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章

2022-02-13 作者:春溪笛曉

李二陛下聽李治主動坦白,看了他一眼,沒追根究底,只說道:“那就去和你么叔一起抄書。”

李治立刻拔腿追上李元嬰。

李元嬰聽李治說他也領了罰,看李治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gān嘛這麼傻,你不認誰會知道!”

李治認真說道:“你一個人被罰,我心裡不安寧。”

李元嬰覺得這侄子真是傻,不過傻得還蠻可愛。叔侄倆一同去藏書的地方翻出一卷《禮記》,一看,傻眼了,字這麼多?!

這麼一本書抄完,怕是要把手抄廢了!

這年頭的書不是一頁一頁的那種,而是捲成一卷,《禮記》攤開後賊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李元嬰還沒看已經開始犯暈。李元嬰嘀咕:“皇兄不是挑字最多的書給我抄吧?”

李治道:“應該是覺得我們不知禮。”

李元嬰哼道:“不是我們,是我。本來只罰我一個的,是你自己自討苦吃!”對於李二陛下這種罰人還要拐著彎兒罵罵他的行為,李元嬰很不滿。

李治說:“我們還是趕緊抄吧,要不然抄到明天都抄不完。”

李元嬰最不愛寫字,可李二陛下不可能讓他矇混過去,只好與李治分坐兩邊開始抄書。

反正都要抄了,李元嬰索性邊抄邊瞅瞅《禮記》到底寫了啥,回頭去萬界圖書館換點好東西。一讀之下,李元嬰覺得這書可真了不得,衣食住行、婚葬祭祀、禮樂教育、為人處世,甚麼都管!若是凡事都要照著這《禮記》來活,不知該多累!

幸虧他不是讀書人!

李元嬰邊讀邊抄,抄得認真又專注,稱得上是心無旁騖。

李二陛下遣開身邊的人找過去時夕陽已西斜,他沒讓人驚動屋內的兩人,站在門外看了兩個小子一會兒才踱步進去。

李治先注意到李二陛下的到來,想要起身行禮,卻感覺兩腿一陣痠痛,根本站不起來——坐太久,腿麻了!

李治這番動作驚動了抄得入神的李元嬰。

李元嬰抬頭一看,只見李二陛下站在不遠處瞥著他們。李元嬰堅信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當即把手裡的紙筆一扔,和李二陛下訴苦:“皇兄,我腿麻了,手也麻了!”他把自己面前那一摞字跡十分豪邁的“抄書成果”捧給李二陛下看,可憐巴巴地問,“您看我們已經抄了這麼多,能不能不抄了?”

李二陛下看了眼李元嬰手裡那摞壯觀的書稿,再看了眼李治那薄了一大半的書稿,上前拿起來檢查。一看李元嬰寫的字,李二陛下就想罵人:這能叫字嗎?其中幾張甚至只胡亂塗了幾筆,就把一張紙塞得滿滿當當!白瞎了這些上好的紙張!

再去檢查李治寫的,李二陛下才神色稍霽,轉頭朝李元嬰開罵:先罵他到哪都不消停,一天到晚只知道胡作非為;再罵他抄書都不好好抄,白白糟蹋了那麼多好紙;最後還要翻舊賬,把李元嬰這幾年來gān的混賬事都數落一遍!

李元嬰打小練就滾刀肉一般的臉皮,李二陛下罵甚麼他都乖巧點頭,老實認錯,認真反省!

李二陛下一陣無力,只能問李治:“說吧,這次又是為甚麼找上遺愛他們?”

李治忍不住看向李元嬰,想和李元嬰jiāo流一下意見。

李二陛下見狀板著臉罵道:“別看他,你自己說!”

