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沈思顏立刻反問。
要是心裡不彆扭的時候,估計她連問都不會問就會直接跟陸承淵走。
但她忘了,陸承淵的本性終究是不喜歡解釋,也是極為固執的。
只要做了決定,其他人就都要按照他的決定去執行。
“去了就知道。”
又是這種賣關子的回答。
“可是我累了。”
“我來開。”陸承淵轉身便往駕駛位走,可沈思顏到底是追了過去,繞過他先一步坐進駕駛位。
就算再彆扭,她也不忍心讓他一個病號開車。
陸承淵隔著車窗,看著沈思顏那張倔強的小臉,幾秒後,還是妥協的坐進副駕駛位。
他先給遲枸良發了條資訊,然後在導航上設定了終點。
沈思顏認命的做起了司機,到地方才發現目的地是一棟小別墅。
別墅不大,只有三層。
院子也不大,但庭院裡的花花草草都打理得十分精緻。
大機率這房主是一位在意生活細節的人。
“陸先生這是甚麼意思?是準備安排一個‘金屋’,從此將我藏起來嗎?”
這才符合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的身份。
陸承淵眉心微皺,顯然沒明白沈思顏到底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他的那些房產隨便找出來一個,都比這小別墅大。
偏偏沈思顏怎麼就會在看到這裡的時候,生出這種毫無根據的幻想?
理解不了,陸承淵也沒打算深琢磨。
“這是季承仁在盛江的家。”
這解釋,不鹹不淡的。
剛下車的沈思顏沒來得及追問,手腕就已經陸承淵攥住,帶著她往別墅裡面走。
一進門,她就聽到了高傅帥詫異的驚呼。
“沈思顏?!不是,三哥,你怎麼還把她給帶來了?”
話音落下,陸承淵沒回答,季承仁的聲音卻慢悠悠地傳來。
“是我和老三說可以帶家屬的。”
高傅帥一臉受傷地看著繼承人。
“二哥……你不公平,你要是早點告訴我……”
繼承人毫不留情的打算高傅帥的話。
“告訴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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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用?”
“不就是女人嗎!我怎麼沒有!”高傅帥一百個不服,“我高公子甚麼時候缺過女人!”
“那不叫家屬。”繼承人一個白眼掃過,堵住了高傅帥的嘴,“等你甚麼時候有了能定下心的人再說吧。”
沈思顏看著面前這一幕,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繼續彆扭。
在陸承淵的兄弟眼裡,她是陸承淵的家屬。
和高傅帥在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是不同的。
陸承淵和他們表達的應該就是這樣吧,不然他們也不會胡亂理解。
可為甚麼偏偏陸承淵就是不肯和她正式的確定關係呢?
女人,家屬。
都像那麼回事,可又都不像。
他媽他二舅還都是他家屬呢!
見沈思顏一直沒開口,繼承人還以為她是被高傅帥給說不高興了。
再想到陸承淵這個不願解釋的性格,便主動開了口。
“思顏,你別介意,高傅帥這小子最近有些皮癢,回頭讓你家陸承淵揍他一頓就老實了。”
沈思顏客套的微微一笑。
畢竟是在外面,該給陸承淵留的面子還是要有的。
“沒事的,我沒往心裡去。”
高傅帥又靠近一步,熱情的解釋起來。
“看你的表情,老三一定沒和你說來這做甚麼吧?是這樣,我這兩天在國外弄了一塊頂級牛肉,就想著把你們叫過來一起品嚐。”
“老三這個人啊,別看嘴上甚麼都不說,其實心裡特別惦記你。一開始我要約他,他都不來,直到我說允許帶家屬的時候,他才鬆口同意。”
沈思顏嚴重懷疑季承仁嘴裡的陸承淵,和她最近接觸到的這個人,不是同一個。E
絕對不是!
還惦記她,那倒是說啊!
光在心裡醞釀算怎麼回事?
就算是懷胎,月份多了也會表現出來呀。
他這可倒好,憋哪吒呢是嗎?
沈思顏意味深長的看了陸承淵一眼,忽然發現某人的耳尖有一抹可疑的緋紅。
但來不及細看,他就輕咳一聲,轉了過來。
“你想怎麼吃?”
這絕對是今天晚上,她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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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淵的嘴裡聽到的第一句人話。
某人終於知道她是一個智商足夠做出選擇性回答的人類了是嗎?
呵,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我想吃燒烤,醃製好串成串用炭火的那種。”
和那些所謂的追求原汁原味的做法相比,她說的這種已經算是比較隨便的了。
給陸承淵面子不代表她會給陸承淵省心。
這麼好的肉,要用醃製料蓋住本身的味道,再用炭火烤上一遍,基本上是吃不出太昂貴的味道。
高傅帥和季承仁要是心有不滿,那就都算在陸承淵的頭上好了。
誰讓某隻醋淹豬蹄子一直都不讓她痛快呢?
那她要不作點甚麼妖豈不是對不起他。
可讓沈思顏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這話一出,高傅帥和季承仁非但沒有覺得她浪費食材,反而二臉輕鬆的交換了個眼神。
高傅帥誇張的歡呼一聲。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太好了,你終於給了我一個勉強對你有改觀的理由!你是不知道,三哥之前就嫌棄做燒烤太浪費食材,根本就不允許我們這麼對待它。”
今天是沈思顏親口提的,自家三哥肯定會同意的!
可此時的陸承淵卻眉心微皺,有些不滿。
“你也喜歡那種煙熏火燎的東西?”
沈思顏這才明白。
合著她是誤打誤撞碰上了高傅帥和季承仁的口味。
不過要是單純的讓陸承淵不痛快,倒也算達成目的了。
“你不喜歡?真是可惜。”
“……”
“沒有燒烤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既然你不喜歡,那就幫我們烤吧。”
話音落下,沈思顏清楚地聽到高傅帥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這番話已經超出他的認知了,而自家三哥的臉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他認識陸承淵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過誰把對陸承淵下命令這件事說的如此輕鬆又理所應當。
就連陸元正想命令陸承淵的時候,那都得用一種威壓的口吻,生怕陸承淵會不同意。
高傅帥默默的在心裡為沈思顏點了一支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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