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糾結要在沈思顏的墓碑上刻“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恃寵而驕亡”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自家三哥竟然真的點了頭。
這些天,都是沈思顏在照顧他。
從早到晚,忙裡忙外。
既然她想,他也不介意親自照顧她一次。
沈思顏心裡的詫異一點都不必高傅帥少。
作歸作,她並沒想到陸承淵真的會答應,還答應的這麼痛快。
但畢竟是她提出的要求,至少在表面上,她並沒有表現出甚麼,只是衝著陸承淵高揚唇角,肆意的一笑。
可這抹笑容卻並不達眼底。
很快,在高傅帥的“自願”勞動下,食材和用具都被一一擺好。
陸承淵像模像樣的繫好圍裙,將手臂的襯衫挽到手肘處,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竹籤,認真的翻烤起來。
沈思顏站在一旁沒吭聲。
偷偷用手機拍下了這百年難遇的一幕。
剛按下快門,季承仁的聲音忽然從一旁響起。
“打個賭?”
只要和“偷”有關的事,就沒有不心虛的。
沈思顏被嚇了一個激靈,差點把手機都給扔出去。
她吐了口氣,趕緊揣好手機,不解的看著季承仁。
“打賭?打甚麼賭?”
她要是沒記錯,這應該才是她和季承仁的第二次見面。
加起來也沒說過幾句話,這就要打賭了?
“和老三有關的賭。”
沈思顏的興趣瞬間被勾了起來。
“說說看。”
季承仁用餘光掃了高傅帥一眼,刻意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音量道。
“就賭老三烤完的第一串會給誰。”
欸?
這也要賭?
“肯定是我。”
是她讓陸承淵親自烤串的,四捨五入來說,陸承淵願意親自動手為的就是她,那這個問題還有懸念嗎?
沈思顏的語氣特別篤定,季承仁卻低笑一聲,說出了不同的回答。
“我賭是給老五。”
沈思顏沒多想,以為季承仁是沒有其他答案,只能說高傅帥。
可等她親眼看到陸承淵將烤好的第一串遞給高傅帥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高傅帥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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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寵若驚,還炫耀似的舉著烤串朝她丟來一記得意的眼神。
就像是某人爭寵成功了一樣。
沈思顏不解地扭頭看向季承仁。
正要開口,解釋已經落入耳畔。
“那是在讓老五試毒。”
“試毒?”要這麼誇張嗎?
怎麼跟大太監替皇帝嘗菜似的呢?
“老三從來都沒做過這種和煙火氣有關的事,怕出甚麼偏差,肯定要讓老五先嚐。”
話音剛落,沈思顏就看到陸承淵盯著高傅帥看了幾秒,並沒有發現甚麼異常後,才拿起第二串,親自送到她面前。M.Ι.
“吃,熟了。”
沈思顏的餘光看到吃的興高采烈的高傅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承淵果然是讓高傅帥試烤沒烤熟。
真·工具人。
但陸承淵並沒有多想,轉身繼續烤去了。
沈思顏吃著某隻豬蹄子親自烤的肉串,來時的怨念悄無聲息的被消除了一些。
看著陸承淵的背影,她忍不住感慨。
“看來季先生對陸承淵真的十分了解呀。”
繼承人笑著搖搖頭。
“不敢當,老三這個人真的很難懂。和他認識這麼多年,我對他的瞭解,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五十吧。”
百分之五十?
那她豈不是連百分之五十都到不了?
“要說了解,還得是大哥最瞭解老三,因為他們在骨子裡是同一種人,比較容易明白彼此的想法,理解彼此的決定。”
陸承淵的大哥嗎?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都沒有聽陸承淵提過這個人。
但也是,上一世她對陸承淵避之不及,哪裡稱得上了解。
而這一世,根本還沒有合適的機會去嘗試瞭解他。
“好像沒聽他提起過大哥和四弟。”
季承仁是老二,陸承淵是老三,高傅帥的老五,唯獨缺了老大和老四。
提起這個話題,季承仁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大哥是做人工智慧方面研究的,整天泡在實驗室裡廢寢忘食,內容又涉及機密,所以除了每年放大假的時候,平時除非有大事,否則都不和我們聯絡。”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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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神秘?
“其實大哥和老三是校友,只可惜老三的家族註定了他要走上現在的路,否則估計這會應該也和大哥一起泡在實驗室裡吧。”
季承仁想象了一下那種畫面,忍不住“嘖”了一聲,搖搖頭。
“也是一條注孤生的路。”
“……”
“不過還好他現在有你了,看到他這麼強硬的一個人願意為你妥協,我真的很欣慰。”E
沈思顏聽出了特殊的意思。
可季承仁畢竟是陸承淵的兄弟。
誰又能保證他口中的特殊,只她一份呢?
旁人說再多又能怎樣。
陸承淵不還是沒有承認她的身份嗎?
沈思顏有些洩氣,手裡的肉串突然就不香了。
陸承淵不跟她正式確定關係的這件事已經成了她心裡的一個疙瘩。
只要不解開,她就怎麼想都彆扭。
不然……她主動出擊?
否則陸承淵要是一直都不說怎麼辦?
難不成她要和陸承淵這麼不清不楚的糾結到老嗎?
思來想去,沈思顏再次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真的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再彆扭下去,都要影響正常生活了。
哪裡還有多餘的心思去報上一世的仇?
“季先生,你們家……有酒嗎?”
“啤酒,紅酒,洋酒,想要哪種?”
“啤酒吧。”吃燒烤配別的總覺得怪怪的。
酒壯慫人膽,她也給自己這個只敢亂琢磨的慫包蛋壯一次。
看到沈思顏端起酒杯的那一刻,陸承淵的眼底劃過一抹不悅。
但轉念一想,她的神經緊繃了這麼多天,反正他在,偶爾放鬆一下也無妨,便沒有阻攔她。
可還沒出兩個小時,看著跟樹袋熊一樣醉醺醺的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陸承淵也不知道自己的縱容究竟是對還是錯。
季承仁和高傅帥懶得再吃狗糧,紛紛找理由離開現場。
陸承淵只好抱著人離開了別墅。
臨時被叫來的遲枸良趕緊開啟後排車門,一聞到酒氣,立刻取出路上買來的藥。
“陸總,這是醒酒藥。”
陸承淵剛要接,抬起的手就被沈思顏死死的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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