李治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把事情都jiāo待了。

聽到兩個半大小子要幫城陽考校未來駙馬,李二陛下有些啼笑皆非。不過,李元嬰對城陽她們是真的好,當真是把自己擺在叔叔的位置上替她們考慮。

李二陛下道:“我給城陽選的駙馬自然是悉心挑過的,哪用你們操心?”瞥見李元嬰和李治在揉手腕,李二陛下無奈擺手,“罷了,都不用抄了,去用膳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有句講句,你挑女婿和養孩子的水平都不咋地……(小聲嗶嗶

第6章

李元嬰兩人抄書抄得太認真,別人都用過膳了,只剩他倆湊一塊吃。

沒見著兕子她們,李元嬰把飯菜搬到李治案上和他擠著吃,悄悄和李治嘀咕:“我覺得杜荷不太靠譜。”

李治拿李元嬰擠過來磕叨的行為沒轍,哧溜一口吃掉夾起來的湯餅,猶豫了一下才說起白日裡聽到的事兒。杜荷和房遺愛年紀不大,卻已經各自投到李承乾和李泰手底下,這讓李治覺得有點難過。

李元嬰邊聽李治把事情娓娓道來,邊夾起一片湯餅往嘴裡送。這年頭的湯餅和後世的麵條差不多,把面片壓得扁扁地放進沸騰的湯水裡煮熟,香噴噴的,又挺有勁道,李元嬰還挺喜歡吃。

等李治把事情說完了,李元嬰恍然點頭:“怪不得你今天怪怪的。”他對此不甚在意,滿不在乎地說,“就算家裡只有個破茅屋,兄弟間也可能搶破頭,一點都不稀奇。何況,你們上頭還有你們父皇做示範呢。”

李治聽李元嬰這麼說,差點沒嚇得捂住他的嘴巴。他語氣都帶上了懇求:“么叔,你在別人面前可別這麼說話。”要是他父皇聽到了,非得把李元嬰的皮扒了不可!

李元嬰道:“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和別人說這些?”他換了個姿勢,盤腿舒舒服服地坐好了,才接著和李治分享自己的看法,“要我說,給我我也不gān呢,你看你父皇現在多累啊,天天要和你舅舅他們討論政務,時不時還得一大早上朝;想要去打個獵吧,老魏追著他噴;想要迎個人進宮吧,老魏還追著他噴!那麼累人的位置,做甚麼一個兩個都搶著坐?”

李治聽李元嬰這麼說完也覺得有點可怕,但還是下意識地反駁:“也不都是這麼累的。”

李元嬰奇道:“你莫不是也想爭一爭?”

見李元嬰一副“你要想爭可得早點告訴我,我好離你遠點”的表情,李治正色道:“不管大哥、三哥,還是四哥他們,都比我要厲害得多!論長論賢都輪不到我頭上,我爭甚麼?”

李元嬰這才好好兒把晚膳吃完,與李治到禁苑中邊散步邊把話題拉回正題上。

李元嬰還是覺得杜荷不適合城陽。

城陽性格有點內向,又十分純善。

可從杜荷今天的表現來看,一來他有著超出年齡的野心,想來是因為杜如晦早逝,自己撈不著好前程,心裡很不甘心;二來又衝動易怒,連在李二陛下面前都能尋機對房遺愛下狠手,絕不是那種能好好過日子的型別。

這樣一個人,怎麼看都不是城陽的良配。

李治知道李元嬰的分析很有道理,擰眉道:“父皇時常緬念萊國成公,怕是不會悔這樁婚事。”杜如晦死後被追封為萊國公,諡號“成公”,李治便稱他為萊國成公。

李元嬰沒見過杜如晦,只聽說過杜如晦的一些事蹟。他直搖頭:“爹是爹,兒子是兒子!你還是你父皇的兒子呢,能一樣嗎?你父皇可有十四個兒子!至於女兒,那就更多了,只比我上頭的姐姐少一點點而已。”

這麼多兒女,李二陛下肯定是不能一一把關的,大多是看個家世就許了。別的李元嬰管不來,兕子她們他是管定了,不靠譜的堅決不讓嫁,管他姓杜還是姓房!

說起來,今天鬥毆的兩夥人之中其實還有一個準駙馬:房遺愛。

李二陛下對功臣的愛重體現在嫁公主上——

襄城公主嫁了蕭瑀之子。

長樂公主嫁了長孫無忌之子。

豫章公主嫁了唐儉之子。

巴陵公主嫁了柴紹之子。

清河公主嫁了程知節之子。

反正公主多,一家家嫁過去都綽綽有餘,李二陛下自然也選了兩個頗為寵愛的公主指婚給最為信重的“房杜”之子:指給杜家的是城陽,指給房家的則是高陽!

這次最愛熱鬧的高陽沒過來九成宮,因為前段時間冷熱jiāo替,她又貪涼喝了不少冰水,硬生生把自己折騰病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