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離愣了半天,突然說,“如果老王爺只是想要孫子的話,我覺得賀羽完全有能力讓他自己生兩個,另外一個在一個的肚子裡,不就是孫子?!”
轅冽望天,“這門親定的是蕭洛小時候的青梅竹馬,關係很好的那位。以前定了很多門親都被蕭洛推了,簫老龍王這次來了個先斬後奏,聘禮給了嫁妝也收了。蕭洛若是不要,那等於把都過了門的姑娘退親了。這可是他從小當妹妹的,以後嫁不出去了你叫蕭洛怎麼辦?”
“再給她找一個喜歡的唄,不然過門了得不到蕭洛疼愛不是和守活寡沒區別?”寂離皺眉,“再說了,你也說是青梅竹馬,那姑娘說不定也沒這心思呢,人家指不定有心上人。”
“這倒不見得。”轅冽琢磨了琢磨,“蕭洛從小就挺受歡迎的。”
“呵。”殷寂離冷笑,“我和賀羽也很收歡迎,怎麼了?”
“你扯到你身上去gān嘛?”轅冽無奈,“你勸勸賀羽。”
“你讓我勸甚麼?”寂離先惡狠狠踩了轅冽一腳,“我跟你說,他蕭洛不是認真的早先就別招惹賀羽,賀羽甚麼性子我比你們都清楚,你們這樣惹他,到時候他若是做了斷腸人,你們一個都好不了!”說完,轉身要走。
“唉!”轅冽趕緊拉住。
“gān嘛?”殷寂離跳著腳罵,“混蛋,跟你絕jiāo!”
轅冽有氣,“又不是我對不起賀羽,你跟我生甚麼氣?”
“老子看蕭洛不順眼,連他身邊的阿貓阿狗都不順眼!”殷寂離捋胳膊挽袖子,“我和賀羽明兒個就回青雲鎮去!”
“那你不救天下蒼生了?”轅冽打趣他。
“連兄弟都救不了,救個屁的天下蒼生啊!”寂離還要走。
轅冽將他拉到更遠些的地方抓住了,“我說你怎麼每次都不等我說完話,就跟只鵝一樣飛撲過來?”
寂離想象了一下鵝的形象和自己的形象……瞪眼。
“別瞪了,蕭洛知道賀羽負氣走了也很著急的。”轅冽認真說,“他說給他些時間,他想辦法。”
寂離雙手抱著胳膊,問轅冽,“若換做是你呢,你怎麼辦?”
轅冽愣了愣。“我應該不會,我爹知道我對你有意思。”
寂離面上一紅,轅冽竟然說出口了。
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的殷寂離又踹人,轅冽閃到他身後,“你怎麼說你不好打,好也打,你做人有沒有原則的?”
“有!”寂離胸脯一拔,“打的就是你!”
轅冽都習慣了,也懶得再跟他較勁,只是說,“這次正好,咱們去平huáng河,你幫著安撫一下賀羽,說幾句好話別讓他心灰意冷,蕭洛說了,這段時間他好好想法子!”
殷寂離笑了笑,低頭想了良久才問,“那如果是你呢,你怎麼做?”
“我說了這事情不會發生在我身上。”轅冽回答得很有自信。
“你是不想回答麼?”寂離搖頭,“連問題都沒碰上,就開始迴避了。”
“你別那麼多心。”
“如果是我。”殷寂離卻開口,“如果我是蕭洛,根本不需要時間準備!我早幾年就會直接跟那姑娘說,不可能的,讓她另外尋找真愛。跟我爹說,我喜歡賀羽,他要甚麼有甚麼,跟他在一起比甚麼都好!如果所有人都反對,我就帶著他遠走高飛。咱倆都是文武雙全,翅膀比誰都硬,làng跡天涯也自在逍遙,關鍵是能在一起,不用看別人眼色!”
轅冽聽了寂離的話,知道他向來感情比較決絕,有時候說他轟轟烈烈也不為過,可是蕭洛不太可能,只得勸解“你從小父母寵愛千依百順,不會懂蕭洛那份孝心。”
“笑話,我不孝順麼?仁義忠孝禮儀我都佔盡了,也沒哪兒為難過!”殷寂離抬眼直視轅冽,“反正我說了,我寧可自己受委屈,我也不讓我心愛的人受委屈!甚麼等一等?難道等到拜堂成親那天才說抱歉?孬種!”說完,寂離轉身大踏步走了。
轅冽也是心中窩火,憑白無故替蕭洛挨一頓罵,就回去將話原封不動還給蕭洛了。
蕭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有些受不住地問轅冽“寂離每次都這樣口直啊?”
