揚或者更大的微笑,可惜等來的卻是他放開她的手,臉色頓時就冰冷了。“貴妃,以為甚麼封號合適?”

“順者,循也,臣妾看順字便不錯。”瞳兮也希望能借著這個“順”字,能讓顧美人知道該怎麼做。

“就依貴妃吧。”天政帝轉身正坐,不再看瞳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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