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結果怎麼樣?”
沈思顏頓時緊張了起來。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並沒有去陸氏集團的醫院,反正只是先拍個片子,便就近找了家小醫院。
醫生順勢將報告交到她的手上。
“病人沒有甚麼大礙,只是輕微骨裂,以目前的狀況來看,只需要靜養一些時日,每週來複查一次就可以。”
沈思顏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不嚴重。
可讓陸承淵靜養……他靜得下來嗎他?
“如果患者不太靜呢……需不需要上個石膏或是夾板固定一下甚麼的?”
真要上了,陸承淵他不靜也得靜了。
總不能醒來第一件事就給她表演一個甚麼徒手拆石膏吧?
或者……萬一他想表演徒手拆了她,也有石膏替她擋一下。
醫生沉思幾秒,謹慎地開口。
“倒也不是必須要上,這個看患者和家屬的意願吧。或者說先這樣靜養個三五天,然後來複檢視看情況,要是有好轉就不必,沒有好轉再上也可以。”
“這樣,等患者醒過來,你們家屬和患者好好商量一下,然後再來找我。”
沈思顏點點頭。
“好,謝謝醫生。”
醫生都這麼說了,她也不能強制人家給陸承淵打個石膏呀。
沈思顏沉思片刻,表情嚴肅地拍拍季承仁的肩膀。
“阿淵這邊就交給你了,等我的好訊息。”
季承仁不免有些擔心。
“不然你把計劃跟我說說,看看有沒有甚麼是我能幫上忙的?”
“你把陸承淵穩住,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沈思顏衝著季承仁揚起唇角,故作輕鬆地一笑,“謝謝二哥,我先走啦。”
不等季承仁再堅持,沈思顏就小跑著離開了醫院。
一出醫院大樓,她攥著手機想了好一會,到底還是撥通了傅司毅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哪怕被她這麼頻繁的打擾,傅司毅的聲音仍然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意思。
甚至,還有一絲期待與驚喜。
“顏顏,怎麼了?”
“傅先生,不好意思,可能……又得麻煩你了。”
話音落下,聽筒中傳出一聲輕笑。
似乎她的麻煩
:
,是一件值得令人開心的事。
“你在外面?告訴我位置,我去接你。”
沈思顏走了沒多久,陸承淵就從睡夢中悠悠轉醒。
也不知道是她下的藥含量太少,還是陸承淵感應到了甚麼。
而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沈思顏呢?”
這個小女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
連他的手腳都敢動了!
季承仁猶豫片刻,實話實說。
“說給你準備甜棗去了。”
“?”甚麼亂七八糟的?
而且自己這是在……醫院?
陸承淵二話不說起身下床。
“回家。”
季承仁一步上前,不等他反對,直接將他的右邊架了起來。
“醫生說你右腳暫時不好落地,除非你想後半生變瘸子。”
“……”
“老五,把輪椅推過來。”
陸承淵就這麼擺著張黑臉,被季承仁推出了醫院大樓。
結果就等著高傅帥將車開過來的幾分鐘,陸承淵忽然發現醫院的大門外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要拿出電話叫人,一輛黑色的賓利穩穩地停在沈思顏的面前。M.Ι.
下一秒,沈思顏就迅速的拉開車門,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去查門口剛開走的那輛賓利!”
季承仁:“??”
好端端的查人家賓利幹甚麼?
“老三,賓利你車庫裡不是有兩輛嗎?”
“去!”
“……好。”
算了,病號為大。
沈思顏反覆囑咐他照顧好陸承淵,陸承淵也好不容易才坐上的輪椅。
他這要是三句話就給人家惹毛了,豈不是又一次辜負了沈思顏的信任。
“你別急,我這就讓人去查。”
上了傅司毅的車,沈思顏撓撓頭,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傅先生,最近真的有點太麻煩你了。”
傅司毅低笑一聲,一臉漫不經心。
“一回生二回熟,都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好傢伙。
她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把一回生二回熟放到這種事情上做形容的。
“顏顏要是真的覺得過意不去,那就請我吃頓午飯吧,順便還可以講一下你的新計劃。”
欸?
這麼簡單?
“好,你想吃甚麼?”
“或許
:
你可以推薦一家覺得不錯的店?”
沈思顏想了想,向司機報了地址。
到了餐廳點完餐,菜還沒上來,傅司毅就陪著沈思顏聊起了她的計劃。
聽完她的想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確定想用這種手段和方式來解決問題?”
以他的角度來看,這件事完全有更便捷的解決方法。
但沈思顏卻非常堅持。
“嗯,非常確定,有難度嗎?”
“難度談不上,就是有點陪幼兒園小朋友上體育課的感覺。”
“……”這不是難度,是幼稚。
她在傅司毅的眼裡到底算得上甚麼呢?
怎麼幼兒園小朋友都扯出來了?
“不過沒關係,你開心就好。”
話音落下,沒等沈思顏開口,傅司毅就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一臉嚴肅地吩咐了下去。
沈思顏盯著傅司毅望了會,忽然腦子一熱,開口道。
“傅先生,看來你的這位故人,對你真的很重要。”
不然這麼神通廣大的一個人,對她又沒有男女之情,還成天正事不做幾件,陪著她東一趟西一趟的折騰,又幫忙又保護。
甚至要反覆做一些對於他來說和降智差不多的計劃和遊戲。
要不是她非常確定自己之前沒做過甚麼換心臟換眼睛之類的大手術,確保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零部件都是原廠的。
真要懷疑一下那種十年前盛行的狗血文學是不是真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傅司毅的眸光停止閃爍,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雙眼。
是她從沒見過的認真。
但也只是眨眼間,便恢復了正常。
彷彿那一秒的異常只是她的錯覺。
因為落到耳畔的回答雖然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溫潤,卻有點輕飄飄的。
和錯覺中的認真並不相匹配。
“嗯。”
看來是不想再聊下去的意思了。
沈思顏識趣的沒再追問。
可正要轉移話題,傅司毅卻突然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個人因為不知情而辜負你很多年,你會選擇原諒他嗎?”
不知情?辜負?
這問題怎麼有點奇奇怪怪的?
難道傅司毅曾經辜負過那個和她十分相像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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