轅冽撇嘴,“他對你算客氣的了,若換做我惹到他,他都拿我當臭蟲那麼踩。”
“你也不治治他?”蕭洛納悶,“你甚麼身份……這樣受制於一個書生。”
“唉!”轅冽擺了擺手,“那倒不是受制,他是人才,估計天下多少有野心的若是像我這樣清楚他的能力,每天跪著讓他抽都肯。”
“這麼說,你和他在一起是因為他的才能?”蕭洛微微一愣。
轅冽搖頭苦笑,“怎麼可能……”
“那為何要這樣遷就?”蕭洛茫然,也不知是在說轅冽還是在自言自語,“他如此脾性,又古怪又難相處,卻還是偏偏對她念念不忘。”
轅冽坐下,拍開一罈子酒跟他推杯換盞,“脾性不壞也不怪,千依百順的那種太多了,天下人何其多,有幾個跟賀羽似的出色又肯為你付出。見過了賀羽這樣的,其他的你蕭洛還能看得上眼麼?”
“這倒是……”蕭洛望著遠處,“我以前可逍遙自在了,如今被賀羽束了,總是有種憋悶的感覺,但離了他我又想得慌。”
轅冽聽後愣了愣,良久,站起來一把將酒杯和酒罈子都搶了回來,“你別喝我酒。”
“gān嘛?”蕭洛不解。
轅冽抱著酒罈子往外走,“我剛才真不該給你說情,還挨寂離一頓罵,你自己都搞不清楚賀羽是不是唯一,還要人家等你,你不是我兄弟我就該揍你了!我找那兇鵝子喝去。”
蕭洛嘆了口氣,在院中發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站起來進入書房,快速寫了封信jiāo給家人送回家。隨後起身,匆匆出了院子趕往殷寂離的相爺府。
蕭洛剛到門口,就聽裡頭殷寂離嚷嚷呢,“不準喝我的酒!”
“我都說了蕭洛是混蛋了,你還想哪樣?”轅冽的聲音,“給我喝兩口。”
一旁齊亦勸解,“你倆gān甚麼呀?拼酒也不挑挑時候,明天就出徵了!”
正這時候,蕭洛走了進來。
眾人都愣住,看著他。
蕭洛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視線落在了賀羽的身上,開口卻是聞寂離,“寂離,這次讓我跟去吧,讓齊亦留下。”
齊亦察覺出氣氛不對,摸摸頭看眾人,心說,又怎麼了這是?
殷寂離一琢磨,點頭“倒是也行……”
“那我不去了。”賀羽插嘴,蕭洛皺眉,“不行!”
賀羽有些吃驚地看他。
“我剛剛寫信回絕親事了!”蕭洛認真說,“我爹若是不準,那就別回來了吧。”
賀羽張了張嘴,眼中亮晶晶光華在閃爍。
寂離鬆了口氣,伸手重重一拍一旁目瞪口呆的齊亦,“齊亦。”
“嗯?”齊亦不解看寂離。
“你留下來的話,我有一個要求,你一定要答應,並且一定要照做!”
“行!”齊亦點頭,“寂離你放心,讓我做甚麼?”
“你無論到哪兒都要帶著雀尾,做任何決定,哪怕是再細微的,都要問過雀尾。言聽計從!”殷寂離說得認真,“保證他的安全!”
齊亦點頭,“我明白了,你放心!”
寂離還從轅冽那裡調來了十個最信得過,功夫最好的轅家軍全天十二個時辰貼身保護雀尾。
另外,寂離還想了個很奇特的招……讓雀尾給齊靈講課,教她一些東西。
80
80、似曾相識...
殷寂離和轅冽帶著大軍,次日清早就動身趕往huáng河沿岸,賑災平亂去了。
大軍遠行也不可能毫無徵兆,不到幾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
殷寂離他們大軍每到一處,大多受夾道歡迎,去賑災麼。只不過最近寂離遇到點麻煩。
……
“又來?”寂離在軍帳裡頭看圖紙,打發捧著銀子等在門口的小校,“說了多少遍了,以後這種人別搭理他們。”
轅冽從外頭正走進來,就看到捧著錢往外跑的將校,忍不住問,“又有人找寂離算命?”
“可不是麼元帥。”那幾個小校哭喪著臉,“都說了好多遍了相爺不算命,可那幫人總也不聽,還都說和殷相是故jiāo啊、老相識甚麼的,我們也不敢怠慢都來稟報,結果每次都讓相爺轟出來。”
轅冽這幾天聽人叫殷寂離殷相、相爺甚麼的,有些不太適應,總覺得很滑稽。
最近寂離國相神運算元的名聲傳開了,沿途每天百十來人說要找他算命,把他煩壞了。
正說話間,又有個小校跑來,看到轅冽說,“元帥,有人在帳外說求見相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