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那人經歷了剛才的假死,便覺得有點不對了,此時重新被提了進來,嘴巴上的布一拿開,便連忙又確認道:“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這時候的他,已經不相信這些人是鍾斌的手下了,否則沒必要搞那一處戲。
邊上的三當家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後背的冷汗不停地冒,只一會的功夫,就溼了整個後背,不過他卻不自知,眼睛盯著王承恩,就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然而,王承恩卻沒理他的問話,只是淡淡地問道:“你在盯著鍾斌,那是不是說,鄭芝龍已經對鍾斌有所懷疑了?”
之前的時候,王承恩沉默寡言,只是說了幾個字而已,這人又在震驚之中,倒也沒多想。而如今,經過外面那一處演戲,此時,又聽王承恩說了一大段話,對於這種特別的語調感覺很耳熟。他也忘記了回話,只是盯著王承恩了看了一會,忽然驚訝地問道:“你……你……該不會是宮裡的人吧?”
他隨鄭芝龍去過北地,水師運過好幾次新軍的人馬。而在新軍中,是有很多宦官監軍的,因此,對於宦官的說話語調這些,算是有些熟悉。也因為宦官的特殊性,因此他印象深刻。此時聯絡了起來,自然就大為吃驚了。
王承恩沒想到竟然被聽出來了,也不以為意,只是再問道:“咱家的話,你還沒答呢!”
“咱家”這個之稱一出口,頓時身份一下便確認,果然是沒卵的人!
這一下,三當家的立刻大驚失色,而這人卻是喜出望外。因為他們都知道,既然是宮裡的人,那就是朝廷的人,站在那一邊,就毋庸置疑了。
於是,這人連忙恭敬地回答道:“回這位公公,我家將軍確實有懷疑,今天凡是上岸的,都會暗中監視。只是沒想到,沒想到公公這邊早就知道鍾斌不可靠,連帶著把這人也抓來了!”
其實,如果準確地說,如果沒有王承恩這支暗地裡的人馬的話,鄭芝龍雖然有懷疑,但還不能當場抓現行,後面所帶來的一系列影響,自然會很不相同。
王承恩聽了,點點頭,看來這鄭芝龍能混出來,得皇上看重,確實是有點能耐的!
三當家的臉色很白很白,想到自己把甚麼話都對他們說了,那豈不是說,自己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他能被派來岸上當說客,自然是海盜裡面比較聰明的人,而聰明的人,一般都比較怕死的。此時的他,忽然有點瘋狂,不管不顧地問王承恩道:“你們是誰,到底是甚麼人?”
鄭芝龍的人聽了,也有點好奇,便看著王承恩,想確認下。
王承恩還沒說話,三當家的立刻又表示道:“我願意投降,小人願意當朝廷的線人,小人還有用處的,請這位公公高抬貴手,給小人一個立功的機會!”
王承恩一聽,便知道他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投靠了甚麼人,這樣才能決定他今後效力的用心與否,這個也是人之常情!
這麼想著,王承恩便微微一點頭。
於是,他身邊的一名番役上前一步,掏出一塊腰牌,同時嚴肅地說道:“我們是東緝事廠的人,這位,乃是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
正式的官方名稱,在民間倒不是很熟悉。因此,三當家在愣了一會後才回過神來,這不是東廠的大太監,天下官吏聞名色變的廠公麼?
想明白了這點,三當家的大驚失色,雖然綁著身子,卻也一頭磕地,口中同時說道:“小人梁曉珍,願為廠公效死!”
邊上的那人也是張大了嘴巴,他同樣沒想到,傳說中的廠公,竟然是眼前如此年輕的一位小太監!
第923章都是為皇上辦差
福建水師衙門後堂,鄭芝龍嚴肅了臉,在聽著手下的稟告,一共有五批人上了岸。這個數目有點多,讓他的臉色很不好看,沒了說笑的心情。倒是他身邊的劉金生,倒是神情比他輕鬆,似乎有那麼一點幸災樂禍之心,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續有手下回來稟告跟蹤的結果。有的人,是去岸上和家裡辭行,很快就返回水師駐地;而有的人,則是去了煙花之地,瘋狂了一次後也回到了水師駐地。還有一些人,則是去了媽祖娘娘廟,沒有多久也回了水師駐地……就連鄭芝龍最為關心的鐘斌,也是沒多久之後就回到了水師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