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忽然沒了“逼問”的心思,直起腰身,將剛才從外面端進來的水杯塞到沈思顏的手裡。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陸承淵的背影,沈思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眼下自己也難受,事情想多了就頭疼。
只能先端起手裡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是溫的蜂蜜水。
醒酒用的。
還挺貼心。
沈思顏緩了一會,感覺恢復了一點後,拿出手機先給時慕蕊打了過去。
得知她也在家葛優躺,也不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甚麼後,她只好撥通了遲枸良的號碼。
出席宴會,陸承淵大機率不會自己開車去,那帶著遲枸良的機率最大。
短暫的等待音後,聽筒中傳出的卻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
“沈小姐,怎麼了?”
“我問你點事,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之後,是不是陸承淵把我接回來的?”
“是陸總接的您的。”
“那車是不是你開的?”
“是。”
“那……那段時間裡,我都對陸承淵做甚麼了你知道嗎?”
問題落下,無數令他記憶猶新的畫面齊刷刷地湧入腦海。
可自家陸總就在眼前,他哪裡敢說半句?
“咳,沈小姐,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負責開車,沒有注意其他事。”
“……”她會信?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吧!
而且這敷衍的態度,不像是遲枸良會給的回答啊。
沈思顏正疑惑著,擔心她又語出驚人,遲枸良趕緊開口暗示,“沈小姐,陸總就在客廳呢,要不您出來親自問陸總?”
“??”
沈思顏明白了,原來遲枸良就在距離她幾米之外的客廳裡。
還和陸承淵在一起。
怪不得甚麼都不敢說。
行吧。
“好,那你先忙。”
結束通話電話,一無所獲的沈思顏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傅司毅打個電話碰碰運氣,傅司毅就像是跟她心有靈犀一樣,號碼直接從螢幕上跳了出來。
她趕緊接通,還沒開口,傅司毅帶著關心的話就穿過電波,落入耳畔。
“睡醒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不怎麼樣。”沈思顏如實回答,“不過剛才喝了蜂蜜水,好一點了。”
“知道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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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下次就少喝一點,身體是自己的,不舒服這種事也沒辦法找人代替。”
這語氣,好像長輩。
就像是那種不怕你犯錯,但會鼓勵你從錯誤中吸取教訓的長輩一樣。E
沈思顏越來越覺得她和傅司毅的關係有點奇奇怪怪了。
不過眼下重點是陸承淵,她顧不上去想別的。
“好,下次注意。對了傅先生,你昨天把我和慕蕊送到餐廳就離開了嗎?”
“沒有,我在車裡忙公事。你是不是對自己的美貌有甚麼誤解,不然怎麼會以為我能放心的將你們兩位醉酒美女單獨留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
這話說的,把沈思顏說的還有那麼億點點不好意思了呢?
“咳,還是傅先生想的周全。那……你一定知道我昨天晚上是被陸承淵接走的吧?”
“嗯,親眼所見。”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在那喝酒的嗎?還有……當時我和他發生了甚麼不愉快或者比較特殊的事情嗎?”
雖然沈思顏這問題乍一聽上去有點奇怪。
陸承淵怎麼知道她的行蹤,她卻問傅司毅,就好像是懷疑傅司毅告訴的一樣。
但其實她只是問問題沒經過大腦罷了。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讓她的潛意識裡已經在傅司毅的身上貼上了一個無所不知的標籤。
而他當時又在現場,所以她才會下意識的去問他。
傅司毅也從她隨意又苦惱的語氣中聽出了這份下意識。
一般來說,人只有在和自己信任的人聊天溝通的時候才會下意識卸下防備,不去想那麼多彎彎繞繞,想起甚麼說甚麼。
很顯然,他在沈思顏心裡的位置相比之前,還是有所提升的。
傅司毅十分欣慰,而對於沈思顏的問題也沒有隱瞞。
“是我告訴他的。”
“欸?”這個答案對於沈思顏來說,有些意外,但……好像也沒那麼意外,“你甚麼時候說的呀?怎麼想著要告訴他了?”
“我是在你們剛到餐廳的時候給他發的資訊,不過幾乎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的車就到了,顯然是一直驅車跟在我們的車後,所以就算我不說,他也會在第一時間找到這裡。”
“……”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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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一直在?
沈思顏瞬間想到了那輛在她們之後出現在餐廳外的商務車。
還有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覺。
莫非不是錯覺?
真的是陸承淵在隔著車窗注視著她?
可他要是跟在她們後面離開的,豈不是連壽宴的正式開場都沒等到?
那孟仙兒呢?就被晾在那了嗎?
“而我選擇主動告知他的原因,算是對他的考驗吧,透過了,那就是成人之美,沒透過,不留也罷。”
考驗?
孟仙兒和她二選一嗎?
雖然沈思顏不喜歡這種被選擇,但也不得不承認,心裡還是有那麼億絲絲竊喜的。
算這個豬蹄子的良心還沒都被狗吃。
渣了又沒完全渣,還有的救。
不過……傅司毅考驗陸承淵?
他到底是以一種甚麼立場想到要考驗陸承淵的呢?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聽筒那邊的傅司毅繼續了他的解答。
“至於比較特殊的事……吐他一身算嗎?”
“??”沈思顏眉頭緊鎖,一臉詫異,“什……甚麼?我吐了陸承淵一身?”
她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傅司毅“嗯”了一聲,語氣平淡的解釋起來。
“你喝得有些上頭,他卻把你從餐廳裡扛出來,吐他一背那是必然的結果。”
似乎傅司毅並沒有覺得沈思顏所做的是一件多麼丟臉的事,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罷了。
甚至這話裡話外還在嫌棄陸承淵做得不夠貼心,才會讓她難受,更是自討了苦吃的意思。
怎麼好像在傅司毅這裡,不管發生甚麼,都不是她的錯,錯的可以是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
沈思顏揉揉太陽穴,將思緒拉扯回陸承淵的身上。
看來她早上覺得被陸承淵扛起來有點似曾相識的這一點是對的。
可能是扛了沒多遠她就闖禍了,大腦就自動遮蔽了這段記憶吧。
怪不得某隻豬蹄子一大早就生了這麼大的氣。
“好吧,那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再好好休息一天,有需要隨時打給我。”
“嗯。”
結束通話電話,沈思顏起身往外走,琢磨著去給陸承淵道個歉,哄一鬨他。
但還沒走到門口,遲枸良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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