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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2022-02-13 作者:春溪笛曉

巧的是,他們一個跟李承乾走得近,一個跟李泰走得近,往日就因為這樣或那樣的事情起過矛盾,這次雙方都憋足勁要露臉,狹路相逢後分外眼紅,一時沒忍住打了起來。

這些事杜荷往日自是不會掛在嘴邊,偏他今日和房遺愛打了起來,心中難免有些不忿,便和李治牢騷了幾句。

李治與李元嬰不一樣,他是個聰敏好學的好孩子,功課從來不落人後,懂的東西比李元嬰多得多。

聽杜荷話裡隱晦地提及房遺愛已經追隨李泰、暗中已開始和李承乾對著gān,李治心中一驚,想到了過去許多兄弟鬩牆的慘禍。

遠的不說,近的就是他們父皇與隱太子李建成的相爭——血染玄武門!

李治一時有些失神,已忘了和李元嬰約好要探問杜家家事。

杜荷逞一時之快把人罵完了,也察覺自己在李治面前失言,當即閉了嘴,不再言語。到底下的人把他的傷處料理完畢,他便與李治分別,要去和房遺愛在馬球場上一較高下!

李治叫人領來兕子幾人,依著約定去馬球場邊與李元嬰會合。

三個小蘿莉一到,李元嬰就被李二陛下趕走了。

李元嬰見李治瞧著有點兒失魂落魄,湊過去壓低聲音問:“怎麼了?沒問出來嗎?莫不是你露餡了?皇兄那邊我已經過關啦,你可別害我!”

李治看到李元嬰沒心沒肺的樣兒,搖搖頭說:“沒事。”

李元嬰也沒追根究底,只叫戴亭倒了杯好東西給李治喝。

好東西一個人捂著沒甚麼意思,得和小夥伴們分享才快活!

李治到底還是個半大少年,聞言立刻拋開了剛才的煩憂,好奇地接過戴亭送上的飲品。一入手,只見那碧玉杯中有幾塊晶瑩亮澤的冰塊輕輕浮動,掩映著底下那咕嚕咕嚕冒小氣泡的褐色液體,光是瞧著就沁涼入脾。

李治只覺暑氣全消,鬱氣也全無,不由追問:“這是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這些人就知道打打殺殺,不文明!

第5章

這是甚麼?

這是李元嬰辛辛苦苦掃描《九成宮醴泉銘》換來的任務獎勵,據說加點冰好喝,李元嬰便jiāo給戴亭去搗弄,自己負責享受成果。他大大方方地跟李治介紹:“冰可樂。”

李治沒聽說過,猶豫地問:“不是酒吧?”大唐從馬上取天下,男孩兒沒有不喝酒的,不過這又不是宴飲之時,李治不敢喝,怕喝醉誤事。

李元嬰道:“不是。”他接過自己那杯冰可樂抿了一口,沒遊說李治趕緊喝,而是把目光轉向場下。杜荷和房遺愛還是下場了,看起來要在馬球場上一決高下,刺激!

李治見李元嬰自己都喝了,也沒抵住誘惑,捧起碧玉杯嚐了一口。冰涼的可樂入喉,有點冰,有點甜,還帶著點氣泡在嘴裡迸開的奇妙口感,一下子把李治征服了。李治渾身舒慡,對李元嬰說道:“好喝!”

“不好喝我gān嘛帶來喝,”李元嬰的注意力被場中的房杜兩人吸引了過去,嘖嘖稱奇,“老房和老杜感情挺好,他們兒子感情卻不咋地,真是稀奇啊。”

豈止不咋地,瞧瞧他們的兇狠樣,簡直是要在馬球場上直接打起來!

李治聽到李元嬰的稱呼,額角抽了抽,終歸沒開口糾正。李元嬰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稱呼這種小事沒人和他較真——省得氣壞了自己。

李治也把目光轉到球場中。

他們說話間,杜荷竟一球瞄準房遺愛胯下駿馬的眼睛兇狠擊去!

若不是房遺愛避退及時,他的馬怕是要因為眼睛被擊中的劇痛而發狂!

李治暗暗心驚,不由自主地往李二陛下那邊看了眼,卻見李二陛下只是平靜地看著杜荷他們在場中拼鬥,臉上瞧不出喜怒。

李元嬰看得津津有味,把一杯可樂都喝空了,轉頭讓戴亭給自己再到一邊,餘光卻瞧見李治往他爹那邊看。

李元嬰捅捅李治,奇怪地問道:“你不看球,看你父皇作甚?想去你父皇身邊待著就去唄,害甚麼羞啊!”

