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就把音樂聲又開大了。餘光裡瞥見了一個後腦勺——杜綃撐著下巴把臉扭向了窗外。石天握緊方向盤,嘴角微微上翹。
時至今日,再回想當初地鐵裡傻傻的尾隨,就覺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石天現在是真心覺得,作為男人,必須主動出擊!特別是當你有一個很單純,很乖巧,並不會對你積極主動的女朋友的時候,你若不出手,就等著原地踏步一萬年吧。
杜綃又是臉熱、又是氣悶、又有點不敢置信,看了一路的夜景,她偷瞄了石天好幾眼。石天一直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好像事情不曾發生過,又好像一副“發生了又怎樣,那不是理所當然嗎”的樣子。
想了想,其實……挺理所當然的吧。他們是戀人啊,談戀愛嘛,認識了,說話了,約會了,牽手了……不就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嗎?
杜綃想了一路,都覺得石天似乎沒錯。
但是她就是……她就是胸口憋悶,好像有一口氣堵在那兒不通暢。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為甚麼而氣悶。
石天把車停在杜綃樓下,下了車牽她手:“我送你上樓。”
要擱在平時,已經到了快要睡覺的點鐘,杜綃就會說不用了讓他早點回家休息。但這會兒杜綃只是悶悶的“嗯”了一聲沒再拒絕。
兩個人在電梯裡也沒說話。到了門口,杜綃掏出鑰匙擰開門,伸手去摸牆上的電燈開關。
那手卻忽然被另一隻手按住。
杜綃轉頭。石天身形高大,把樓道里的燈光都擋住了,黑色的影子籠住了杜綃。先前蜻蜓點水一樣嘗過的溫熱的唇,又貼了上來。
杜綃的腦子裡嘭的一聲盛開了煙花,手裡的鑰匙“啪”的掉在了地上。她被石天推著向裡退了一步,緊跟著房門就“砰”的關上。
屋子裡一片漆黑。
杜綃的腦中空無一物。
石天將她抱在懷裡。他的唇溫燙炙熱,他的舌尖甚至撬開了她的牙齒。
黑暗中只聽見呼吸聲和唇齒的摩擦聲,無限放大。
杜綃身體發軟,胸中的氣悶感煙消雲散。她恍然,原來……她氣的是這個。
就是嘛!她的初吻啊!怎麼可以那樣蜻蜓點水的就沒了!她還沒反應過來,她還沒準備好,她還沒……好好品嚐到他的滋味呢!
杜綃微微踮起腳,把所有的體重都jiāo給了石天,伸出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第59章
像浸泡在熱水裡,感覺難以描述。
所有的觸感都在唇舌間,而後經由大腦放大,傳遍全身。如電流一樣,在身體裡激發出奇異的化學反應。
直到一直握著她腰的手向下移去,杜綃才猛然驚醒。她按住了石天的手。
“別……”她的聲音很低,帶著微微的顫音和喘息,有些驚慌。
今天一天的進度條拉得太快了,的確不能嚇著她。石天老實的把手又移回了纖細的腰間,喘息了一秒,低頭又含住杜綃的唇。
那麼甜美啊……他怎麼樣都嘗不夠。
直到杜綃有些驚惶的推他,石天才回過神來,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就已經將她壓在了牆上,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驚嚇到了杜綃。
下面硬硬的硌到了她的觸感十分清晰,杜綃知道那是甚麼,她甚至親眼看見過。當時的畫面又在她腦中閃過,那麼大……那麼嚇人……
杜綃害怕了。她身體繃緊,本來摟著石天脖子的手臂,改為擋在胸前推拒他的緊貼。
石天卻沒有放開杜綃,他反而緊緊的摟住杜綃,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喘息:“別動、別動……一會兒就好……就一會兒……”
他摟得太緊,嚇得杜綃不敢動彈。她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著耳邊年輕男人因慾望難耐而急促的喘息。她從沒聽過男人的這種聲音,就在耳畔,呼吸的熱氣直往她衣領裡鑽。
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她,異樣的堅硬感一直都能清晰的感受得到。杜綃就覺得身體深處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有些東西在湧動,壓不住。
杜綃閉上了眼睛,兩手緊緊的抓住石天的衣襟。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聲jiāo錯,都有些凌亂。
許久之後,那凌亂才漸漸平復,那異樣的堅硬感才終於消失。
石天似乎抱她抱得沒有那麼緊了。杜綃的手鬆開了,一直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但石天並沒有放開她。他還是抱著她,臉頰蹭著頸間的柔滑的肌膚,低聲叫她:“綃綃……”
“嗯……?”杜綃的聲音也跟平時不一樣,微微沙啞,尾音比平時更嬌軟柔膩。杜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能發出這麼嫵媚勾人的聲音。
石天在她耳邊輕聲問:“初吻是嗎?”
