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誇她聰明?”
“?”
“陸承淵,你竟然誇孟仙兒聰明!姑奶奶我跟你睡了那麼多個晚上,你都沒誇過我一句聰明,天天說我這笨那笨!”
“……”
“她孟仙兒到底跟你滾過多少次床單,才能讓你對她這麼讚不絕口?!”
沈思顏這思路跳躍的,都把陸承淵給問得怔了神。
愣是盯著沈思顏看了足足半分鐘,才想起開口否認。
“沈思顏,你這腦袋裡除了睡來睡去之外到底還有沒有其他事情?是不是所有的問題都可以靠睡覺來解決?”
他所謂的聰明,那只是嘲諷的一種。
誇讚都稱不上,跟讚不絕口更挨不著邊了。
陸承淵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一把捏住沈思顏的下巴。
稍稍用力,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的雙眼。
四目相對,視線相撞,男人看著小女人不講理還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模樣,氣得有些咬牙切齒。
“這句話我只說一次,你給我聽好。”
“……”
“我陸承淵這輩子只和一個女人發生過關係,並且也只想和她持續下去,根本沒有和其他人去探究人體構造學的想法!”
“……”
“沈思顏,我可以允許你嫌棄我脾氣不好,嫌棄我不夠細心,嫌棄我太忙等等,但唯獨不能接受你質疑我的原則和忠誠。”
在沈思顏的印象中,陸承淵很少會用這麼嚴肅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而看到他這樣,就會讓她忍不住想起上一世那個總是對她沒有好臉色,但卻又真的為自己掏心掏肺的陸承淵。
可他都揹著自己,漂洋過海的來和孟家吃飯了,還談得上甚麼原則和忠誠嗎?
沈思顏用力地甩開陸承淵捏著自己下巴的手,偏頭靜默幾秒後,再次主動迎上他深邃複雜的幽眸。
“想要我相信你,當然可以,但請你先證明給我看!”沈思顏深吸口氣,儘量不讓自己的呼吸和情緒受到陸承淵的影響。
“陸承淵,我再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還有甚麼事在瞞著我?”
“今天你要是說,並且這件事的重要程
:
度足以掩蓋過你對我的欺騙,那我可以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們一切如舊。”
“但如果不能說服我,明天一早我就回國,會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過。找個新歡,重新開始。”
沈思顏指出的路很簡單。
要麼坦白。
要麼分手。
她不想再拖拉,所以沒有第三種可能。
但話音剛落,她本以為陸承淵會思考一會再作答,結果卻直接被男人抱了起來,不由分說地塞回到車裡。
“這件事不適合在外面說,坐好,回去講給你聽。”
這是……準備向她坦白了?
沈思顏忽然有些激動,扣安全帶的時候,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
莫名的有一種自己馬上要熬出頭的感覺。
陸承淵也發現了沈思顏在情緒上的變化,自從他答應向她坦白後,小女人就乖得出奇。
不吵也不鬧,他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有多久沒見過她這樣乖順了?
但這份乖順也僅限於回到酒店房間前。
房門一關,沈思顏立刻化被動為主動。
沈思顏拉住陸承淵的手腕,直接將人拽到沙發上。
兩隻小手攥住陸承淵的肩膀,用力一推。
陸承淵也配合,順勢跌坐到沙發上。
下一秒,沈思顏一腳踩到沙發上,就落在陸承淵的身邊處。
滿臉嚴肅地看著他。
要是再手裡加個工具甚麼的,這架勢妥妥的是在嚴刑逼供了。
“陸承淵,你……”
可沈思顏想借著酒勁兒給自己撐氣勢的行為還沒開始,手腕就被那隻熟悉的手掌牢牢握住。
掌心的溫度無聲地滲入肌膚,融入血液。
又伴隨著心跳,迅速遍佈四肢百骸。
沈思顏有短暫的恍惚,剛回過神,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眨眼間,她和陸承淵又變成了她坐在沙發上,而陸承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狀態了。
“你……”
“顏顏,好心奉勸一句,如果想聽原因,就不要用美人計這種違規的招式。”
“……”美人計?甚麼鬼?
她用甚麼計了?
明明是他思想不健康,看什
:
麼都能往歪了想!
“否則,後果自負。”
沈思顏懶得和他爭。
只要他老老實實的“交代”,她還懶得費事呢。
坐著聽更舒服。
可就在她以為陸承淵會老老實實的開始交代時,他卻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頭,轉身拿起不遠處的酒店座機,找前臺要了杯溫的蜂蜜水。
給她要的?
這貼心來的不是時候啊。
就好像她越著急,陸承淵越不急似的。
又在拖時間?
沈思顏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要是蜂蜜水來了之後,陸承淵再不說,她就當他在故意拖延時間,不想解決問題了。
到時她轉身就走,說甚麼都不帶回頭的。
畢竟有的時候,解決問題的態度比方式更重要。
直到蜂蜜水被交到沈思顏的手上,沈思顏已經腦補出很多個版本了。
這其中還包括陸承淵會在讓人在蜂蜜水裡做手腳,準備跟她一睡泯恩仇之類的。
但最後,這些腹誹都被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打斷。
好像在為她的執著和任性頭疼不已,卻又不能置之不理。
“聽話,都喝了,明天能好受一點。”
這話溫柔的,根本不像是從陸承淵嘴裡說出來的。
沈思顏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正要起身離開,陸承淵的故事終於開了場。
而這第一句,就驚得她呼吸停滯,滿臉詫異。
“我懷疑我母親的去世和孟家有關,所以才會用此下策,到孟家去做一些手腳,伺機調查,獲取相關證據。”
“甚麼?!”她要是沒記錯,陸承淵的母親是意外去世啊。
上輩子的時候,謝早沒事還會拿這個當理由。
說甚麼陸承淵從小缺少母愛,所以才會在行為上有所偏激。
難道……不是意外?
陸承淵握住沈思顏的一隻手,將她柔軟無骨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有些沉重地點了下頭。
“關於我母親的事,你多少應該聽說了一些,但是在大家的口中,她當年是死於一場意外,而我是那場意外中,被她用生命救下來的唯一倖存者。”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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