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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2022-02-14 作者:耳雅

賀羽無奈,只得說一聲,“我認錯人了……抱歉。”就退了回來。

轉回頭,有些落寞地往回走,是自己看錯了麼?賀羽嘆了口氣,剛走出幾步,卻聽身旁有人問話,“兄臺,知道轅府怎麼走麼?”

賀羽聽著這聲音清透gān淨,心中微微一動。猛抬起頭,就見身旁不知何時來了一匹白馬,馬上坐著一個白衣青年,正居高臨下望著他。

雙目相對,賀羽就覺得心跳一滯……

那白衣人二十不到年紀,一頭黑色長髮垂直胸前,面容身形華美非常,眼梢微斜,嘴角帶笑,比殷寂離少了幾分俊美,卻是多了幾分莫名的邪氣,叫人過目難忘的一張臉。

賀羽傻呆呆望著……

那人一挑眉,等著他回答,卻半日不見迴音,不過他也見慣了這場面,並未在意。倒是這書生看起來似乎有些傻老實,還有那麼些眼熟……在哪兒見過呢?

“唉。”那人挑起嘴角微微一笑,提醒道,“兄臺,問你話呢?”

“呃……”賀羽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問甚麼?”

那人哈哈大笑,“我問,轅府怎麼走?”

“哪個轅府?”

“就是轅大將軍的府上啊。”那人手上一把象牙股的扇子,輕輕搔了搔耳後,“我三年前來過一次,不過路好像變過了。”

賀羽失笑,小聲嘀咕了一句,“是你自己不記路吧。”

那人聽到了,微微一愣,低頭細看他,突然伸手,用扇子挑起賀羽下巴,賀羽先是一愣,隨後一拍他的扇子,露出些惱怒神情來。

“哦……”那人突然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是誰了。”說完,一個翻身下馬。

“你。”賀羽也有些吃驚,那麼多年了,那人竟然認得自己。

那人視線從賀羽的身上移開,看了看他身後,見那裡也站著一匹白馬,一個白衣人……賀羽就見他挑起嘴角,瞭然一笑。

“咳咳。”賀羽咳嗽一聲,耳朵有些紅,道,“你這些年還好?”

那人無所謂地一聳肩,“還行吧。”

“醫術學得怎麼樣了?”

“我對醫術本就不感興趣。”那人笑著搖搖頭,“早荒廢了。”

“那怎麼行?!”賀羽著急,“你不拜師了麼?”

“拜你為師?”那人挑起嘴角,“那是小時候的玩笑話。”

“不是……師父吩咐了,要我收你為徒的,你不拜師,我不好jiāo代。”賀羽道,“那套針法必須傳下去,你是最佳人選。”

“唉,這話以後再說。”那人一擺手,伸出手指優雅地掏了掏耳朵,“對了,你叫賀甚麼來著。”

賀羽皺眉,還說記得,連名字都說不全。

“對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叫甚麼?”那人往賀羽身邊湊了湊,用扇子敲敲他肩膀。

賀羽故意搖頭,“就記得你姓蕭。”

“簫洛麼。”那人微笑,“你不是以前常說喜歡這名字麼,不過拜了那老頭進你們藥王門就要加個羽字……洛羽……呵呵。”

賀羽聽後抬頭看他,剛剛明明還說不記得自己名字是羽。

而簫洛則是笑得更壞,“嗯?原來那麼多年還對我念念不忘啊?不就是當年救了你一命麼?想以身相許?”

賀羽臉緋紅,這人,多少年了還是如此惡劣。

“走吧。”簫洛對他招招手,“你認得路的吧?帶我去轅府,對了,先請我吃個飯。”

賀羽無奈,只好跟著他往前走,邊問,“那拜師學藝術的事情?”

“唉,這種掃興的話先不要提,以後再說。”簫洛開啟扇子輕輕扇風,忽略掉身邊走過去的男男女女們投來的驚豔目光,單手搭著賀羽的肩膀,“吶,賀羽,你小時候挺可愛一個少年,怎麼如今長大了就普通了呢?我以前一直以為你長大必然傾國傾城。”

賀羽不悅,“我是男的,傾國傾城個屁啊?”

“哈哈哈。”簫洛點頭笑,“這倒是,不過麼,我還是喜歡那種傾國傾城的美少年啊,最好永遠十六歲。”

賀羽低頭,狠狠白了他一眼,原本以為他長大了會好些,沒想到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桀驁。

“對了,你要不要留在我身邊幫我?”簫洛隨口問。

“幫你甚麼?”賀羽不解。

“哦……過陣子可能會打海戰,你這種神醫跟在身邊自然是百利而無害的。”簫洛說著,伸手一指前方最高最豪華那座酒樓,“去那裡吃飯吧!你請!”

