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漠然的走開了。來公司也有一個多月了,新人期的那種客氣和還算良好的態度也已經沒有了。
杜綃莫名。
杜綃自己去吃了晚飯,然後在麥當勞要了杯熱巧,刷手機。
石天忙到了快七點半才給杜綃打電話:“在哪呢?”
“麥記。”杜綃說。
“我現在就過去。”石天說。
杜綃等了幾分鐘,估摸著石天差不多要到了,就走出去到門外去等他。抬頭瞅了幾眼,沒看見他人,她就繼續低頭玩手機。
突然就被人從背後抱住。
“可算弄完了。”石天大大的個子,趴在杜綃背上,把頭埋在杜綃頸窩裡,抱怨,“弄到現在。”
男孩熱熱的面板蹭著她的臉頰,呼吸的熱氣噴到她頸間,杜綃就下意識的吸了口氣,鼻端嗅到的都是石天的氣息。
男女之間這種事,就是能進不能退。
自石天大著狗膽對杜綃伸出爪子之後,可以說是很放肆了,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基本上無時無刻不是摟著杜綃的。他還無師自通的從樓肩膀發展到了摟腰。
胳膊一伸,一摟,一收,臂彎裡盈盈一握的纖細,總是讓人身體發熱。
男人總是得寸進尺貪得無厭的,下了手,石天就一直想找機會下嘴。上個週末晚上他悄悄吻過她的額頭,至今還記得她肌膚的滑膩之感。
那記憶便一直蟄伏在身體裡,隨時蠢蠢欲動。可惜,一直沒有實現的機會。
杜綃從最初的緊張心跳,被石天成日裡出門摟著,進門摟著,走路摟著,吃飯摟著,慢慢的她就……被摟習慣了。
現在石天胳膊往她肩膀上一搭,她就自然而然的往他身上蹭蹭,找個舒服的位置靠著。男朋友又高又結實,就這麼半個肩膀靠在他身上,被他摟在懷裡推著走,別提多舒服了。
杜綃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身體自發的產生了一種想和石天貼著、挨著、蹭著的需求。
這跟人單純不單純無關,跟是否有能力也無關,只要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紀,生理心理上就都會產生某種特定的需求。
杜綃還未能從理論上明白這一點,就已經本能的喜歡靠近石天,喜歡被他摟在懷裡,喜歡嗅到他獨特的體息了。
“都弄完啦?”杜綃問。她記得石天說過今天可以搞定版本測試的。
“歐了。”石天蹭蹭她脖子,深深的嗅了一口她的氣味。
“癢。”杜綃笑著扭頭,推開他,“走吧,回家吧。”
石天卻拉著她的手說:“去apm吧。”
“嗯?你要買東西?”杜綃任他拉著走。
石天停下腳步,意味深長的看了杜綃一眼。
杜綃:“……?”
“月底了。”石天說。
“誒?”杜綃莫名其妙,眼睛睜得圓圓的。
石天就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杜綃手機“叮”的一聲,她笑:“甚麼呀?”掏出手機來看,石天發了個轉賬過來。
一點開,521元。
杜綃:“……”
雖然收到“521”很開心,但是……
“gān嘛突然發紅包啊?”她問。這轉賬來得沒頭沒腦的。
看來杜綃是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啊,石天仰天嘆氣。
他長胳膊一伸,就把杜綃摟在懷裡了,他的女孩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呢。
“月底了。”他說,“說好了月底給你零花錢的。”
“咦?”杜綃想起來了,石天是說過。原來是這個意思,她開心起來,“真的咩?這麼好?”
杜綃一發嗲,石天就腰軟。
“當然了。”他說著,推著杜綃走,“所以呢,現在去買買買。”
杜綃的腳步就頓了頓,說:“不用了,有紅包就很開心了。”
她是知道曹芸和王梓桐都經常從老公和男朋友那裡收到“521”和“1314”的紅包。以前她覺得挺傻的,現在輪到自己收了,才覺得……嗨呀,好開心呀!