李治對上李元嬰澄澈明亮的眼睛,搖搖頭說:“我沒想去,就是想看看父皇有沒有看出甚麼來。”

李元嬰聞言也往李二陛下那邊看去,想瞅瞅李二陛下是不是真不追究剛才杜荷和房遺愛打群架的事。不想他才轉頭,就撞上李二陛下掃過來的銳利眼神。

李元嬰一激靈,趕緊轉開眼,在心裡暗暗嘀咕:這就是他不喜歡往皇兄身邊湊的原因了!他這二哥總是用“這壞事是你gān的吧”的眼神瞧他,一點都沒有兄弟情義!

雖說,壞事大多是他gān的沒錯,可李二陛下也不能這樣啊!就不能給弟弟一點點信任嗎?

另一邊,李二陛下已經從房玄齡口裡得知事情始末。房玄齡先是請罪說自己教子不嚴,而後才表示剛才兩邊會打起來完全是事出有因,不知誰用彈弓彈了杜荷一下,杜荷以為是他兒子gān的,轉過頭來找他兒子算賬。但是,一起來的人和旁邊的小吏都能作證,他兒子絕對沒有動彈弓。

房玄齡為人穩重謹慎,只闡明事實,沒告誰的狀,但李二陛下聽完房玄齡的話後還是直接鎖定了嫌疑人:李元嬰。

這種混賬事,只有李元嬰會gān!

好在有李二陛下在旁觀賽,馬球場中的兩隊人馬也只是廝鬥得比平時激烈一些,並沒有真的打起來。最終房遺愛以極小的優勢勝出,昂首挺胸地下馬朝李二陛下行禮。

下一場,輪到年長些的皇子皇女們上場,三皇子李恪等人正在場中熱身。

李二陛下不甚在意少年間的小恩怨,只准備逮無法無天的李元嬰來教訓教訓。

他讓人去把李元嬰叫來。

李元嬰聽李二陛下召見自己,心裡有點忐忑,邁開腳走過去,帶著滿臉的無辜和好奇問道:“皇兄尋我有事嗎?”

李二陛下道:“你再給我說說,方才遺愛他們是怎麼打起來的?”

見李二陛下眼神不善,房玄齡又臉色不好地杵在一旁,李元嬰眼珠子一轉,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我不想說的,但皇兄您問起了,我只好說說啦。我覺得會發生這種事,得怪老房!”

在李元嬰的認知裡,李二陛下是他二哥,那他和李二陛下是一輩的;而房玄齡嘛,和李二陛下也是一輩的,四捨五入等於他和房玄齡是同輩,叫聲老房沒問題!

房玄齡聽李元嬰這麼說,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他都沒打算和李元嬰計較,這小子竟還敢扯上他!

房玄齡一時沒忍住,追問道:“怎麼怪我了?”

李元嬰理所當然地說:“子不教,父之過!老房你看,遺愛賢侄也不小了,又不是和我一樣才八九歲,應當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才是,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動手呢?老房你一向老成持重,瞧著遺愛賢侄這般衝動,我真不敢相信他是你的兒子。我聽說,你家夫人很兇悍,但老房你也不能因為懼內而放鬆對遺愛賢侄的管教啊!”

李二陛下聽李元嬰滔滔不絕地教育起房玄齡來,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要這小子寫文章,他一整天連個屁都憋不出來,到胡攪蠻纏時倒是能口若懸河了!

見李元嬰還有繼續下去的勁頭,李二陛下怒聲斥道:“夠了,閉嘴!”

李元嬰乖乖閉嘴。

房玄齡再次苦笑請罪:“確實是臣教子無方。”

李二陛下朝房玄齡擺擺手,讓房玄齡別再在意這事兒。他看見李元嬰就來氣,直接下令:“你給朕回去把《禮記》抄一遍,不抄完不許出門!”

李元嬰見李二陛下已經給自己定了罪,沒辦法了,只能蔫耷耷地跟著李二陛下指定來監督他的禁衛走。

兕子三人在旁有些焦急,想開口幫李元嬰說情卻不知該怎麼幫。她們都不曉得李二陛下為甚麼要罰李元嬰!

李治倒是知曉內情,他原本一直在旁邊沒敢吭聲。見李元嬰耷頭耷腦、很不開心,李治才上前吞吞吐吐地認錯:“……父皇,這事我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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