……

作者有話要說:咩。這個還記得的吧?肖洛羽本名是叫簫洛的,後來才改名叫肖洛羽==

 

13

13、求才若渴...

吃完飯後,殷寂離先去齊亦家裡頭,收拾了一下行李,再跟齊王爺告個別。

齊王爺chūn風滿面迎出來,他今日下午與齊夫人陪著齊靈說了一下午的話,齊靈還說餓了,吃了些點心,露出很多欣喜頑皮神態來。齊王爺大概這輩子都沒見她不受病痛困擾,如此輕鬆的樣子,欣慰異常,只感念老天爺終於是開了眼,希望他家靈兒日後有大福分。

殷寂離回來之前,一直噹啷噹啷地轉著撥làng鼓,神情有些呆滯。

聽說殷寂離要走,齊王爺雖然不捨,但是畢竟年輕人前途第一,能讓季思垂青的,必然是大才,以後一定有機會同朝為官。

殷寂離詢問齊姑娘病情,老王爺說無礙了,還連連稱讚賀羽是神醫。殷寂離讓齊王爺好好疼愛齊靈,她這一生不容易。

齊王爺只當殷寂離說他閨女前半生太不容易,也感慨點頭,之後是更加疼愛……而在齊靈這一生的所有記憶之中,可能也只有這一兩年,是唯一能記住的、快樂的歲月,前半生病痛,後半生苦難……所謂的紅顏薄命,也大抵如此了。

殷寂離收拾了包袱,就跟著季思去丞相府,轅冽和轅珞也告辭,眾人正好同行。

轅珞對殷寂離很是熱絡,問東問西的,殷寂離隨口答兩句,也能逗得他哈哈大笑,轅冽則是一直對殷寂離有些警惕,這人……似乎有很多秘密。

殷寂離被轅冽看得後背發毛,心說,轅家兩兄弟,都不是省油燈,一隻是笑面小老虎,一直是冷麵小老虎。

在岔道分開後,殷寂離和季思坐著馬車,回府。

季思問殷寂離,“閔公子,學了這滿腹才學,可有甚麼遠大志向?”

殷寂離瞄了季思一眼,實在是不想傷了這賢相的心,只是笑了笑,道,“季相,我並無甚麼遠大志向。”

“那是為了榮華富貴?”季思問。

殷寂離聳聳肩,“我家境甚殷實,並不愛財。”

“那是為何?”季思問,“寒窗苦讀十年,必然有大目的。”

“我看書不止十年,但是從未寒窗也並不覺得苦。”殷寂離道,“只不過是喜歡看書罷了。”

“就是如此簡單麼?”季思問。

“嗯。”殷寂離點頭。

季思微微笑了笑,看殷寂離,笑問,“閔公子,是不是無心為官?”

殷寂離一挑眉,笑著搖頭,“一點都不想。”

“為何?”季思問,“是因為官場醜陋,還是喜歡自由自在?”

殷寂離摸摸頭,道,“季相,這世上有些事情早已註定,人沒法改變的。”

“這點我相信。”季思點頭,“若是遇上三年大旱三年大澇,再賢德的明君也沒有辦法國泰民安。”

“嗯。”殷寂離笑了,和季思這樣的人說話很容易,他不僅聰明,還不會覺得別人笨,所以討人喜歡。

“我覺得,你是不是怕著甚麼?”季思突然問。

殷寂離一愣,轉臉看季思,“甚麼?”

季思想了想,“嗯……怎麼說呢,閔公子不像是貪生怕死之人,就看你剛剛為那陳勉出頭教訓夏炎廣,我就覺得你看不慣天下不公。聽你的琴音,知道你憂心天下受苦百姓,欽佩那邊陲為國效力的將校,為何不肯為他們做一些事情?你不像是那種淡漠的人,還是有甚麼原因?”

殷寂離靜靜聽季思說完,也沒有回話,只是笑而不語,季思的確是聰明人,但他也不習慣爭辯,更不喜歡解釋,只是淡淡笑了笑,一直不語。

季思便也不再追問了,何苦qiáng人所難,只是這書生天高地厚之才,如不能用在正途,實在可惜了。

兩人隨後聊起了書,天南海北甚是投機,回到了府中,殷寂離直奔季思的書房,見滿牆的書籍應有盡有,就厚著臉皮在季思的書房竹塌上安了家,一本一本地看了起來。

季思也不趕他走,親自給他端了差點放在一旁,自己則是走到書桌後坐下,看起了各地的公文。

“嘖……”季思看了一會兒,突然搖頭,嘆氣道,“又要撥款,國庫空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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