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過來。”
一聽到自己的稱呼從“沈小姐”變成了“顏顏”,沈思顏心頭的小鹿開心的轉了個圈,打了個漂移。
沈思顏強壓著想要上揚的唇角,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她沒有坐下,只是站在病床邊,緊咬著下唇,低垂著小腦袋。
陸承淵不得不主動伸出手,將人拽到自己的身邊。
“沈思顏,既然說到負責,那你覺得自己需要對我負的責任,僅僅是照顧這次的傷嗎?”
“不……不然呢?”
“你睡了我的人,不需要負責?”
沈思顏瞬間炸毛,小臉通紅地開口質疑。
“那你……你還……還睡了我呢!我……”
“所以你也可以要求我對你負責。”陸承淵斬釘截鐵地打斷她沒說完的話。
語氣嚴肅而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味道。
望著那雙深邃的眼眸,沈思顏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演下去,人就又一次被陸承淵拉到懷裡。
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就在耳畔縈繞,沈思顏的心跳都不自覺地想要追隨他的頻率。
彷彿只要心跳節奏相同,自己就可以和他共生在這世間一樣。
“沈思顏,收起你那些可笑的胡思亂想。陸太太這個位置,配與不配,只有我說了算。”
“……”
“你,也不行。”
比起剛剛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這些話更讓沈思顏有一種被宣誓主權的感覺。
似乎她就是陸承淵的偏愛。
唯一不可取代的存在。
但……那應該是上輩子的事。
這輩子到現在,她還沒對陸承淵做甚麼足以讓他感動到這輩子非她不可的事呢。
不過陸承淵既然表態了,也是好意,是進步,她沒有駁他的理由,便眨眨模糊的淚眼,乖巧地點了下頭。
“知道了。”
眼前的小女人既委屈又乖巧,看的陸承淵的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他正猶豫著是否要再說些甚麼安撫的話,懷裡的小女人卻緩緩起身,視線在他身上游走,最後落在了他的側腰上。
“你……傷口疼不疼?”
她好像聞到點
:
血腥味。
陸承淵的傷口在後背偏身側的位置,最好的養傷姿勢應該是側躺或是俯臥,就算平躺也不能壓到這一側。
可此時,他的傷口被結結實實的壓住,甚麼都看不到。
陸承淵眉心微皺。
“沒事。”
不疼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他的傷口一直在疼,疼的都有些麻木了,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沈思顏的問題。
就像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傷心的小女人一樣。
“不行,你慢慢轉過去,讓我看看。”
“我沒事。”
“我都聞到血腥味了,你怎麼會沒事!難道你也有生理期不成?”
“……”
沈思顏有些急了,關心則亂。
“你趕緊,側過去一點讓我看看傷口!”
小女人嬌嬌軟軟的聲音滿是擔憂與焦急,再加上還未褪去的鼻音,像是隨時都要哭出來似的。.
陸承淵見不得她這幅樣子,到底是如了她的願,稍稍側過身,將傷口的位置展露在她面前。
下一秒,沈思顏的眼眶瞬間發燙,急的直接按下病房的呼叫鈴。
鮮紅的血液已經浸入布料,刺痛了沈思顏的雙眼。
“陸承淵,你是豬嗎!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一天天亂動甚麼!傷口都撕裂了!”
還不是有人光顧著和其他男人說說笑笑,忽視他。
陸承淵哪裡被人這麼吼過?
懟人的話剛湧到嘴邊,卻又聽到了她細碎的啜泣聲。
一轉頭,便見到那雙澄澈的眼眸裡溢滿了心疼。
沒說出口的話到底是被他嚥了回去。
算了,他跟一個愛哭鼻子的小丫頭片子較甚麼真?
很快,醫生和護士趕來給陸承淵處理傷口。
沈思顏也被趕出病房。
門一關上,她這心思就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起來。
陸承淵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是這種情況還敢衝動。
不能打麻藥硬挺過手術已經很不容易了,這會還要在傷口上二次處理,簡直是自虐!
思緒還沒飄遠,手機卻響了起來。
沈思顏低頭一看,頓時湧起一股心虛。
是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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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出事的事讓爺爺知道了?
訊息傳的這麼快的嗎?
她趕緊接聽。
“喂,爺爺,怎麼啦?”
“顏顏,你在哪?”
“爺爺,我……我在醫院,不過您放心,我沒有受傷,是在這照顧人。”
“哪家醫院?”
聽著聽筒里老爺子無比嚴肅的語氣,沈思顏知道這件事糊弄不過去。
也只能乖乖報出醫院的名字。
“陸氏第一私立醫院。”
“知道了,你在那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沈思顏靠著走廊冰冷的牆壁,開始糾結要怎麼跟爺爺解釋才能最大程度打消爺爺的擔心。
沒多久,病房門被開啟,醫生和護士陸續走了出來。
護士一離開,主治醫師就欲言又止地走到她的面前。
“以陸總現在的情況,暫時還不適合進行甚麼劇烈運動,所以……家屬也要配合,多加剋制。”
前半句沈思顏還沒覺得有甚麼,
聽完這最後一句,她就聽出不對勁的味兒了。
甚麼就剋制?
陸承淵到底跟醫生亂說甚麼了?
“這還好是在醫院,要是在家裡沒有及時處理,感染了可就麻煩了。”
她剛要解釋,醫生就露出一種“年輕人,我懂”的表情,擺擺手走了。
沈思顏:“……”
算了,都是不相干的人,解不解釋的都不重要。
沈思顏回了病房,看著陸承淵泛白的臉色,止不住的心疼。
陸承淵一抬頭,就看到那雙澄澈的不摻雜一絲雜質的眼眸裡有淚花在打轉。
眼眶也是紅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麼欺負她了。
陸承淵的心頭劃過一抹煩躁,故作輕鬆的衝著沈思顏擺擺手。
“過來。”
沈思顏乖乖地走過去,剛在病床邊坐下,小嘴就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起來。
“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這麼不知道心疼自己呢?是不是好疼啊?那你想不想吃點甚麼?還是想點甚麼其他的辦法分散一下注意力?”M.Ι.
陸承淵捏了捏她的小手,忽然拿出一副一本正經的語氣。
“也好,就給我表演一個胸口碎大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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