杜綃深深的吸了口氣,吐出去的時候,輕輕的又“嗯”了一聲。
石天微微轉頭,含住了杜綃的耳垂。
杜綃渾身一顫。
石天只含了一下就放開,又親了親杜綃的臉頰,然後跟她額頭頂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如焰火。
“我也是。”他說。
杜綃眨眨眼。
離得這麼近,她不僅能感受到石天呼吸的熱氣,還能感受到他臉上的熱氣。以杜綃對他的瞭解,雖然昏暗中看不見,但杜綃敢打賭,他的耳根一定是紅紅的,熱熱的。
杜綃心裡就癢了起來。她忍不住放開了石天的衣襟,手指捏住了他的耳垂捻了捻,指尖還蹭了蹭耳根處。那裡果然熱騰騰的,隨著她的指尖輕蹭,熱度一下子又升高了。
石天身體一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有點粗魯的說:“別動!”
杜綃就頓住,水漾漾的眼睛眨了眨,有點委屈和無措,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石天立刻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他握著她的手,有點無奈的跟她說:“那兒特別敏感……”
看杜綃眨眨眼睛,石天羞惱jiāo加,身體微微用力向牆壁方向壓了壓她。
那種硬硬的硌人的感覺又出現了……杜綃臉騰得燒起來了。
“那麼敏感嗎?”她低低的呢喃。
石天在她耳邊,嘴唇擦著她耳廓說:“你說呢……”
那熱氣鑽進耳朵眼兒,身體深處起了奇妙的反應,發熱,喉嚨gān燥。杜綃才發現,原來她的耳朵……也很敏感。
房間裡有種一點即燃的燥熱感。兩個人都不敢再造次,他們靜靜的貼在一起,誰也不敢再動。
石天把杜綃的手從耳邊拉開,跟她十指jiāo握。
慢慢的,靜靜的,過了許久,那熱度才終於散去。
“十點了。”杜綃推石天,“趕緊回去。”
石天“嗯”了一聲,卻不動,留戀著身體跟她緊貼在一起的感覺,不想放開懷裡的嬌小柔軟。
杜綃推他,石天沒辦法,才怏怏的站直了,低頭啄了一下杜綃已經微腫唇:“那我走了……”
是杜綃讓他走的,可當他一站直,兩個人身體間拉開了間隙,那股熱氣消散,杜綃就立刻覺得自己被涼意包裹了。她跟石天jiāo握的手就不願意鬆開。石天也沒鬆開,嘴裡說著走,腳下根本分毫未動。
杜綃咬咬唇,踮起腳,也啄了石天一下,說:“路上小心。”
石天的眼睛更亮了。
那亮度讓杜綃突然心驚。
石天是真的必須走了!杜綃作為女孩本能的警覺到這一點。她連忙鬆開了手,給他拉開門,推他往外走:“快走快走!太晚了!”
黑暗中待久了,樓道里的光有點刺眼。
石天長長吐出一口氣,也知道自己是必須走了。他如果是炸彈,杜綃就是引線。再待下去,危險係數幾何倍增長。
他就叮囑她鎖好門,一隻腳邁出了門,又想起來,說:“明天你得自己回家。”
“嗯?”
“我們總監明天lastday了,要給他餞行。”石天說。
杜綃心不在焉的應了。石天看著她關門,聽著她把門鎖鎖好,鏈子鎖掛上,他才放心的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