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鄭芝龍有點擔心地是,跟蹤鍾斌的手下,竟然還沒有回來。
這五批人,到底去了岸上,是否如表面所為,這個不能十分肯定。可鍾斌這一路,那跟蹤的人竟然還沒回來,就很可能出事了。
鄭芝龍耐著性子等了好長一段時間,眼看著已經過了午後很久了,他終於有點坐不住了。
“這還用說,那吃裡扒外的東西,肯定是有問題,直接抓起來便是!”劉金生見此,毫不客氣地說道,“你那人,九成九已經死在他手裡了!”
鄭芝龍心中也是這麼覺得,感覺自己的手下已經凶多吉少。可眼下又沒有證據,他不可能用這個理由去抓鍾斌。否則其他跟他的兄弟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怎麼辦?他心中想著,一時卻沒有好辦法,就在那來回踱步想著這事。
邊上的劉金生看著從來風輕雲淡的鄭芝龍,現在也如此不淡定,不知道為甚麼,他很開心,就那樣看著鄭芝龍,盯著他的臉看著,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過了好一會,劉金生終於看得有點不耐煩了,就開口說道:“別猶豫了,直接抓起來一審就完了。要是你的手下沒這能耐,我可以幫忙,審問人的這種事兒,我最拿手了!你還是多考慮考慮,明天出征的事兒吧!”
鄭芝龍一聽,站住身子搖搖頭道:“不清楚水師裡面那些不可靠,不能出征!”
其實,他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就是他在劉香那邊的線人一直沒有傳遞訊息出來,這讓他也有點心中無底。如今水師裡面又有五批人要懷疑排查,就更不可能出征了。反正中丞大人命令中所給的期限到期,還有一些天。
劉金生聽了,正想嘲笑下鄭芝龍的軍令朝令夕改之時,忽然有一名手下進來了。抬頭一看,不是去盯著鍾斌那人,還能是誰?
這時候,鄭芝龍似乎有點來氣,沒等那人開口,就出聲質問道:“怎麼才回來?”
那人看了在場的劉金生一聽,隨後才回答道:“大人,屬下有重要之事要單獨稟告。”
言外之意,就是讓劉金生出去,不想讓他聽。
劉金生一聽,眉毛一挑,正待發作時,卻見鄭芝龍一擺手道:“無妨,任何事情都不用瞞著劉兄弟的,有事直說!”
劉金生是崇禎皇帝派在他身邊的人,其中一層的用意很明顯,就是帶有監督之意。要是避開他去討論事情,就算沒事都能生出事來,鄭芝龍才不會犯這個渾。
那人聽了,稍微猶豫一會後,才恭聲稟告道:“大人,東廠廠公有請!”
“甚麼,誰?”劉金生一聽,有點意外,不由得追問了一句。
鄭芝龍自然也是意外,跟著確認道:“你說東廠廠公在這裡?”
“是的,請大人秘密前去一見。”那人鄭重點頭,或者是怕誤會,就又補充了一句道,“東廠已經掌握了所有內情,包括鍾斌和劉香的。”
確認是東廠廠公召見,鄭芝龍可沒那個膽量不答應了,更何況,這名心腹說有重要訊息了。因此,他看了劉金生一眼道:“你去不去?”
劉金生是錦衣衛的人,並不是東廠的番役。而東廠和錦衣衛可以說是競爭對手,因此他才有如此一問。
劉金生一聽,毫不猶豫地說道:“去,當然去,誰知道是不是真得去見東廠廠公了!”
於是,他們幾個便秘密上了岸,由他的手下一邊稟告事情經過,一邊引路,前去見王承恩。
等到見到王承恩時,鄭芝龍立刻大禮參拜,口中是一個勁地稱謝。他的態度,讓年輕的王承恩心中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