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針對槍傷的特效藥,可以加速傷口的癒合,外面買不到。如果不放心,可以讓陸先生找人去驗一下里面的成分再使用。”
“喔……好,謝謝。”
“不必客氣,正好我也有事想要拜託你。”
有來有往,在朋友間倒也正常。
估計傅司毅是真的把她當做朋友了吧。
沈思顏剛要開口,一道森冷的聲音卻從身後幽幽傳來。
“顏顏平日裡被我慣壞了,除了搗亂之外做不好甚麼。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傅先生還是直接對我說吧。”M.Ι.
沈思顏怔了一秒,猛地轉頭。
迎上陸承淵視線的那一刻,滿眼詫異。
要不是有外人在,她真想揪著陸承淵的衣領問問他,被慣壞的人需要做餵飯和親自擦身這種事嗎?
傅司毅挑挑眉,卻並沒有讓陸承淵得逞。
“這件事陸先生還是真幫不到,只有沈小姐可以。”
沈思顏被勾起了好奇心,搶在陸承淵的前面開了口。
“甚麼事呀?”
“倒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只是希望沈小姐可以在今後的相處中,多在時小姐的面前提起我,替我美言幾句。”
沈思顏秒懂。
“原來你喜歡慕蕊呀,那沒問題,包在我的身上!”
陸承淵的呼吸一滯,眉心緊皺。
傅司毅喜歡時慕蕊?
不是沈思顏?
傅司毅敏銳地捕捉到了陸承淵的眸光變化,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角。
“那好,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回頭再聯絡。”
“嗯,有時間我請你吃飯,拜拜。”
怎麼說人家也是好心來給她和陸承淵送藥,沈思顏便熱情地將傅司毅送離了病房。
回來後一抬頭,迎上陸承淵複雜的視線時,忽然從裡面看出了一絲少見的彆扭。
陸承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收回視線,閉目養神去了。
沈思顏也不吭聲,就這麼走到病床邊坐下,拿起一旁的毛巾,試探性地握住陸承淵的一隻手,從手背向上擦拭。
可這毛巾還沒碰到小臂,手就被陸承淵收了回去。
“不用了。”
欸?
為了擦個身子
:
,從家裡折騰到醫院。
見了傅司毅一面,說不擦就不擦了?
怎麼?難道傅司毅的眼神自帶清潔功效?
這前後的反差讓沈思顏的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你餓不餓?渴不渴?不然我去……啊……”
沈思顏的話還沒說完,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下一秒,直接被他拉的撲到了他的身上。
一時間,四目相對,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
心跳聲驟然放大,炙熱的呼吸再次交纏。
雖然並沒有近一步的親密舉動,可沈思顏就是覺得陸承淵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說了不用聽不懂嗎?”
語氣是慣用的命令味道,可沈思顏偏偏就是聽出一種心疼的感覺。
哦呦?
良心發現不折騰她了?
沈思顏勾唇壞笑。
大醋精的尾巴露出來了!
“怎麼?不吃醋了?”
傅司毅來之前,她還以為陸承淵只是因為受傷心情不好,才會反覆折騰她。
可傅司毅來了之後,陸承淵當著人家的面都要跟她親親,這不明擺著是在宣誓主權嗎?
吃醋才會失了理智。
仔細想想,自從陸承淵被推進搶救室,她離開醫院後,在外面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和傅司毅在一起。
指不定就有哪個想搞垮她的小賤人偷拍下來,添油加醋的給陸承淵看。
不然他也不會暗諷她這幾個小時過的很開心了。
被戳中心事的陸承淵乾脆閉眼不看她。
這種丟人的事,他怎麼可能會承認?
沈思顏靈機一動,收起壞笑,擺出一幅傷心失落的模樣,用力地抽出了自己被陸承淵攥著的手腕。.
陸承淵一睜眼,便看到小女人坐在病床邊,低頭啜泣。
單薄的肩膀伴隨著哭泣,一下下的抖動,格外惹人心疼。
“原來……原來我在你心裡竟然是這麼不可信的一個人,不然你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誤會我。”
“……”
“你……你剛為我受了傷,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揪出兇手,替你報仇,怎麼可能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呢?”
“……”
“你躺在裡面,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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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被家裡關了起來,我一時無人可依,無人可信,覺得傅司毅是慕蕊的朋友,又參與了這次的危機,還算可信,才會拜託他幫我調查,但是沒想到竟然被你……”
話說一半,沈思顏輕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她深吸口氣,直接起身,扭頭衝著陸承淵強顏歡笑般扯了扯唇角。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走吧。”
“……”
“不過你放心,就算走我也不會現在就離開,我會親自把你照顧到痊癒,然後再離開的。以後你眼不見心不煩,也不用在為了我生氣甚至是受傷了。”
雖然這招以退為進有點冒險,但沈思顏覺得是可行的。
陸承淵既然會因為她和傅司毅走近了一點而吃醋,那心裡自然是在乎她的。
那既然在乎,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輕易放她離開的。
所以這樣既用幾句話就解釋清楚了她和傅司毅的關係,還能用示弱的方式讓陸承淵覺察到他這次的誤會給她帶來的傷害。
一舉兩得。
況且跟陸承淵這種性格的人相處,兇巴巴永遠沒有嬌滴滴的示弱帶來的效果好。
話音落下,沈思顏拿著毛巾轉身就走。
“我去換一條毛巾,你等我一下。”
可人還沒走兩步,熟悉的聲音便如她所料的在身後響起。
“站住。”
“……”她頓住腳步,卻並沒有急著轉身。
“說來就來,想走就走,陸太太這三個字在你眼裡難道就是一個笑話嗎?”
沈思顏趕緊轉身,紅著雙眼,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覺得自己可能……不配。”
陸承淵的太陽穴突突的疼。
看著小女人這眼眶通紅,卻在努力隱忍著不落淚的模樣,心臟不由得一再緊縮。
是他的誤會傷害到她了。
陸承淵衝著沈思顏擺了下手。
“過來。”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命令。
可沈思顏卻低垂下頭,遲遲沒動,像是在怕他。
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從陸承淵的喉嚨溢位。
再開口,語氣中都多了絲他未曾覺察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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