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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022-02-13 作者:春溪笛曉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我真是個推己及人的好叔叔。

魏大佬:推己及人不是這麼用的!!!出去別說我們教過你!!!

第4章

李元嬰一覺睡到天亮,早上醒來時看到李治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眨巴一下眼,奇怪地問:“大早上的,你這麼早起來gān嘛?今兒又不用去上課。”

李治道:“么叔你知道你晚上睡覺會踢人嗎?”

李元嬰理直氣壯:“不知道。我又不和人一起睡,哪裡知道啊。”李元嬰從小很有主見,曉事以後就不愛和柳寶林一起睡,柳寶林一直慣著他,自然隨他去了。

李治聽李元嬰這麼說,也不好說甚麼了,昨夜是他自己要留下來擠一擠的,哪能怪到李元嬰頭上去?

李治摔醒後睡不著,索性坐著看李元嬰睡起覺來有多驕橫。這一看,可把李治逗樂了:只見李元嬰從這頭滾到那頭,短短半個時辰,竟能把可以容納好幾個人的chuáng榻滾個遍,當真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李元嬰曉得自己可能真的踢了李治,一點都不慚愧,只說道:“那你下回可別和我擠了。”

李治心有餘悸:“你請我我也會再不和你擠!”

叔侄倆感情好,倒也不在意這些小事,喚來底下的人幫忙更衣。李元嬰邊在宮女的幫助下把手伸進袖子裡,邊看向一旁有點清瘦的李治。瞧見李治瘦瘦弱弱的身板兒,李元嬰像是想起了甚麼,奇道:“昨天怎麼沒見到你四哥?”

李治的四哥是魏王李泰,與他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長孫皇后幾個兒女之中,李承乾、李泰、長樂他們那一茬年紀相近,李治和兕子這一茬年紀差不多,中間隔了好些年,年長的大多不愛和年幼的一起玩,平日裡他們與李泰碰頭的機會並不多。

不過這幾年李泰風頭很盛,主要是,李二陛下特別疼愛他。

本來藩王成年後得到封地去,眼下李泰都十九歲了,李二陛下還捨不得放他去外地,特地在長安給他造了個魏王府,甚至還特許他開了個文學館招攬賢才,滿足他搞文學創作的愛好。

反正,李二陛下每天都要見一見李泰,一天見不著就要放自己的白鵠去送信說“爹想你了”,離宮避暑當然要捎上李泰。

與李治不同的是,李泰長得圓圓胖胖,身材與臉盤兒都很是喜慶。所以李元嬰一見到李治瘦巴巴的身板兒,馬上想到了和他是兩個極端的李泰!

李治昨日一直跟在李二陛下身邊,訊息比李元嬰靈通,聞言答道:“四哥路上尋得一本古書,一路廢寢忘食地看著,到了九成宮也不願挪動,父皇特許他把書看完了再下車。”

李元嬰感慨道:“你四哥真是愛書如命啊!”

李治道:“四哥從小就這樣。”

兩人說話間已把衣裳穿好,洗漱用膳,分頭行事:李治去找兕子她們,李元嬰溜達去馬球場搞事情。

李二陛下準備先鬆快兩天再著手處理政務,今天早上的行程是看勳貴子弟和宗室們打馬球。因為李二陛下親臨,勳貴子弟們都摩拳擦掌要在李二陛下面前好好表現。

李元嬰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試探試探那杜荷,比賽嘛,鬧出點小摩擦很正常。壞事他去gān,好人李治去當,兩相配合,絕對能把杜荷的底子摸得清清楚楚!

……

李二陛下一早用過早膳,便著人牽出馬來,帶著群臣去馬球場那邊看看少年們的熱鬧。還沒到半途,有人急匆匆來報,跪地說道:“陛下,馬球場那邊出事了!”

李二陛下眉頭直跳,喝問:“怎麼回事?”

來者額頭汗珠密佈,瑟瑟地抖著說:“是杜家子與房家子突然領著底下的人打了起來。”他們這些小吏人言輕微,兩邊都不能得罪,只能過來搬救兵。本來他們是想去尋房玄齡的,不想途中撞上聖駕,惶恐之下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御前。

李二陛下聞言看了房玄齡一眼,擺擺手讓那小吏退下,徑直策馬前往馬球場。

房玄齡聽到“房家子”,眉頭就跳了起來。長子房遺直已有差使在身,沒有隨駕九成宮,來的是他的次子房遺愛。這孩子不如他大哥穩重老成,容易受激,可別在陛下面前捅出簍子來!思及此,房玄齡也趕緊一夾馬腹,跟上李二陛下。

魏徵幾人落後一些,厚道地沒打算去看房玄齡兒子的熱鬧。

李二陛下行至馬球場外,只見雙方已打得不可開jiāo,儀態盡失,全無往日的驕矜樣子。李二陛下眼尖,一下子瞧見不遠處坐著個熟悉的身影,不是他那么弟李元嬰又是誰?

那小子居然坐在那兒捧著個杯子啜飲著甚麼,不時停下來看看杜荷他們的戰況,一臉“怎麼連打架都不會打”的震驚表情。

李二陛下額頭青筋跳了跳,勒馬叫人去把李元嬰拎過來。

李元嬰沒注意到李二陛下的到來,他正為杜荷和房遺愛兩人這麼經不住挑撥而吃驚呢!他也就悄悄取了彈弓彈杜荷後腦勺,想和平時一樣搞搞事,沒想到趕巧房遺愛過來了,從杜荷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房遺愛gān的!

於是,他們兩邊就打起來了!

李元嬰一點都沒有這場群毆事件因自己而起的覺悟,只敏銳地覺得這兩人可能本來就有仇。他倒了杯肥宅快樂水,坐在一邊讓戴亭邊給自己扇風邊看戲,瞅瞅老杜和老房的兒子到底甚麼仇甚麼怨!

李元嬰正看得津津有味,李二陛下身邊的人已來到他身後,說李二陛下要他過去。

李元嬰轉頭看去,只見李二陛下在馬球場外駐馬而立,並沒有下馬,而是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場內的群毆。李元嬰一激靈,立刻驚道:“皇兄來了!”

眾人一聽,群架也顧不得打了,當場作鳥shòu散,生怕自己落下御前gān架的壞名聲。

李元嬰把人證都驚走了,才把手裡的肥宅快樂水轉給戴亭保管,自己跑去面見李二陛下,一副要多乖有多乖的好孩子模樣。

李二陛下仍舊沒下馬,冷眼瞥他。

李元嬰有豐富的gān壞事經驗,堅決不自亂陣腳、自己露餡,張口就開扯:“皇兄您怎麼這麼早過來了,早膳用了沒?聽說,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飽,晚上隨便吃吃就好,您可不能不用早膳就出來,會餓壞身體!”

李二陛下見李元嬰在那不慌不忙地閒扯,終於下了馬,直接問:“剛才是怎麼回事?給我說說。”

李元嬰一臉無辜:“我才剛到呢,就看到他們不知怎地廝打到一塊了,一開始只是兩個人在打,後來還叫其他人一起上——人多得我都不知道誰是誰了!您瞧瞧我這小身板兒,一看就不扛揍,當然不敢上去勸架,只能躲遠點等他們打完!”

李二陛下直覺覺得這事和李元嬰脫不了gān系。可那群互毆的小子已經跑了,老房又緊張地候在一旁,看著好像隨時要上來請罪,他也只能暫且揭過此事,問李元嬰:“怎麼不見雉奴?”

李元嬰道:“我也不曉得,雉奴去找兕子她們了,我們約好在馬球場這邊見。”

李二陛下決定把李元嬰拴在身邊,不讓他出去gān壞事。他淡淡地道:“行,和朕一道去看他們打馬球。”

李元嬰慡快答應:“好!”雙方還沒下場就打了起來,下場之後肯定也很熱鬧!

……

另一邊,李治自然是按照原定計劃去和杜荷說話,李治沒想到李元嬰會直接搞出兩夥人互毆的動靜,感覺事情有點棘手。

好在李治向來有著好脾氣和熱心腸的形象,叫左右上前幫杜荷等人治傷倒也不算突兀,很快就順利和杜荷說上了話。

聊上之後,李治沒能把話題轉到杜荷家中情況上,反倒從杜荷口裡得知他與房遺愛不對盤的事兒。

這兩人都不是家中長子,不管爵位還是田產都分不到大頭,因此都在積極地謀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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