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這麼想著的時候,就見王承恩開口說道:“甚麼誤會,別找藉口!”
他沒想到,竟然不用嚴刑逼供,面前這兩人都有誤會,這倒是省力了。
三當家聽這年輕人說話有點怪怪的,倒也沒多想,畢竟以他的身份,又不可能接觸過宦官,為了避免誤會,連忙解釋道:“我和你們老爺最近剛達成了一項重大的買賣,以後我們都是自己人了。我的身份,只有你們老爺知道。你只要說是海上來的,剛和他喝了酒,他就知道是誰了!”
“甚麼?鍾斌這狗賊真和海賊在私下聯絡?”邊上那人聽了,大吃一驚,轉頭看著三當家厲聲喝道,“你是劉香的人?”
他是鄭芝龍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己盯梢鍾斌,就是為了查探鍾斌的情況。而如今又是馬上要出海剿滅劉香。因此他第一時間的聯絡,便是這海上來的,就肯定是劉香的人了。
三當家一聽這人的說話,微微有點詫異,隨即明白過來,不由得確認道:“該不會,你是鄭一官的人吧?”
不等回覆,他腦子一想後,不由得轉頭對王承恩說道:“這位公子,鍾兄看來已經被鄭一官懷疑,此人決不能留!”
王承恩聽了,衝那人身後站著的一名番子點了下頭。
於是,立刻有兩名番子上前,很嫻熟地塞了那人的嘴,拖著他下去了。只一會的功夫,就聽到外院傳來一聲低聲地慘叫。
三當家的聽了,詫異地看著王承恩,不由得很是有點佩服。他沒想到鍾斌的手下,竟然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只是自己一句話,他就眼睛都不眨一下,把鄭一官的人給宰了。
他正在想著時,就聽王承恩又問他道:“說吧,你是誰,別磨耐心了!”
看他這語氣,似乎三當家要讓他不爽的話,也能立刻把他宰了!
第922章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是也
對於這麼狠的人,說句實話,三當家的有點怕。他沒敢猶豫,當即把自己的身份報了出來道:“我就是劉香劉大當家的人,添為三頭領,手下也是有不少兄弟的,如今已經說動你家老爺,以後我們就是一條道上的,都是劉大當家手下的兄弟了。此話絕無虛言,不信可以先找你們老爺核實下!”
王承恩一聽,有點意外,沒想到還是一條大魚。更沒想到,竟然還獲悉了那鍾斌暗中和劉香海賊有了勾結。
想著這些,王承恩忽然感覺,好像老天對自己真是不薄,做任何事情都很順利,不說眼下這些湊巧了,光是被從內書堂出來後,先是被曹公公收為義子,在司禮監行走,隨後又被皇上青眼有加,竟然就這麼一點資歷,就成了人人羨慕的東廠提督,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是大善人,才有此好報。
這麼想了會,他回過神來,便又問具體細節,三當家的既然已經說出了最重要的事情,細節上也不隱瞞了,當即一五一十地說了。末了,他還露出一點討好的神情說道:“這位公子,你看我們都是自己人了,還把我如此五花大綁,這……”
言外之意,就是要好好招待下他了。
王承恩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才懶得理他,只對手下一點頭。
三當家以為是要給他鬆綁,正笑著看著那人,甚至還努力扭了下身子,把繩結所在挪了下,方便來人解綁。
可是,接下來,他就鬱悶地發現,那人竟然直接越過他,往後走去。
這是甚麼情況?“三當家有點莫名其妙,不是來給自己解綁麼?眼瞎了,這麼一個大活人在面前呢!”
就在他詫異地想法中,他看到院門那,竟然又提進來一個人。仔細一看,不是剛才被拖出去殺了的那人,還能是誰!
這一下,他懵了,這鄭一官的手下,不是已經死了麼,怎麼看著一點沒事?
他也不想想,就這些番役的眼力,又怎麼可能看不懂廠公的真正意思?就算沒這能耐,廠公也不會對鄭芝龍的手下說殺就殺的。至於那一聲慘叫,以東廠審訊犯人的經驗,在心理行為方面,個個都是大師,搞出一聲慘叫來影響這邊的小小伎倆,不要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