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喝多……”
“……”
“我就是……就是想抱抱你。”
說著,沈思顏緩緩抬起頭,一瞬不瞬地望著陸承淵的雙眼。
像是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話一樣。
“阿淵……我不想吃藥。”
小女人的聲音本就偏軟,再用這麼一股撒嬌示弱的語氣說出來,讓人根本沒有抗拒的能力。
換做其他人,陸承淵會不為所動,但放在沈思顏的身上,換來的卻是上下滑動的喉結,和越來越深的眸光。
“回公寓。”
命令聲落下,遲枸良也沒心思去管甚麼藥不藥了,坐進駕駛位,腳踩油門,一門心思開起他的車。
藉著酒勁兒,沈思顏就這麼正大光明的賴在陸承淵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將整個人的重量都交到了他的身上。
這是美人計的前序。M.Ι.
她才沒忘了正事,滿腦子都在琢磨著待會要怎麼質問陸承淵。
可這人畢竟是喝了酒,注意力再集中,稀裡糊塗的也容易犯錯。
眼看著車開到公寓附近了,安靜了一路的沈思顏忽然冒了一句。
“你到底拿我當甚麼了?”
小女人的聲音堅定卻又透著股委屈,擺明了就是衣服興師問罪的架勢。
就是有些沒頭沒尾,屬實突然了。
“你……說甚麼?”
直到聽到陸承淵的反問,沈思顏才遲鈍的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意外脫口而出。
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想的好好的喝酒壯膽,怎麼反倒還壞事了呢?
開場白都白想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陸承淵又不是好糊弄的架勢。
沈思顏一不做二不休,深吸口氣,猛地直起腰身,直視著陸承淵的雙眼,緋唇輕啟,一字一頓。
“陸承淵,你到底拿我當甚麼了?”
“女人。”
陸承淵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半秒鐘的遲疑。
但……卻是沈思顏最不想
:
聽到的那個版本。
她眉心微皺,頓時炸了毛。
“女人是甚麼身份?這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滿大街上你閉著眼睛隨便拽一個,百分之五十的機率都會拽到女人!”
“你每次說我是你的女人,都會讓我覺得我不過是芸芸眾生裡的女人之一罷了!”
陸承淵完全不明白沈思顏為甚麼要炸毛。
他的智商是超群,可那都是用情商找補的。
見沈思顏這幅模樣,還以為她就是在撒酒瘋胡鬧而已。
“這世界上的女人是很多,可我陸承淵的女人就只有一個。”
在他的眼裡,他的女人是從芸芸眾生中而來,但從今往後卻只屬於他一個,也不必再回到芸芸眾生中去。
可這個答案,仍然不是沈思顏想要的。
“哪怕前面冠著你的名字,那也是虛的,看不見摸不著!不被任何人承認,更不受任何保護的!”
沈思顏就差直接把“結婚證”這三個字說出來了。
被承認、受保護,能看到能摸到,這不就是合法的結婚證嗎?
她想做的是陸承淵的妻子,不是甚麼陸承淵的女人。E
雖說這兩種稱呼前後差不多,可含義卻有著天差地別。
而聽到這,陸承淵才終於勉強“明白”沈思顏的意思。
說到底,她在質疑自己。
擔心他只是玩玩,擔心他始亂終棄。
可他從來都沒想過這些事,他的字典裡更是連這種詞語都沒有。
“沈思顏,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這不是單純的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好嗎?這是……”
話說一半,沈思顏忽然收了聲。
因為她發現就算自己提前想好了那麼多,可一旦爭吵起來,節奏還是會出現偏差。
就像現在,明明是陸承淵不給肯給她正式身份的事,但嘮到現在,卻又偏到她不信任陸承淵的問題上。
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
。
沈思顏覺得累了。
就算她今天拽著陸承淵的衣領,要來甚麼女朋友或是未婚妻的身份又能代表甚麼呢?
只要不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多少都摻雜了些別的味道。
沒有那麼心甘情願,要來的又有甚麼意思?
可陸承淵仍然沒有Get到沈思顏最在意的點。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差異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有他的做事方式,心中有他的規劃和節奏。
他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沈思顏的事,更是破天荒的讓沈思顏加入自己的生活,在她的身上投入從未在其他女人身上投入過的感情。
怎麼到她這,就都是不滿了?
“是甚麼?”
沈思顏:“……”
她不想說了,但陸承淵一問到底的勁頭正濃。
沈思顏面對著陸承淵,緩緩閉上眼,迅速平復了下思緒。
而車子也剛好因為紅燈停在了十字路口的轉彎等待處。
可就在沈思顏睜開的那一刻,面前卻突然傳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她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隔著指縫看清不遠處的一幕後,殘存的酒勁兒瞬間消散。
“開車,遲枸良快開車!”
一輛大貨車正打著遠光,直直地朝他們衝來!
遲枸良被晃了一個激靈,但優秀的反應能力還是讓他在第一時間踩下油門。
一時間,馬達轟鳴的聲音響徹整條街道。
幸虧沈思顏今天出門的時候開的是一輛瑪莎拉蒂,提速能力非常優秀。
扎眼的跑車如同一把離弦的劍,瞬間衝過路口,避開了大貨車的碰撞範圍。
大貨車想轉彎去追,可方向盤打的太急,重心不穩,“咚”的一聲巨響,側翻在了馬路中央。
慣性使然,又向前滑行了近十米的距離,最終撞到了路邊的花壇上才停下。
巨大的噪音伴隨著地面的震動一齊湧來。
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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