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陳卅摟著鳳凰心疼不止,邊替她捶背邊埋怨,“啥你都敢看!把自己糟盡了不是?”
正說著話,楊雨領著一群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婦女走過來。“軍長!”楊雨道,“這些都是被糟蹋的婦女......”她指了指其中被人攙扶著有氣無力的一位又道,“她最可憐,被孫寶慶領著三四十個兵輪番糟盡......”
“嗯!”陳卅點點頭,“鳳凰!你和楊雨扶著她,讓她把那些畜牲都給我找出來!”
然而,這女人經過驚嚇,再加上疲憊不堪神志不清,在人群中哆哆嗦嗦只點出來幾位而已......
“把她們都叫過來,凡是幹了畜牲事兒的一個也別放過!”陳卅緊攥著手槍,牙齒咬得“嘎嘣”爆響。
沒過多久,三十多個混蛋連哭帶嚎被拖出了人群,這其中就有三位排長外加那個光頭連長孫寶慶。
“人數不夠!再找!”陳卅高聲喊道。.
“劉老四!你個鱉犢子!女人你沒玩啊?裝甚麼大尾巴狼?”有個兵痞算是徹底豁出去了,臨死也想再拉個墊背的。
“誰叫劉老四?”
在證人的指證下,一個抖如篩糠,枯黃乾瘦的敗兵被拖出人群......
“繼續找!”
不多時,畜牲群裡又多了二十幾位......
陳卅看著這些人,血紅的眼珠子寒光凜凜:“你們也算是個兵?國難當頭,小鬼子你們不去打,反過來到禍害起老百姓來了!你是驢啊?你們糟蹋了這些大姑娘,她們以後還怎麼嫁人?她們連最後一點做人希望都被你們給禍害了,你們到底想過沒有,她們從此該怎麼活?”
“長官饒命啊!我們下次再也不敢啦!”六十多個人癱如爛泥整整跪到一地。一時間哀聲四起哭爹喊娘。
“來人!給我往上填!”一臉殺氣的陳卅“譁楞”一聲撩起了鍘刀......跟隨過陳卅的人都知道:只要他眼睛一紅就會殺人,而且絕不手軟。
這群敗類也的確是罪惡滔天,因此,救國軍的戰士幹起活來格外地賣力氣。
“中國人不殺中國人!中國人不殺中國人!”被繩捆索綁的孫胖子嚇得胡言亂語起來,在兩名戰士的按奈下,居然還能一蹦多高。
“少他媽廢話!鍘!”陳卅一揮手,嚎叫著的孫胖子就被塞進了鍘刀......
“噌......!”
叫聲“嘎”然而止,一顆圓咕隆咚的大頭被汙血頂出了三尺開外,在地上轉了幾圈之後,一口銜住顆鵝卵石,就此一動不動了......
“下一個!”
“噌......!”
“再來!”
“噌......”
......
“媽呀!”看熱鬧的老百姓被嚇跑了三分之二......
陳卅殺人時的冷靜、殘忍和血腥,就連救國軍的戰士也是看得膽戰心驚、腳軟手麻。剛剛趕回的鄭東貴被駭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著嘴唇一個勁地念叨:“媽呀!他這還是人嗎?啊?還是人嗎......”
“當家的!要不......你先歇會兒?”鳳凰嚥了嚥唾沫,不知為甚麼,她的小指也在微微顫抖......
陳卅沒理會這些,扯下衣服大喊一聲:“再給我往上填!快點!”
“噌......噌......噌......”
楊雨“哎呀”一聲,一頭就鑽進鳳凰的懷中,捂著雙耳緊閉雙眼......
“陳大膽......”聞訊趕回來的宋玉昆和郭仲良驚呆了,血人似的陳卅舔著嘴唇上的鮮血,臉上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快感。郭仲良自信也算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漢子,可是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殺得興起的陳卅,嘴裡居然哼哼起了嘣嘣戲《梁山泊下山》。
周圍待殺和觀刑的俘虜兵全沒動靜了......如果說幾十條漢子能被一個人嚇得昏死過去,以前的郭仲良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可是今天,事實就擺在了面前。
“全體上刺刀!”陳卅似乎想到了甚麼。這一次,所有的戰士不再猶豫,乾淨利落地拔出槍刺套在槍管上。
手下的兵第一次對這位軍長的話是無條件,毫不猶豫地去執行。
“把這些人都給老子綁到樁子上!”陳卅覺得這是練刺殺最好的機會,這是他連鍘三十多顆腦袋之後,不經意間想出來的辦法。
沒有人阻止他,就連宋玉昆都不知道該說甚麼是好。他不反對對那些罪大惡極的兵痞進行處罰。可是陳卅的殺人方式,他總覺得有點過分,也許是有違天和吧!不過他還是沒有勸阻,因為他的咽喉象塞進了一團棉花,堵得他根本就發不出半點聲息。
士兵們儘管覺得腿軟手顫,可是對軍長的命令還是毫不猶豫地去執行。二十多個死囚被綁在籬笆牆上,每個人的面前都站著一個端槍計程車兵。
“陳大膽到底要幹甚麼?”宋玉昆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不好!”郭仲良叫道,“他想拿俘虜練刺殺!”正想阻止,可是已經晚了。陳卅果斷地下達命令:“突刺刺!”