先前被jacky說得憋悶的情緒也早就無影無蹤了,跟石天在一起,總是這麼輕鬆開心啊。
她眼睛澄澈,笑靨甜甜,是真的為個幾百塊的紅包就感到開心。
石天就想起來老張的女朋友叫老張給她買一萬塊的歐米茄,兩萬塊的lv。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女朋友單純可愛啊。
他就忍不住收緊手臂,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
杜綃猝不及防,石天就輕輕巧巧又邁過了一道線,她頓時心跳加快,覺得頭頂被親過的地方滾燙。
“你……”她捂著頭頂,正慌亂間,石天俯身貼在了她的耳邊,呼吸的熱氣直往她耳朵裡鑽。
“傻瓜。”他說,“掙錢不給你花,我努力加班圖甚麼?”
是、是這樣嗎?
杜綃迷迷瞪瞪的,就被石天拉著走了。
杜綃的收入和年齡決定了她的日常服飾大多都是c&a、h&m這種年輕快消品牌。一個人最多帶五件衣服進試衣間,於是就兩個人手牽著手,一人抱著五件進去了。
“唰”,簾子拉開,杜綃穿著長袖衛衣裙站定,青chūn可愛。
石天:右手一個大拇指!
“唰”,簾子拉開,杜綃一身通勤小西裝,gān淨jīng神。
石天:左手一個大拇指!
“唰”,簾子拉開,杜綃一件露肩大毛衣,肩頭雪白單薄,鎖骨jīng致性感。
石天:!!!
兩個大拇指!
兩人一通買買買,一直逛到快九點。要不是杜綃攔著,石天還要繼續買。單身這麼多年,石天終於體驗了給女朋友花錢的滋味。那種成就感一點也不輸於每一次專案總結後大boss的稱讚和會議室裡的掌聲。
商場裡暖氣足,兩人逛出一身汗,趕在商場打樣之前去買了冰淇淋。兩個人都是臂彎裡掛著好幾個紙袋子,舉著冰淇淋,然後還要空出一隻手來牽手。
一看就知道是情侶啦。而且還是一對高顏值,特別養眼的情侶,惹得路人都多看兩眼。
石天和杜綃快走到門口,冰淇淋也吃完了。石天接過杜綃手裡卷蛋筒的紙,跟自己手裡的一起扔進垃圾桶。
等他轉過身,杜綃看見他唇上沾了冰淇淋。
“等等。沾上冰淇淋了。”杜綃說著,伸手用拇指幫他抹去。
溫柔的指尖抹過他的著嘴唇,一股蘇麻之感從後腰往上竄。石天目不轉睛的看著杜綃。
“怎麼了?”杜綃問。
石天忽然俯下身:“你也沾上了。”
柔軟的、溫熱的唇就這麼貼了上來,熱乎乎的舌尖還舔了舔。
石天直起身,舔了舔嘴唇,那唇邊、舌尖上還有她的香甜,令人意猶未盡。石天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冷靜。
“走吧。”他說著,幫她拉上羽絨服的帽子,拖著她的手出了商場。
杜綃……杜綃覺得暈暈的。從那溫熱的唇貼上她的唇的一剎那,她就天旋地轉,無法呼吸。
她懵懵懂懂的就被石天拖出了商場,王府井步行街上的冷空氣撲面而來,都chuī不醒她的昏昏沉沉。
前面拖著她手的那個男孩,背影在路燈的燈光裡看著格外的高大,肩膀格外的寬,腿格外的長。杜綃的五感似乎被限制在了一個極小的領域內,在這個領域裡,她只能看到男孩的背影。
商場、路人,都只是動態背景。
杜綃就一路被石天拖回了東方廣場,坐上了他的藍色極光。當石天問“要聽音樂嗎?”的時候,她就懵懂的“嗯”了一聲。
車廂裡便只有音樂聲,石天也格外的安靜,不說話。
這個人、這個人怎麼這樣!
杜綃終於走完了整整一條反she弧。她整個人不暈眩了,她開始燒起來了。
啊啊啊!他怎麼能這樣就突然襲擊呢!他怎麼能拿走了她的初吻還這麼若無其事呢!他、他、他!
石天瞥了她一眼,擰小了音樂聲,問:“怎麼了?”
杜綃繃著臉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