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樓門，冷空氣拍在臉上，冰得他jīng神抖擻。
上了車，他著了車，握著方向盤，半天沒掛擋。在黑暗中回味著今晚的美妙，杜綃的香甜。他控制不住的笑。
掏出手機，他給她發過去一條語音：【晚上我肯定會做一個夢。】
杜綃打字秒回：【甚麼夢？】
石天笑笑，說：【chūn天的夢。】
杜綃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覆：【（打頭）（打頭）（打頭）】
又發了一條：【不許在夢裡做齷齪的事！】
齷齪嗎？按她的標準，他在夢裡早不知道對她做過多少回齷齪的事了。
石天嘴角含笑，掛擋起步。
杜綃洗了個澡，鑽進被窩裡，撈過來手機，把石天剛才發的語音又聽了一遍。
【chūn天的夢。】他說。
他可能在車裡，周圍很安靜，聲音很清楚。他聲音很攻，還壞壞的拖長了尾音。杜綃把手機放在耳朵邊反覆聽了幾遍，就覺得身體裡又有了那種異樣的反應。
杜綃雖然是第一次談戀愛，可她明白身體裡那種奇異的感覺是甚麼。她閉著眼睛一遍又一遍聽著石天的聲音，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幾天前她誤入洗手間，看到的石天的樣子。
她必須得承認，那時候石天的身體把她的目光牢牢的吸住了。他jīng實的胸膛和塊狀的腹肌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當時都沒眨眼睛。
杜綃又聽了一遍石天好聽的聲音，正準備放下手機睡覺，石天又發過來一條語音。
【睡了嗎？我要睡了。一起來做夢吧……】他低低的笑，輕聲說，【chūn天的夢……】
杜綃：“……”
這個人！這個人！啊！這個人壞死了！
杜綃把手機扔到一遍，煩惱的翻個身。在一起一個月了，怎麼才發現他這麼壞呢！
杜綃閉著眼睛qiáng睡，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她看著在黑暗中閃爍一點微光的手機，咬了咬嘴唇，終於伸手把手機又撈了過來。
一起來做夢吧……，他低低的笑。
這個時候他也躺下了吧。一個人只有躺在chuáng上的時候，才會有這種慵懶的語調和沙啞的聲音。
chūn天的夢……，他說。
杜綃在石天慵懶的聲音中慢慢入睡，終於還是做了一個夢。夢中情景，不可描述。
週五清晨按時下樓，藍色的極光就在樓下等她。上了車，暖烘烘的熱氣就撲面而來，隔絕了冬天早晨能凍裂人臉的寒氣。
杜綃吁了口氣，拉過安全帶繫上，一抬頭，還沒說話，嘴就被堵住。
熱熱的唇，有些燙的舌尖。
杜綃其實不知道石天的吻技好不好，她沒有經驗，無從比較。那些能分辨得出對方吻技好還是爛的人，本身就已經是老司機了。
但石天的索求很激烈，他的侵略令杜綃無法抵擋，嘴唇都被他吸吮得微痛了。直到有別的被堵了車子的鄰居不滿的按響喇叭，石天才放開杜綃，趕緊打著方向盤起步了。
杜綃靠在椅背上，大清早的就渾身發軟。
石天顯然心情好極了，看了她一眼，嘴角上翹，說：“昨天睡得好嗎？”
杜綃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做chūn天的夢了嗎？
“流氓！”她白了他一眼，嘟囔。
“嗯！”石天很贊同，“但是我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
只對她一個人嗎？杜綃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來。
她側著頭看了他一會兒。
她的男朋友呀，側臉好看極了，鼻樑嘴唇都好看！開車的間隙他偶爾投過來一瞥，狹長的眼睛裡全是笑意。
長的這麼好看……行吧，流氓就流氓吧。
第60章