“殺......”二十幾把刺刀準確無誤地捅進了死囚的心臟......有的戰士在目光中閃現了一絲不忍,也有的輕微顫動著手臂,可就是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郭、宋二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鳳凰摟著驚怵的楊雨默默轉過身去,鄭東貴“淅淅瀝瀝”擠著尿水......只有瘭子,這個從開仗到現在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傻子,突然呵呵大笑,在滿是血汙的泥地上,吸著鼻涕,來回踢動著孫寶慶的人頭......
<b>第28章
陳卅拎著鍘刀在剩餘的俘虜群中走來走去,陰冷的目光將這些本來就心虛的人看得肝膽俱裂。
“長官!我只不過拿了窮鬼......不不!拿了老百姓的一串辣椒,您......您饒命啊!”一個俘虜兵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心理上的重負,跪倒在地主動坦白起來.
“只是拿了人家一串辣椒嗎?”陳卅冷冷問道。
“還......還打了他倆巴掌......不過我沒敢使勁,真的!沒敢使勁!求長官饒我一命吧!”
“長官饒命啊!我就摸過她的小臉蛋......”
“我拿了點關東煙......”
陳卅不說話,僅僅是在人群中一站,這些俘虜就不由自主紛紛交待自己的問題。其實他們所犯的也不過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些老百姓根本就沒把這些事情真正當回事兒,可這些俘虜不同,他們寧可自己交待問題,也不想被老百姓指證。老百姓指證的後果他們全看到了,陳卅手裡那把鍘刀實在是太可怕了,此時此刻,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怎麼處置這些俘虜?在場的其他幹部誰也不敢提出自己的見解。這和是不是共產黨員堅不堅持原則沒有關係,主要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誰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陳卅弄僵關係。
“各位老少爺們!”陳卅大聲喊道,“這些兔崽子該怎麼處置,我陳大膽就聽你們一句話!是殺是留全憑你們!”
一聽這話,這些俘虜齊刷刷給老百姓哭著喊著磕頭。有的人把老百姓和自己的關係從老子兒子一直追加到十八輩祖宗和十八輩的孫子。總之,喊甚麼的都有,有的俘虜兵跪爬著走到老百姓的面前,抱著老鄉的大腿死活不肯鬆手。也不顧人家現在才多大,摟著七八歲的小孩叫“爺爺”的也大有人在。
郭仲良和宋玉昆相互對視一眼,心想:“現在這種局面,也只好這麼處理了。別說,陳大膽也並不是一味的蠻幹,他很善於把麻煩問題拋給別人去處理啊!”
“長官!”剛才搓腳的那位老頭猶豫了一下說道,“依我看......就算了吧!都是媽生爹養的,也沒犯甚麼大事,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是啊!甲長說得對!不就是一點菸葉子幾串辣椒麼?也不至於把人往死了弄吧?”在甲長的帶動下,一些莊戶人紛紛替這些昨日還耀武揚威,今天就變成可憐爬蟲的兵痞們說起好話來了。
“你們都認為應該留他們一條活路?”陳卅問道。
“是啊長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甲長小心翼翼地說道,“何況他們並沒有該殺的罪名不是?”
“嗯!”陳卅點點頭,回身對那個偷人家辣椒的兵痞喊道,“看明白沒有?這就是被你們禍害過的老百姓!”陳卅一指眾位鄉親又道,“今天,只要他們動動嘴皮子,你們的腦袋就得搬家。可是他們沒有,他們並沒有趕盡殺絕!為啥?你們知道為啥不?就是因為他們都是好人老實人!欺負老實人算他媽甚麼能耐?我陳大膽幹鬍子的時候都知道不能得罪老實人哪?咋地?你們比我還牛啊?問你們一句話:衣食父母你們懂不懂是啥意思?你們今天抱著老鄉的大腿叫爹叫媽那不是白叫的,他們就是你們的爹和你們的媽!明不明白?”
“是!明白!”這些大難不死的俘虜們回答得挺痛快。
陳卅又道:“咋地,你們在家也打你們的爹罵你們的娘啊?你們是幹甚麼地知道不?你們當兵吃糧扛槍打仗不是為了打爹罵娘!那是為了好好孝順他們,知道不?”
“是!”
“小鬼子佔了咱們東北,你們到好,把你們爹媽都扔給了小鬼子禍害。我問問你們,你們還是人不?爹媽養了你們這群不孝子有甚麼用?難道養你們就是為了日後讓你們做一群白眼狼麼?你們說說,你們活在這個世上還有甚麼意義?你們還是長著卵蛋子的老爺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