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趕緊下車追人。
但人還沒走過車頭,乾嘔的聲音就從路邊的樹下傳了過來。
沈思顏不是要跑。
而是被他這急剎車給晃噁心了,忍不住想吐。
卻又難受的吐不出來,就只剩下乾嘔。
陸承淵滿眼心疼,立刻折回車裡取了水出來。
但這溫熱的手掌剛搭到沈思顏的背上時,一開口就是一貫的毒舌。
“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敢喝這麼多,真是反了你了。”
“……”
大家同樣都是37度左右的體溫,是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話的呢?M.Ι.
她已經很難受了,他還要在這邊說這些有的沒的。
“還不是你車技不行,玩甚麼突然剎車。”沈思顏不客氣的將鍋丟了回去,“而且我喝不喝跟你有甚麼關係?就是喝死了墓碑上也沒有刻你名字的位置!”
不就是懟人嗎?
她之前是因為太喜歡,所以有諸多顧忌。
現在看來,她的顧忌毫無意義。
她的喜歡和主動,換來的卻是陸承淵的欺騙和輕視。
那還不如跟上輩子一樣,百般拒絕他時得到的偏愛多。
男人都是賤皮子!得到的就都不知道珍惜了!
“沈思顏!”
沈思顏一掐腰,毫不示弱地迎上男人的視線。
可偏偏內心的委屈太多,藏不住。
就算她的表情沒有將她的內心出賣,那紅了的眼圈,和眼眸前泛起的那層水霧卻已經將她的小心思暴露無遺。
“陸承淵!”
陸承淵真的不想再這麼彆扭下去了。
“還想吐嗎?”
“想到你做的那些事,噁心到想吐的那種算嗎?”
“……”陸承淵強壓下不斷攀升的怒火,一把拉住沈思顏,“跟我走。”
吹了會風,沈思顏的醉意也被吹散了一些,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反應能力也回來了一些。
再借著酒精帶來的力氣,直接一把甩開了陸承淵的手,後退半步。
“不要!”
沈思顏深吸口氣,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堅定。
“陸承淵,你還是回去陪你的孟大小姐吧。就算你再好,可只要你給我的不是你心裡獨一份的,我不是你心裡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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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之一,我沈思顏也不稀罕!”
“我不是沒人要,這個世界上也不是隻有你一個男人!”
“我告訴你陸承淵,我夠了!我真的夠了!每天因為糾結你和孟仙兒那點破事,我已經變得不像我自己了,我再也不要這樣繼續下去了。”
沈思顏表情嚴肅,語氣認真,吐字清晰。
足以證明這不是酒話,而是真心話。
喜歡歸喜歡,但與喜歡同樣重要的,是彼此的專一。
如果不具備唯一性,那麼喜歡便毫無意義。
當然,唯一的小三除外。
“你走吧,會有人來接我。”
與其在溫存和瘋狂過後再自取其辱,還不如趁早點斷。
在這一刻,陸承淵才第一次正式直面沈思顏的傷心與難過。
也才能勉強清楚,自己這次臨時制定的計劃,究竟對沈思顏的心裡造成了多少傷害。
陸承淵薄唇緊繃,如夜般深邃的幽眸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沈思顏。E
沈思顏毫不示弱的回應著他的注視。
可幾秒後,一個出乎預料的回答帶著熟悉的語調,與她貪戀的溫柔,緩緩落入耳畔。
“是唯一,從來都不是之一。”
“……”
陸承淵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沈思顏緊擁在懷中。
沈思顏下意識掙扎。
但只要她動一下,陸承淵就不講理的繼續收緊手臂。
直到懷抱緊得她絲毫也動彈不得。
“沈思顏,你的腦子是放了長假嗎?難道非要我把這顆心掏出來放在你面前,你才願意相信我這裡從來都沒有來過其他女人?”
“……”
“你自己甚麼樣子,有多能作,心裡沒數嗎?有你在這作天作地,還有哪個女人敢住進來?”
沈思顏聽明白了字面意思,但……又沒完全懂。
陸承淵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其他女人?
那孟仙兒又是怎麼回事?
當初她也不是沒有問過他,是不是有甚麼其他原因才會和孟仙兒糾纏不清,他又不肯說,那她只能理解為他心裡是有孟仙兒的了。
哦對了,孟仙兒被砸受傷的事。
來之前她本來都想好要親口向他求證了,結果一看到陸承
:
淵在孟仙兒的家裡,就氣的甚麼都忘了。
沈思顏的理智回歸上線,沒搭剛才的那番話,直接問出口。
“孟仙兒在陸家受的傷,是不是你的傑作?”
陸承淵沒想到沈思顏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但他本來就是為了給她報仇才會做這些,自然無需隱瞞。
“她的腳踝是我親手砸的,她因為嫉妒,險些害你喪命,我便毀了她了引以為傲的前程,折斷她的翅膀給你賠罪。”
真的是陸承淵。
可是……她要怎麼相信呀?
之前他還不是跟自己承諾的比誰都好,結果轉身就到孟仙兒家裡吃飯嗎?
“那你都這麼對她了,為甚麼她還是要執意和你結婚?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情深用腳踹?”
“她的家裡人又為甚麼會邀請你到他們家裡去吃飯?一家子都是思想扭曲的受虐狂?”
“而你既然已經對她如此討厭,又為甚麼不肯斷掉和她的關係,非要不清不楚,甚至一再縱容這件事在媒體上發酵?”
“陸承淵,難道你就不覺得這些事根本就說不通嗎?”
沈思顏總覺得這種質問的場面似曾相識,似乎在不久前剛剛經歷過。
但浸泡過酒精的理智讓她來不及思考那麼多,只能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她心中的疑惑一股腦都倒出來給他看。
陸承淵知道經歷了這麼多事,自己的話在沈思顏這的說服力遠沒有兩個人剛在一起時那麼好。
也只能儘可能的順著她的問題淺顯的解釋。
“孟仙兒並沒有和其他人說她的傷是我造成的,將責任攬到了她自己身上。雖然我沒有問原因,但應該是想以此來討好我。”
“因為傷已經造成,她如果在長輩面前指認我,那些長輩不會真的奈我何,但她跟我一定就此斷了。”
“但她要是不指認,無形之中賣了我一個人情,也能借此機會在長輩面前賣慘,透過他們的力量可以使聯姻更快被促成。”
“從這一點上看,她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聽完陸承淵對第一個問題的解釋,沈思顏好看的眉毛緊蹙在一起,滿腦子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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