堵車的時候,石天轉頭看她。杜綃正撐在門上托腮看他。
石天就笑了：“看甚麼？”
杜綃眨眨眼,問：“你以前沒jiāo過女朋友？”
杜綃跟石天jiāo往了一個月,還是第一次問歷史問題。聽說女孩都介意前女友,石天立刻老實jiāo代：“沒有，你是第一個。”
杜綃沉默了一下，不信：“怎麼可能？”
石天趕緊保證：“真的！”
杜綃瞪著他：“帥哥不會沒有女朋友。”
女朋友覺得他帥呢！石天開心：“嘿嘿嘿嘿！”
“嘿嘿甚麼！”杜綃鼓起腮幫，“不許撒謊。”
“真沒有！”石天趕緊正經的說,“你看,你這麼好看,不是也沒jiāo過男朋友嗎？”
他覺得她好看呢！杜綃忍住開心,也一本正經的說：“我是因為家裡管得嚴。”
管的好,石天在心裡悄悄給杜媽媽點個贊。
“你呢？”杜綃歪著頭看他，“不信上學的時候沒女生向你表白。”
石天樂了：“還真有……”
“中學時候就老有,但是……我那時候就覺得她們挺煩的。”石天回顧了一下，“我初中接觸到了程式設計,一下子就沉迷了,那時候就覺得程式設計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其他甚麼事都沒意思。我的同學,他們抽菸,喝酒,打遊戲，看小說,談戀愛,我覺得都是làng費時間。我是學校游泳隊的,本來就得每週訓練三天，時間很緊張，剩下的時間我除了課內的學習我還得學程式設計。女生們老來找我，想叫我一起看電影甚麼的，我覺得她們可煩了，耽誤我時間。”
石天回顧了一下自己的青chūn歲月，自己也是啼笑皆非。
杜綃更是樂得不行。
“大學呢？”她饒有興趣的問。
“中學時候是擠出業餘時間來學程式設計，大學我就是全身心投入到程式碼裡去了。”石天笑著說，“不過因為高中參加省級的比賽，拿過獎，進了大學，班導就把我又扔進游泳隊去了。那個時候覺得，一天到晚就是程式設計，可幸福了。”
“沒有女生來告白嗎？”杜綃睜大眼睛。
“一水兒的和尚。”石天說。
他說完，問：“你呢？中學家裡管著，大學家裡總不會還管著了吧？”
“管著啊，怎麼不管了？”杜綃嘆了口氣，說：“我高考的時候我媽就不讓我去外地，非讓我報北京的學校。其實要去外地的話，還能上更好一點的學校呢。北京戶口最大的優勢，我一點都沒享受到。”
“你走讀？”
說起這件事，算是杜綃過去的人生中，對抗媽媽的一次重大勝利。
“我媽想讓我走讀，我不gān。我就去求我哥。我哥也覺得大學不住宿的話，感覺和中學沒甚麼區別，和同學都不親近，也沒有情分可言。”
“所以，大哥說服了阿姨？”
“是啊。”杜綃嘆氣，“我們家只有我哥能讓我媽改變主意。”
“可是我媽還是跟我說，讓我在大學的時候好好學習，她說大學還小，沒必要談戀愛，學習才最重要。”杜綃說。
“所以你就聽了？”石天笑。
“我不聽也沒用。”杜綃橫他一眼，“我們學校文科類院校，男女比例失調。我們班一個男生，一學年換了三個女朋友，其中兩個還是同一個宿舍的上下chuáng。”
石天誇張的“wow~”了一聲：“那可真是……簡直是工科男生的夢想啊。”
“羨慕啊？”
“不，慶幸。”
“嗯？”
石天嘴角微翹：“幸好是這樣的學校，要不然你早被別人叼走了。”
“……喂！甚麼叫叼！”
到了辦公室，杜綃還記得把昨天jacky那盒巧克力拿出來給部門同事分了。
“jacky的？”曹芸哼道，“那大家別客氣，使勁吃。”
杜綃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一看，“嗯”了一聲。
“怎麼了？”曹芸含著一塊巧克力問。
杜綃收到了個推送，她有點驚奇的問：“神州還有親情賬戶這種東西啊？”
王梓桐探頭過去一看，就笑了：“男朋友？”
石天給杜綃開通了神州的親情賬戶。他還發了微信過來：【今天自己叫車回家。以後我有事的時候，都用這個賬戶叫車就行了。剛充了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