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顏深吸口氣,認命地點點頭。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何況她還欠著人家兩條命呢?
她主動走到病床前,抬手去解陸承淵的衣釦。
結果剛解到第二個釦子,冷冰冰的命令就再次傳來。
“沈小姐這是打算恩將仇報,趁人之危嗎?”
“??”她幹甚麼了她?“你不是要擦身體嗎?那不脫衣服不就成了搓衣服了嗎?能擦到哪?手?”
陸承淵挑了挑眉,又是那幅理直氣壯的氣勢,並沒有認為自己的命令有問題。
“等你甚麼時候收起那意有所圖的眼神,不用解釋我也會相信。”
“……”她圖甚麼了?圖甚麼?!
是,她承認陸承淵長得帥,身材也好。
可就算再帥,這會他也不過是一個受了傷連擦身體都需要別人的病號啊!
她怎麼可能胡思亂想啊!
依她看,胡思亂想的是他還差不多,所以才會看甚麼都覺得不對勁。
不行,淡定,這都不是問題。
沈思顏雖然沒炸毛,但懟人的話還是沒吝嗇。
“真是讓陸總失望了,我應該先去出個家再回來給陸總擦身體的。”
老實講,看著陸承淵被自己嗆的說不出話來的那一刻,沈思顏的心裡還是有點爽到的。
畢竟真正能欺負到陸承淵的機會真的不多。
而某人已經藉著生病的勁兒反覆欺負她好幾次了,還不允許她小小的反擊那麼一下下嗎?
沈思顏輕哼一聲,正要繼續解釦子,遲來的回答便迎面懟了過來。
“那你去吧。”
“??”她是不是可以合理的懷疑某隻豬蹄子其實是有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特殊的制服愛好?
沈思顏搭在釦子上的手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是繼續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她真是第一次發現,生病擦個身子也能擦出這麼多花花來。
而就在她猶豫不決時,病房門忽然在外面被敲響。
沈思顏連忙收回手,坐直身子,轉身看向門口的方向。
“請進。”
遲枸良推門而入。
“陸總,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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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傅司毅先生前來探望,想要見您。”
雖然他們之前調查過傅司毅,但這種事總不好讓人家當面覺察出來,所以遲枸良還是說出了一種並不認識的感覺。
沈思顏的臉上頓時浮起一抹詫異。
他怎麼來了?
但很快又轉變為慶幸。
好歹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轉移一下出不出家這個話題了。
於是沒等陸承淵開口,沈思顏就擅自同意了。
“快請他進來吧。”
這個傅司毅,要是從另一個角度來想,每次出現的都是她需要的時候,還挺巧的。
莫非這是老天爺不忍心看她重生後被太為難,所以特意派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為她保駕護航?
沈思顏用力地搖搖頭。
不對,醒醒,不要亂想了。
她已經有陸承淵了,不可以再貪心更多。
甚麼都想要的結局註定會是甚麼都得不到。
遲枸良見自家總裁沒有反對,便轉身去請了傅司毅進來。
傅司毅是空著手來的,這倒是出乎沈思顏的預料了。
但誰也不是在乎那點東西,所以沈思顏趕緊起身迎了一步。
“傅先生,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送藥。”說著,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藥貼,遞給沈思顏,“這個是特效藥,以你手肘傷的程度,最多兩貼,保準藥到病除。”
一抹不易覺察的光從陸承淵的眼底劃過。
沈思顏的手肘也受傷了?
呵,私下上過藥還不夠,現在都要正大光明的上到他的面前來了嗎?
還說甚麼來找他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沈思顏感激的衝著傅司毅微微一笑,“謝謝你了傅先生,難得你還記得,有心了。”
說完這句,沈思顏意有所指地偏頭看了陸承淵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無聲的向他控訴,自己受傷的事外人都知道,他陸承淵卻絲毫也不關心。
陸承淵其實不是關心,只是在看到沈思顏被別的男人上藥的照片後,滿腦子的細胞都跑到了憤怒那邊,讓他不得已忽略了這個重要的細節。
“沈思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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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輕啟,帶著幾分命令地語氣,叫著沈思顏的名字,想讓她回到自己的病床邊。
在他的面前和其他男人關心來關心去,還衝著那男人微笑,真當他死了嗎?
沈思顏對陸承淵的呼叫充耳不聞。
倒不是故意忽略,而是在琢磨傅司毅到這的目的是甚麼,想的太認真,一時沒注意。
可從陸承淵的角度看,沈思顏就是在看著傅司毅犯花痴出了神,不理他。
心頭的煩躁瞬間上湧,他想也沒想直接起身。
顧不得傷口撕扯的疼痛,一把攥住沈思顏的手腕,將人拉回到身邊。
驚呼下意識從沈思顏的喉嚨溢位。
聲音還沒落地,人就已經坐在了陸承淵的大腿上。
熟悉的溫度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來不及多想,低沉的聲音就在耳畔沉沉作響。
“就這麼好看?”
“……”沈思顏一臉懵,“嗯?甚麼?你……你怎麼起來了?”
話說一半,沈思顏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陸承淵一個剛做完手術的病號,躺著都虛弱,怎麼能做這麼大幅度的動作呢?!
傷口還不得撕裂了!
“不行,你趕緊給我……唔……”
沒說完的話被炙熱的呼吸如數堵了回去。
陸承淵長臂一伸,極為自然地將沈思顏擁在懷裡。
按住她的腦後,薄唇毫不猶豫地湊了過去。
呼吸交纏間,沈思顏的心跳再次亂了節奏。
這還有人呢!
臭豬蹄子!
住口!
好在陸承淵並沒有欺負她太狠,只是蓋章宣誓了下主權,就“大發慈悲”地放開了她。
傅司毅的眼底劃過一抹了然,看破不說破。
這間病房裡唯一沒有看出陸承淵是在吃醋的人,就剩沈思顏了。
她連忙從陸承淵的懷裡掙了出來,將他扶著重新恢復靠坐的狀態。
一轉身,傅司毅就將一瓶裝在透明玻璃罐裡的綠色藥膏遞到她面前。
“這一瓶是給陸先生的。”
“欸?”給陸承淵的?
所以傅司毅是專門給他們兩個送藥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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