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曼音驚恐過度,眼睛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這種情況倒是在預料之內。
沈思顏觀察了一小會,確認餘曼音真的昏迷後,對著藍芽耳機低聲道。
“冰。”
“在陽臺。”
沈思顏默不作聲地退回到陽臺,彎腰撿起冰桶裡的冰塊含在嘴裡,接著又抓起幾塊,雙手合十,迅速地降低著手指和手掌的溫度。E
估摸著差不多了,她又回到臥室,藏好床單,來到床邊,用力按住餘曼音的人中。
幾秒後,餘曼音驟然驚醒。
她趁著涼意,立刻將冰冷的指尖極輕地劃過餘曼音的臉頰。
又衝著她的耳邊吹了一口涼氣。
餘曼音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顫抖,連眼珠都不敢多轉一下。
“婉思姐,我……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我只是想來照顧一下老陸和承淵,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呵。”
沈思顏一聲冷笑。
還照顧?
說的可真好聽。
餘曼音這十多年一直都被傭人照顧著,能照顧誰?
但說伺候還差不多。
許是聽出她這聲冷笑的不滿,餘曼音壯著膽子,繼續賣乖認慫。
“婉思姐,咱們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我發誓,我真的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和承淵的事,從前不會,以後更不會,你要是想找害你性命的人,真的找錯了!”
“啊我知道了,你是為了項鍊的事才回來的吧!承淵拿的那條項鍊是我的,但在你出事之前,我的那條項鍊就已經丟了啊。我是怕老陸生氣,才不敢承認的!”
“嗚嗚嗚……婉思姐,求求你了,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見餘曼音這幅模樣,倒不像是在說謊。
不過既然拿到了該拿的東西,沈思顏沒有繼續停留下去的理由了。
“噓——”
她豎起冰冷的食指,伸到餘曼音的臉前,用指甲從人中一路劃到下巴。
冷冰冰的溫度彷彿一路劃到了餘曼音的心臟上,讓她的心臟都有驟停的趨勢。
可余光中的黑色長髮讓她仍然不敢側目,只能連連點頭。
沈思顏趁著餘曼音的恐懼正盛,迅速後退滑到陽臺上。
“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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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用力地拉上陽臺門。
下一秒,她剛剛下降到陽臺上的工具從房頂上被順了下來,傅司毅的聲音也立刻在耳機中沉沉作響。
“顏顏,來。”
沈思顏動作麻利地固定好自己,拎起冰桶,拉了兩下繩子後,房頂的人立刻將她拉了上去。
而幾乎就在她上了房頂的那一刻,陽臺門突然被拉開。
一臉驚恐與憤怒交織的餘曼音一步邁到陽臺上,左右上下掃了一圈,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難道剛才那個真的……雲婉思的鬼魂?
真特麼是見鬼了!
一股寒意沿著背脊一路向上,讓餘曼音本能地往外跑,想要離開這個鬼房間。
可等她到了門口卻發現,房門竟然被鎖上了!
“來人啊!救命啊!”
直到餘曼音回到臥室,沈思顏才長鬆了一口氣。
結果一抬頭才發現,原本計劃在房頂等自己的人,從傅司毅的手下變成了他自己。
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傅司毅輕搖了下頭,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迅速來到房頂的另一側。
“這次要快。”
沈思顏點下頭,正準備繼續,一聲極為尖銳的尖叫聲卻劃破夜空,落入每個人的耳畔。
“救命啊!來人啊!”
是餘曼音發現自己的房間被鎖,直接跑到陽臺呼救。
傅司毅和沈思顏不約而同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又迅速收回視線。
沈思顏的眼底劃過一抹擔憂。
餘曼音和陸元正睡的主臥陽臺在同一個方向。
她要是這麼貿然下去,肯定會被餘曼音看到。
可要不下,仇不報,她這心裡還痛快不了!
思緒萬千,不過一瞬。
沈思顏正想換個方向試試從窗戶進,傅司毅卻突然摘掉了他的金絲邊框眼鏡塞給她,又給她指了另外一個方向,壓低聲音道。
“計劃有變,你先退場,剩下的交給我。”
傅司毅的語氣嚴肅堅定,還帶著絲命令的味道,顯然根本沒打算給沈思顏拒絕的機會,又直接對著耳機命令道,“阿瀾,你先帶顏顏離開陸家,到外面等我。”
“是!”
“可是……”
聽筒中服從命令的聲音和沈思顏的聲音相重疊。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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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傅司毅沒聽到,還是聽到了直接選擇無視。
他動作麻利地來到另一側,幾乎是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沈思顏的視線中。
“沈小姐,我在下面接應您,您快下來,不能再耽擱了。”
沈思顏別無選擇,只能按照備選方案中的離開方式先撤離陸家。M.Ι.
她剛和阿瀾穿過花園,耳機裡就無比清晰地傳來陸元正的慘叫。
阿瀾回頭看了眼別墅。
“沈小姐,我們要再快點了。”
“可是傅先生他……”
“放心,爺不會有事。”
……
直到陸家的庭院外牆完全消失在視線中,看著身邊幾乎連發絲都沒有亂的男人,沈思顏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也有那麼點不可思議。
“傅先生,我能採訪你一下,你是怎麼做到能在打傷了陸元正之後,還能這麼快就從陸家跑出來的嗎?”
傅司毅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開口回答的語氣也格外輕描淡寫。
“小事罷了。”
可他是沒炫耀,但駕駛位的阿瀾卻沒忍住。
“沈小姐,我們爺的身手那都是從小練就的,絕對的一身好本事,這一個小小的陸家算甚麼,就是再複雜驚險十倍的地方,那我們爺都能……”
“專心開車。”
傅司毅冷聲打斷了阿瀾的炫耀,再偏頭看向沈思顏時,開口的語氣又恢復了溫潤的模樣。
“別聽他胡說。”
雖然阿瀾說的都是事實,但傅司毅卻暫時不想沈思顏知道這些。
他怕會嚇到她。
為了不讓沈思顏多想,傅司毅立刻轉移話題,“感覺如何?”
沈思顏深吸口氣,微微一笑。
“挺刺激的。”
就是有點廢手。
她總感覺自己這手故意用冰塊弄涼之後,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但這種事和傅司毅說不太合適,還是留著回去跟陸承淵撒嬌邀功用吧。
“表現不錯,有進步。”
“……”進步?難道是和上次放火燒孟家的庭院相比?
她怎麼還有點小驕傲呢?
“回哪裡?工作室還是……?”
“我回家。”
她晚上已經偷偷聯絡過季承仁,知道陸承淵已經回公寓了。
那這會她最想做的事當然是帶著“甜棗”去邀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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