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顏,三哥醒了,要見你。”
沈思顏的心跳驟然加速。
一時間,自責內疚與歡呼雀躍同時在胸腔內交織、膨脹。
以至於開口的聲音都帶著些不自覺的顫抖。
“好,我這就過去!”
沈思顏用力結束通話電話。
“傅先生,我現在要回醫院,你……”
話沒說完,就被傅司毅開口打斷,“坐好,我送你。”
“……好。”
她本來想說傅司毅要是有事,就不麻煩他了。
結果傅司毅比她想象的還要負責。
傅司毅收好藥水,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
估算了一下陸承淵從受傷到甦醒的用時,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這麼快?
……
陸承淵靠坐在被搖起的病床上,臉色慘白的近乎沒有血色,將線條分明的五官襯得更加凌厲。
遲枸良拿著照片,看著照片上那親密的兩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舉著照片的手,微微顫抖。
“陸……陸總……送照片的人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已經派人去找了。而照片上的男人叫傅司毅,是外籍華裔,主要資產都在國外,具體的還需要時間調查,您看這照片……”
一想到這個照片有可能會造成的可怕後果,遲枸良欲言又止,根本不敢繼續說下去。
陸承淵抬了抬手指。
動作幅度不大,但還是被遲枸良精準捕捉,硬著頭皮將照片再次遞了上去。
陸承淵接過照片,一張張地看,眉心也皺得越來越緊。
上面全部都是沈思顏和傅司毅的合照。
這男人他見過,不久之前在酒吧那次。
據說是時慕蕊帶來的,沈思顏那次和這男人也是初見。
那這麼短的時間裡,竟然一下子親密到這種程度?
不僅讓沈思顏接受了這個男人遞過來的衣服,甚至還親自給沈思顏上藥。
這關係怎麼可能簡單得了?
他為她擋槍,她卻趁著這個時間,扭頭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一槍而已,當他死了?
呵。
陸承淵隨手一揚,刺眼的照片在病房四散開來。
“沈思顏呢?”
“沈小姐……應該
:
在趕來的路上了吧,高公子已經通知過她了。”
應該?
伴隨著一聲冷笑,陸邵怡大步走了進來。
“還想著那個沒良心的私生女呢?不是我說你,你為了救她中了槍,險些沒命,可她呢?不過是被我們說了幾句,就嫌我們的話難聽,轉身走了。”
“我今天還就不怕你不高興,你是我弟弟,是我們陸家人,更是陸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她沈思顏害你受傷入院,怎麼我們連說她幾句的資格都沒有嗎?”
“但她連這都忍不了,可見你在她心裡的分量不過如此。沒準她轉身離開時,腦子裡想的還是萬一你要是出事了,她得怎麼摘除和你的關係才合適。”
“承淵,這種女人,真的不值啊。”
陸承淵眼底的眸光逐漸暗淡,沉下臉,冷聲趕人。
“出去。”
“承淵,你……”
“出去!”
陸邵怡見陸承淵的狀態不對,猶豫幾秒,還是轉身離開了。
遲枸良攥著自己匆忙撿起來的照片們,正忐忑著,自家總裁的命令再次傳來。
“手機。”
“陸總……”
“手機!”
眼看著要是再不給,自家總裁就一副隨時要下床自己找的架勢,遲枸良趕緊交出自家總裁的手機。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思顏的電話被撥通。
“沈思顏,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出現。”
“如果不來,那就永遠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話音落下,電話還沒結束通話,手機就被狠狠地扔到病床對面的牆壁上。
一砸一摔,螢幕瞬間佈滿裂紋,暗了下來。
攥著手機的沈思顏來不及回答,就聽到聽筒中“嘭”地一聲響,緊接著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她攥著手機,一頭霧水。
這大豬蹄子甚麼情況?
她這不是往回趕呢嗎?突然這麼兇幹甚麼?
難道是一醒來沒見到他就生氣了?
也是,畢竟陸承淵是為了保護她才中槍的,醒來沒見到她就發火也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可是後面那聲奇怪的聲響又是甚麼?
沈思顏想不通,又有點不放心,只好一個
:
電話打到高富帥那裡。
結果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聽,也只能催促傅司毅加快車速。
幾乎是車子剛在醫院門外停穩,沈思顏連等待開到停車場的時間都不想等,留下一句“謝謝”就動身下了車。
眼看著距離陸承淵規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她一頭扎進最近的花店,連叫花店的人打包裝的時間都沒有,拿起一隻向日葵,付了錢就跑進了醫院。
可老天爺就像在跟她作對一樣,通往VIP病房的電梯竟然出了故障。
她只好硬著頭皮進了樓梯間,玩了小命一般的往上跑。
等她出現在陸承淵的病床前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人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陸……陸……”
沈思顏氣還沒喘勻,一道冷冰冰還帶著幾分嘲諷的話就迎面砸來。
“呵,原來你還記得有我這麼個人。”
“??”沈思顏被說的一臉懵,“我……我沒遲到呀,為了在……在你規定的時間出現,我是順……順著樓梯跑上來的。”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
沈思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被他的話給噎死。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
張嘴閉嘴這麼陰陽怪氣呢?
難道是怪她不夠溫柔?對他不夠關心?
沈思顏這才勉強喘勻氣,站了起來,仔細觀察陸承淵。
看到某人那白得過分的臉色後,滿眼心疼。
“你怎麼了嘛?是不是傷口還疼呀?我知道你醒來後第一個讓你見到的應該是我,可是……”
沈思顏的話沒說完,陸承淵直接開口打斷,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理解,你又不是醫生,連自己都需要其他人照顧,哪還有精力去顧其他。”
“……”這是理解的語氣嗎?她怎麼一點都沒聽出來呢?
難道是她還不夠溫柔?
沈思顏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在病床邊坐下,遞上了手中的向日葵。
“阿淵,我趕來的太匆忙,沒時間準備太多,就只挑了這個。喏,你還記得向日葵嗎?我那天晚上說要……”
“不記得。”
“……”
: