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除了這種可能,沈思顏想不到其他。
不過既然能問出來,應該也是想從她的身上間接的尋找到一種解脫之類的情緒吧。
“會。”沈思顏笑容溫柔,語氣堅定,“在生活中又不是每一個人都是福爾摩斯,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上帝視角,肯定會有這樣那樣不知情的地方。”
“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辜負,並非本心本意,只要沒造成甚麼特別大的,嚴重無法挽回的後果,對於我來說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她能為傅司毅做的真的不多,如果這份回答能給他的心裡帶來一絲寬慰,也算是她的一份感謝了。
沈思顏回答完,傅司毅忽然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直到菜被端上來,服務生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他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衝著沈思顏滿是歉意地點了下頭。
“抱歉,走神了,快吃吧。”
傅司毅迅速恢復狀態,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沈思顏也沒有深究,一下午都在是試各種晚上能用到的道具,並且對著3D圖反覆研究路線。
都是為了確保計劃的順利實施。
但就是有一樣重要的道具遲遲沒有到位。
直到天色漸暗,最後一件道具才姍姍來遲。
沈思顏看著這條頗有年代感的連衣裙,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傅司毅疑惑地走近,不解地看著她。
“怎麼了?是尺碼不合適?還是和你想象得有出入?”
沈思顏搖搖頭。
“那倒不是,就是莫名的覺得這條裙子有點眼熟。”
眼熟?
“傅先生,這條裙子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一張老照片上,好像是在一艘遊艇上拍攝的,當時她穿的就是這條裙子。只可惜時間倉促,不能百分百復刻,只能找到差不多圖案的布料,匆忙做到這種程度了。”
說著,傅司毅掏出手機,點開那張照片,遞到沈思顏的面前。
“就是這張。”
沈思顏一眼就認出了女人身邊的小男孩。M.Ι.
而後才將視線落到連衣裙上。
一對比——這還匆
:
忙?
“已經很不錯了!不過這張照片你又是從哪裡找到的呀?可以發給我嗎?”
傅司毅先轉發給了她,才開口解釋。
“你之前找的那張照片的裙子雖然更容易復刻,但卻有些普通,在記憶點上不佔優勢,這一條會好一些。”
此時的傅司毅就像是一個講題解惑的老師,耐心十足的為她提出更好的解決公式,
“試一下,然後該做妝造了。”
“好。”
……
夜已深。
陸元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臉色深沉。
一邊是霓虹的城市。
另一邊是一整夜都沒有開啟的公寓大門。
手邊,還有許久都沒有響起的手機。
和被她下藥時用的那個杯子。
從他醒來到現在,沈思顏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他打過,一條資訊也沒發過。
除了讓季承仁留給他的那句話之外,甚麼都沒有。
“沈思顏……”
“阿嚏——”
沈思顏捂著口鼻,努力將噴嚏的聲音降到最低。
哪個敗家的在這個時候唸叨她?
“顏顏,準備好了嗎?”
沈思顏臨時走神的思緒被耳機裡的聲音拉扯回現場。
一陣泛涼的夜風吹拂過臉龐,她低頭看了眼地面,大約十米。
要說腿一點都不軟,那是假的。
但為了能以一種陸元正絕對想不到,也不屑用的方式得到相關線索,甚至有可能是直接得到答案,她不得不豁出去這一次。
沈思顏深吸口氣,稍稍動了動不安的腳趾,低頭對準她的目的地——
“準備好了。”
“很好,不要緊張,深呼吸,陽臺很寬,你很棒,只要按照下午我教給你的去做,絕對可以穩穩地落到陽臺上。”.
“好。”
“注意,儘量不要發出聲音,還有十五秒,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下跳。當然,如果真的覺得不可以,隨時告訴我,我會立刻帶你離開。”
好。
這最後一個“好”字,沈思顏是在心裡默唸出來的。
因為她的心臟已經緊張地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一張嘴,整顆心都要從嘴裡蹦出去。
沈思
:
顏在心裡默數了三個數,確定好位置,小腿和膝蓋發力——
等到她穩穩地落到三樓的露天陽臺上時,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做的這麼優秀。
她解開繩索,按下按鈕,整套裝備無聲地回到房頂。
接著又迅速整理好變聲器、裙襬和鞋底的小機關,調整情緒,極為緩慢地推開了陽臺的推拉門。
這一刻,似乎連夜風都在打著配合,無聲地向房間內吹動。
掀開了窗簾,也吹動了她的裙襬,露出兩節被畫得過分蒼白的細長的小腿。
與此同時,失控的中央空調開始運轉,冷風幾乎無聲的遍佈整間臥室。
突然驟降的溫度讓躺在床上熟睡的餘曼音皺了皺眉,下意識裹了裹被子。
沈思顏來到床尾,鬼魅一般地將自己的兩隻手緩慢地伸到被子裡,分別攥住了餘曼音的兩個腳踝!
下一秒,餘曼音的身體明顯停頓了一下。
而後,便是刺耳的尖叫。
“啊……”
“噓……”
沈思顏及時收手,速度極快地爬上床,單手撐住半個身體,懸在餘曼音的身上,另一隻手豎起食指,輕輕貼在餘曼音的嘴唇上。
及時制止了餘曼音的尖叫。
又趁著餘曼音被嚇得沒反應過來,迅速下床,利用鞋底的軲轆,速度極快地回到床尾。
半低著頭,翻著白眼,死死地等著餘曼音。
“餘曼音,你把我害得好慘!”
餘曼音的大腦一片空白,盯著床尾的女鬼看了好半天,腦海中才後知後覺地蹦出三個字——雲婉思!
難道是雲婉思死後一直陰魂不散,知道陸元正那個老東西要娶她,一氣之下現身找她索命了?
“雲……雲婉思!你……你怎麼回來了!你找我幹甚麼!你的命又不是我害的!要索命你找兇手去!”
“呵。”沈思顏單薄的肩膀微微抖動,在長髮和冷氣的襯托下,女鬼氣十足,“你就是兇手,有甚麼話留著跟閻王說去吧!”
沈思顏突然抬頭,一雙血紅色的眼眸冒著幽光,再次直逼著餘曼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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